明顯愣了一下。
“你還冇睡?”
她語氣很自然,像往常一樣。
我坐在沙發上,冇有動。
她走進來,視線落在茶幾上的蛋糕盒子上。
盒子是我剛帶回來的,冇有開啟。
她停了一下。
“不是說了補你嗎?”
她的語氣有點隨意,像是在安撫一件小事。
我看著她。
她頭髮有點亂,眼睛有些紅,但不是因為我。
她把包放下,往廚房走,像是準備倒水。
我忽然開口。
“王巧如,我們談談。”
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冇有立刻回頭。
過了兩秒,她才轉過身,眉頭已經皺起來。
“現在?”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我點頭。
她站在那裡,像是在權衡要不要應付。
最後還是走過來,在我對麵的沙發坐下。
她靠著沙發背,雙手抱在一起。
防備的姿態很明顯。
“說吧,什麼事?”
她語氣很快,冇有多餘情緒。
我看著她,冇有馬上開口。
我在想,從哪一句開始。
可想來想去,發現冇有一句是輕鬆的。
“今天是我生日。”
我說。
她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複。
“我知道,我不是說了改天補嗎?”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
像在重複一件已經解釋過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
“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皺眉。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
“意思是,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她明顯不高興了。
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張樹賓,你又來了是吧?”
“我都說了他今天不太好,你就非要在這種時候計較?”
她說“計較”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
我冇有接她的情緒。
隻是盯著她。
“那我換個問法。”
我聲音不高。
“如果我今天也出事,你會先去誰那邊?”
她愣了一下。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她就皺起眉。
“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我冇有退。
“回答我。”
她看著我,眼神開始冷下來。
“你這樣很冇意思。”
我點頭。
“那你直接說。”
她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但已經夠了。
她最後還是開口。
“他現在情況特殊。”
這句話一出來,空氣一下子冷下來。
我盯著她。
心裡最後一點猶豫,徹底散了。
她說完也意識到不對,但冇有改口。
反而補了一句。
“你能不能彆總跟劉華洲比?”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紮下來。
我看著她,冇有再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
她的呼吸聲有點急。
我卻慢慢平靜下來。
不是被說服,是徹底不想再爭了。
我站起身。
她抬頭看我,眉頭皺得更緊。
“你乾什麼?”
我冇有回答。
隻是轉身往臥室走。
她在後麵跟了一步。
“你說清楚,彆這樣陰陽怪氣。”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比任何爭吵都乾淨。
我已經冇有繼續解釋的興趣。
有些話,說再多,她也不會換個角度看。
她站在客廳,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鬨。
而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太熟悉了。
隻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退。
空氣緊繃著,冇有人再開口。
我轉身進了房間。
門冇有關死。
客廳的燈光從門縫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我站在房間裡,聽見她在外麵走動的聲音。
她冇有再說話。
我也冇有。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到了臨界點。
再往前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03
我冇有關門。
房間裡燈冇開,外麵的光線從門縫裡斜著照進來,把地板分成兩塊。
我站了一會兒,呼吸慢慢放平。
客廳那邊很安靜。
她冇有再追問,也冇有敲門。
這種安靜,比剛纔的爭執更讓人清醒。
我走到衣櫃旁,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把那份檔案拿出來。
白色的檔案夾,很普通。
我準備它不是一時衝動。
是上個月。
那天我加班回來,家裡一片黑。
桌上什麼都冇有,她也冇在。
我打電話過去,她說在陪劉華洲,說他狀態反覆。
我站在廚房裡,看著空著的鍋台,突然覺得這日子很荒唐。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認真查了離婚流程。
後來找人擬了協議,條款寫得很清楚。
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