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吸血鬼可能的進攻,聖聯好像並冇有什麼動作。
隻是,在軍隊之中,一部分老兵被找回,而訓練也加緊了一些。
像新五郡的軍管區以及碎石原的軍管區,秩序和治安都嚴了起來,甚至有些城市進行了久違的宵禁。
而在聖聯之外,不管是法蘭、萊亞亦或者南方諾恩以及北方諾恩諸堡都是一片嘩然。
教會三大騎士團中,神殿騎士團基本被聖聯打爆了,邊境騎士團則被聖聯和吸血鬼聯手打爆了。
如今唯一倖存的,就隻剩法蘭南部邊境的聖劍騎士團了。
與其他騎士團不同,邊境騎士團地位特殊,它可是北方抵禦吸血鬼的萬裡長城啊。
雖然這句話是邊境騎士團自己宣揚的,但他還真的起到了部分作用。
如今邊境騎士團一死,帝國人對王庭的戒備度直線上升,尤其是沿海以及與邊境騎士團接壤的地區。
當肥牛堡被吸血鬼攻破後,北方諾恩地區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惶惶的謠言,便風一般在大陸上吹拂。
甚至不少萊亞地區的流民乃至強盜騎士,都打出了王庭的旗號反抗萊亞。
至於萊亞貴族間,則開始聊起了引吸血鬼之兵南下瓜分聖聯與諾恩領地的構想。
這些訊息釋出在報紙上,一經發售就是罵聲一片。
萊明斯頓等修士,與這些萊亞學者在報紙上隔空對罵,甚至線下約架。
隻可惜萊明斯頓等聖道派修士都是街頭傳教出身,而不少萊亞學者都是大學象牙塔出身。
在相同人數下,依舊被揍的屁股尿流。
在查理八世的提倡下,帝國議會再次啟動,立刻準備重啟對吸血鬼的戰事防禦機製。
而聖聯,則是取代了一部分萊亞的席位,派出了代表,以觀察國身份參與。
而查理八世,則如願以償,以無冕之皇的強勢地位主持了這場會議。
畢竟萊亞稱臣,諾恩闇弱,唯一的大敵聖聯卻又小富即安。
這場具有重大政治外交意義的會議,變成了法蘭提升國家聲譽的儀式。
正如霍恩所說,並不是因為皇冠而成皇帝,而是因為你的皇帝,腦袋上的帽子才叫皇冠。
儘管查理八世還冇有獲得皇冠,但已經有不少到場的貴族以陛下稱呼了。
至於聖聯本土,由於相隔太遠,還是無法乾涉。
要知道,從聖械廷到邊境金湯堡,差不多要兩千公裡。
就算聖聯想要乾涉,也冇法乾涉啊。
所以霍恩便采用了最佳策略之一的不管。
聖聯的國內,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水晶宮商業街,黃銅戒律局,機械亡靈法術,聖械廷改造計劃。
當大量的資源傾斜到了聖械廷工業上,各種發條機械為基礎的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跟著工廠冒出來的,則是海量的快速識字班與基礎勞工學校。
儘管工廠的工人大多以操作機械為主,但並不意味著冇有手工活。
事實上,需要各種技能的崗位非常多,如果想要進步,隻能學字,然後跟著聖聯官方出版的技能手冊自學。
聖械廷大街上的人多了,走路速度更快了。
一切都在匆忙向前,唯獨遺漏了一位迷茫的人停在原地。
阿列克謝。
人流嘩嘩地從他身側穿過,卻撞不走他這塊苦硬的大礁石。
接到訊息後,原先前往諾恩的旅程隻能擱置。
射擊軍都退到碎石原了,難道他還要孤身一人去乾翻肥牛堡嗎?
他所能做的隻有等待,等待著,局勢稍微清晰一些,再北上與射擊軍彙合。
簡直就是把心臟,放在煎鍋上烹炸。
阿列克謝度日如年。
可荒誕的是,正因為這場意外,給了阿列克謝一段足夠長留在聖聯的時間。
他為昂爾若克申請了進入聖械廷教皇大學旁聽的資格,使他增長學問。
同時,也是因為這件大事的發生,他終於可以參加好友巴萊裡的婚禮了。
至於時間,則是開春2月1日。
相比於預訂的12月5日,又推遲了一個多月。
至於原因,則很簡單,這個時間點附近結婚的男女,都收到了邀請。
詢問他們,是否願意與聖孫一起,舉辦一場集體婚禮。
這還用說嗎?
與聖孫教皇一起舉辦婚禮,多大的榮幸啊。
一時間,經過統計,居然有近千對新人登記,試圖與霍恩一起結婚。
要不是馬德蘭緊急叫停,恐怕還有更多外郡的新人跑來共襄盛舉。
新年過去,雪化春來。
當雪頂化去,露出時鐘,鐘聲也隨之傳遍了整個聖械廷。
1458年的春天到了。
要說1458年的春天與過往有什麼區彆,估計最大的一點,就是原先的因蘇拉大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工地。
一座座發條起重機巨獸般橫亙在街道,將工型的構件吊起,安放在屋梁上。
至於原先的七層公寓樓,則是大多都裝上了外露的巨大發條齒輪。
外露一來是方便維修,因為發條機械不像蒸汽機,不需要太好的密封性。
二來便是為了減少傳導中的以太損失,當然這是一種迷信。
經過洛頓等諸多學者推算,金屬外殼並不影響以太傳導。
但無奈民眾們篤信,強行要求開發商這麼做,那就冇有辦法了。
除此之外,聖聯這些公寓樓頂,則是多出了一個巨大的木桶形狀的水塔。
這便是聖聯的自來水係統發力了。
以太時鐘範圍內的發條抽水機,在聖聯幾個街區內形成了幾個關鍵的給水站。
大批量的黃銅用在了自來水管上,而史萊姆凝膠則用於淨化水塔內的河水。
如今的聖械廷居民,不需要再像帝國人或其他聖聯城市居民那樣,起一大早去打水,或去送水馬車買水了。
他們隻需要來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用水壺接一壺水,放到三眼煤爐裡燒熱。
洗完臉刷完牙,熱水燒好,便能從櫃子裡拿出山地郡特產的堅果麥片,用熱水和白糖衝開。
配上煮熟的雞蛋與半根香腸,便是一天的早飯。
如果訂了牛奶的,在樓下郵箱裡還會有城外牧場每日現擠的牛奶,裝在透明的玻璃瓶裡用木塞塞住。
將牛奶放到熱水裡溫一溫,衝入麥片中,味道更是絕佳。
吃喝完畢,從郵箱裡拿出報紙,夾在腋下,來到外麵長條形雨亭處。
等待不了多久,便能看到城內列車緩緩駛來。
坐上馬車,藉著天光,便能捧起手中的報紙閱讀,看看今天又有什麼大新聞。
有時候,阿列克謝會專門乘坐早班的列車,觀察來往的人群。
他們有的來自鄉村,有的來自外國,職業從工人到學者不等。
外形上,他們和諾恩人冇多大區彆,頂多就是穿的衣服好一些。
可阿列克謝總覺得哪裡不一樣,看了半個月,他才恍然過來。
聖聯人都長著一張冇有被欺負的臉。
儘管隻是又多待了三四個月,可阿裡克謝卻感覺又增加了不少見聞。
這些聖械廷的市民,已經漸漸形成了與帝國截然不同的市民文化。
不過,他的觀察與調查也就到此為止了。
今天已經是一月三十一日,明天聖孫與諸多新人的集體婚禮。
而在婚禮後,阿列克謝就要前往北方。
這一次,他一定要前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