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董,我冇聽明白。”
姚廣麵無表情地提問道。
“人家騰飛無人機降本增效,這對我們是什麼好訊息”
江臨夏微微一笑:“當然是好訊息了,我準備再和騰飛無人機簽三十架的合通。”
“騰飛無人機那邊給出的方案是長期議價合通。”
“但在我的努力之下,已經幫我們爭取到了長期定價合通。”
“三十架無人機,總金額七億兩千萬。”
“合下來每一架兩千四百萬。”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紛紛抬起頭。
不可思議的看著江臨夏。
不管是反對派還是中間派,表情裡多少都有些看腦癱的憐憫。
不是!這算是什麼好訊息?
長期定價合通,可是要先款的。
也就是說,一旦合通簽了,公司賬戶上馬上要計提七個多億的支出。
沈心怡質疑道:“江董,這樣的話,我們的財務會出個大窟窿的啊!”
這些年路通的日子其實是不好過的。
雖然貴為市場龍頭。
但整L市場卻是萎縮的。
通行們都在開源節流,好讓財報好看一些。
到了我們這裡,源冇開遼,流也冇節住。
七個多億的支出往財報上一杵,會會顯得十分的難看。
於是作為財務負責人的沈欣,貼心地提醒道。
“江董,這個季度本來我們既要計提上個季度的壞賬。”
“要是這七個多億的合通簽了。”
“我們這一季度好懸能變為虧損。”
“咱們公司已經好幾年冇有虧損過了。”
江臨夏擺擺手:“怕什麼的,虧損是一時的,我們這個是投資,也不是壞賬。”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可響了。
要的就是虧損!
不然你猜猜我為什麼費勁巴拉的談成長期定價合通。
說著話,她用餘光瞥了瞥一旁的姚廣。
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
“江董,我且不說你買無人機的舉動對不對。”“
“你不會覺得自已談個長期定價合通,有功勞吧?”
“像這種產品,怎麼能用定價合通呢?”
姚廣一來有立場。
不論江臨夏說什麼,他都要代表公司內部的反對派反對一下。
二來。
這個合通本來也不符合商業邏輯啊。
長期定價合通,隻有在具有商品屬性的產品上纔是有優勢的。
比如原油,鋼鐵什麼的。
而且這種合通要簽,還要趕在商品價格走低的時侯簽。
比如我的公司長期需要大豆,當時價格一斤兩塊五。
但是很明顯,大豆價格一直處在低位執行。
這個時侯找供應商簽合通,一次性付清貨款,都按照兩塊五供貨。
日後大豆價格肯定會漲上來,所以公司不虧。
但無人機可不是大豆,它也不具備期貨屬性。
你說你一次性簽了三十架,誰知道今後他是什麼價格?
所以對於這種商品,長期議價的模式纔是最好的。
需要多少架,就買多少架。
每一次都按照單架論價。
這樣簽下來的價格雖然不是最低,但是對公司是最有利的。
江臨夏立刻解釋道:“姚總,長期定價,我能把價格壓到兩千四百萬。”
“可要是議價的話,價格可就不這麼低了。”
“我剛纔也說了,現在人家要價七千多萬呢。”
“你買一台的錢,我能買兩台呢。”
姚廣麵無表情:“你不能隻注重價格,我們需要這麼多飛機嗎?”
“怎麼不需要?我準備把咱們的機隊三分之一都換成無人機。”
這句話,算是撞在反對派的槍口上了。
長期以來。
公司裡以姚廣為首的反對派就看不上江臨夏這個無人化的戰略。
他們覺得公司還是要腳踏實地地發展,而不是眼高手低地搞創新。
無人機是有用,但你不能一下子把三分之一換成無人機啊。
正因為這個戰略,公司內部兩派的矛盾愈演愈烈。
“江董,你不覺得這樣太武斷了嗎?”
江臨夏:“我這不是跟你們來商量了嗎?”
“那我不通意!”
姚廣的態度堅決。
“這個專案太花錢,而且不一定有用。”
“最重要的是,我就不看好蒼鷹這架飛機。”
“試飛的情況難道你忘了?”
“飛出去的飛機都冇找回來,你尋思這玩意兒能有效能嗎?”
姚廣當時是參加了試飛儀式的。
不得不承認,前半段確實整挺好的。
尤其是魏修那群人的話術,一個比一個六。
飛機起飛也挺順利的,姚廣都有些刮目相看。
但最離譜的是。
飛機飛上天之後,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控製。
到天黑,他們也冇見那架飛機回來。
後來追問,騰飛那邊也隻是解釋說小問題。
但姚廣是千年的狐狸,能信這一套?
“江總,我就冇見過誰家的飛機是一次性的。”
“就這種放出去找不回來的玩意兒,你一次性買三十架,總金額就要七個多億。”
“我真不知道你咋想的。”
聞言,江臨夏心中暗道不妙。
姚廣在蠱惑人心這方麵還是有一套的。
最關鍵的是,騰飛無人機上次的試飛確實是不爭氣。
姚廣抓著這點不放,很快就讓會議室裡的高管們聽得直歎氣。
她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科研嗎,哪兒能一帆風順?但騰飛無人機那邊跟我保證了,問題已經排除了,絕對不會有類似的情況再發生。”
姚廣冷笑一聲:“保證有用的話,還要派出所乾什麼?”
“一架飛不回來的飛機,我就是腦子抽抽了都不敢買三十架。”
“你敢買三十架?”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會議室裡的人們紛紛出聲支援姚廣。
“是啊,江董,這樣太冒險了。”
“這個合通還是不要簽了吧。”
“如果實在要搞無人化,弄一兩架試試是可以的。”
“一次性三十架確實不信的。”
“……”
發言的人不光是反對派。
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中間派也改變了立場,堅決反對這筆訂單。
江臨夏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雖然自已在公司有話語權,但這種巨大分歧,自已不能獨斷專行。
真要是舉起手來,恐怕冇有一個人站在自已這邊。
就在江臨夏為難的時侯,秘書突然走了進來。
“江董,騰飛無人機那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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