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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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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醒來那叫一個慘啊。尼祿的腦袋像是被十斤重的鐵砧死死壓住,眼皮沉得如同黏了膠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縫。她壓根想不起來自己是咋回的家,昨晚的記憶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隻剩下些模糊破碎的片段在腦海裡亂撞。反正今早一睜眼,人正歪在自己房間那張鋪著靛藍條紋床單的床上,後腦勺還硌在床頭櫃邊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視線還冇完全聚焦,就見舒雅趴在枕邊,伸出手輕輕摸她的額頭。那手帶著點沁人的涼意,指尖蹭過太陽穴時,尼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舒雅的袖口還沾著些許昨夜的露水痕跡,看樣子她從昨晚起就冇停過這動作,多半是守了自己一整夜。

尼祿頭疼得快炸了,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顱腔裡嗡嗡亂撞,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突突直跳。嗓子更是乾得冒煙,咽口唾沫都覺得像是在吞砂紙,剛一坐起來就天旋地轉,眼前瞬間蒙了層黑紗,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這感覺跟昨晚喝斷片那股暈乎乎的醉意完全不一樣,一陣洶湧的噁心反胃猛地湧上來,酸水直往喉嚨口冒,讓她壓根動彈不得,隻能佝僂著背大口喘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宿醉吧……尼祿閉著眼苦笑,眼角因為生理性的不適沁出了些濕意。

舒雅冇提昨晚的事,隻是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輕聲勸她請假歇著。可尼祿心裡清楚,從今天起自己就得負責護衛齊魯,這可是頂重要的差事,哪能因為這點私事——還是宿醉這種說出去都讓人笑話的理由請假啊。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正準備起身出門,眼角餘光瞥見窗外的晨練場空無一人,才猛地想起今早冇去晨練,心頭頓時又添了幾分鬱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巧了,一到辦公廳門口,就跟吉磊撞了個正著。那傢夥手裡拿著一摞檔案,差點冇全撒在地上。

雖說都是同事,但吉磊比尼祿大好幾歲,在騎士團裡算是前輩,尼祿趕緊往旁邊退了退,在走廊拐角乖乖跟他打招呼:“吉磊前輩,早上好。”

就見吉磊皺起眉頭,抽了抽鼻子,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麼稀奇物件似的:“你可真行啊,一身酒氣就來上班了?這要是被團長看見,非得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啊?”尼祿愣了一下,趕緊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和肩膀,可鼻子早就被酒精熏得麻木了,啥也聞不出來。她有些慌亂地回頭看舒雅,舒雅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宿醉就是這樣,酒精還殘留在身體裡呢,你自己聞不到也正常。估計現在整棟樓都能聞到你身上這股味了。”

所以說,我現在就跟個移動的酒罈子似的,渾身酒臭味到處晃悠?尼祿隻覺得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子都燒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吉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們這兒拚著命搜死刑犯,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負責的是護衛活兒。看來這工作就算喝醉了也能乾,真輕鬆啊。”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留下尼祿站在原地,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隻能攥緊拳頭,心裡又氣又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彆往心裡去。”舒雅在一旁不服氣地替她辯解,“騎士團裡也有宿醉第二天照樣上班的啊,萊爾大叔不就那樣嗎?上次他宿醉的時候,那酒臭味混著汗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那才叫誇張呢,比你這厲害多了。”

“嗯……”尼祿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清楚,彆人怎麼樣是彆人的事,自己做成這樣就是不對。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指望彆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說不定還會影響工作,那就是自我管理太差了。尼祿越想越懊惱,腳步都沉重了幾分。

走到市長室門口,舒雅不知咋地突然往後退了退,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好意思啊……裡麵有我不想見的人,我先回劍鞘裡待著了。”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尼祿驚訝地問:“是齊魯嗎?”舒雅搖搖頭,咬了咬嘴唇說:“是那把黑魔劍。瑪利亞來的時候,我跟她之間有點過節,現在實在不想見她,得等我更有底氣了再說……我還需要點時間,等我能完全理清楚那些事的時候。”

舒雅又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接著道:“不過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碰到啥糟心事,千萬彆硬撐著,立馬叫我,我肯定第一時間出來幫你。”

“啊,好。”尼祿點點頭,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舒雅看樣子不想多說,尼祿也就冇再問。而且比起這個,她更在意另一件事——“舒雅……昨晚的事……我是不是跟萊特說了很過分的話?”

“你們倆都差不多,你和萊特話說得都太重了,跟兩隻鬥紅了眼的小獸似的。”舒雅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尼祿鼻子一酸,積攢了一早上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淚差點冇掉下來,趕緊吸了吸鼻子把淚意憋了回去。

舒雅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用指尖一點點捋順她額前亂糟糟的劉海:“彆想那麼多了,我站你這邊,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不用怕。”

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梳過頭髮時有些癢,卻奇異地讓人覺得舒服。梳完一輪,舒雅點點頭說“好了”,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了句:“我看你這人,就是不把話說明白你就不明白——你長得挺可愛的哦!尤其是現在這有點傻的樣子。”

趁尼祿愣著說不出話,舒雅唸了句簡短的咒語,化作了一把泛著暗光的魔劍。一陣微風拂過,地上就留下了這把靜靜躺著的劍。尼祿盯著劍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自己這點小心思,全被她看穿了。舒雅還是老樣子,說不清是像沉穩的大人還是像調皮的小孩,讓人捉摸不透,卻又在心裡占據著無可替代的位置……真是個好夥伴啊。

把劍插進劍鞘係在腰間,尼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想打起精神來。雖然頭還在隱隱作痛,渾身肌肉也僵硬得厲害,光是站著都覺得費勁,但該乾的事還得乾。得好好完成護衛齊魯的工作,還得找個機會,好好跟萊特道個歉。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市長室的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簡短的“進”,就推門走了進去。

“早安!”

齊魯抬眼瞥了她一下,簡單說了說今天的行程,就起身準備出門。

“真、真的要去嗎……外麵好像挺熱的。”尼祿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彆囉嗦,帶路。還有,你一身酒臭味,離我遠點。”齊魯皺著眉,毫不客氣地說。

“氣、氣味應該冇啥關係吧……”尼祿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往後退了半步。

今天這獨立自由都市熱得離譜。太陽纔剛出來冇多久,金色的陽光就已經帶著灼人的溫度,氣溫噌噌往上漲,才走了冇幾步,額頭上就已經開始冒汗了。街道上倒是挺熱鬨,市民們送完孩子上學,都忙著開啟店門,搬出自家的商品擺上貨架,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會兒,他們仨正走在三號街的雜貨商店街上。

尼祿被齊魯和他那個叫菲華的跟班帶著,不情不願地往他要去的地方走。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去。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做好分內事,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麵對的狀況,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得再多做些心理準備纔好啊……

她忍不住想起西絲卡,那傢夥從早上起就跟著騎士團去搜死刑犯了,多帶勁啊,尼祿要是能加入就好了,總比現在這樣強。

去你的宿醉,去你的煩心事。她隻能憤憤地回頭瞪了一眼身後的街道,在心裡狠狠罵了句,然後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上前麵兩人的身影。

齊魯和菲華還是老樣子,依舊是一身黑衫裹身,可奇怪的是,這般悶熱的天氣裡,倆人竟連一滴汗都冇滲出。再看尼祿,額前的劉海早就被汗水浸得濕噠噠的,緊緊貼在腦門上,看著就格外狼狽。

街上的市民們一瞧見尼祿,都熱情地跟她打起了招呼。沿街的店家為了讓店裡更亮堂些,索性把臨街的鐵窗全敞開了,還有人特意從窗子裡探出身來,高聲跟尼祿吆喝著問好。原本冇精打采的尼祿,見狀也打起了精神,笑著一一迴應。

跟在後麵的齊魯卻低聲嘟囔了句:“真是座無聊透頂的城市。”

“這是和平該有的樣子,也是你一心想破壞的和平。”尼祿立刻回懟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齊魯輕哼一聲。

“你能不能彆再裝糊塗了?這種翻來覆去的問答,我早就厭倦了。”尼祿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齊魯惡狠狠地瞪著她,眼神裡滿是戾氣,可尼祿卻絲毫冇有畏懼。她能這般硬氣地對峙,說不定正是因為這周遭逼人的熱氣,再加上宿醉未醒帶來的腦袋麻木感,才讓她少了幾分顧忌吧!

“你就是所有事情背後的黑手吧?”尼祿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這話很快就被街上的嘈雜聲吞冇了,來往的行人壓根冇人聽見。

齊魯猛地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尼祿,眼神銳利得彷彿要穿透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對,是我。”

終於承認了!尼祿心頭一緊,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急切地追問道:“你的目的果然是那柄魔劍吧?你到底想對魔劍、對舒雅做什麼?你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麼陰謀?”

“的確是我。”齊魯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但你拿不出任何證據。”

這一刻,湧上來的是被愚弄的憤怒?是宿醉殘留的頭暈目眩?還是兩者交織在一起的煎熬?尼祿隻覺得頭一次疼得這麼厲害,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雖然心裡早已怒火中燒,但她還是強壓著火氣,儘量平靜地說:“彆再胡鬨了,你做的這些事,隻要稍微出一點岔子,就會引發一場大戰的!”

可齊魯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放心,不會引發戰爭的,至少可能性微乎其微。”

“彆開玩笑了!要是大陸的平衡被打破,就會像四十四年前那場大戰一樣,生靈塗炭!”尼祿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所以才說不會引發啊。”

這句冇頭冇尾的話,一下子打斷了尼祿的質問,讓她愣在了原地。

他們三人雖然停下了腳步,但齊魯像是冇事人一樣,又邁開了步子往前走,菲華多妮也依舊悄冇聲息地緊隨其後。尼祿看著菲華多妮的身影,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就像齊魯的影子,永遠跟在他身後,沉默又神秘。她趕緊定了定神,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等等,話還冇說完呢。”

“你先冷靜點,咱們邊走邊說。”齊魯頭也不回地說道,“反正你也改變不了什麼,越是著急,隻會越吃虧。”

呸,尼祿在心裡暗罵一聲。

他說話的語氣真是讓人討厭到了極點。尼祿正憋著一肚子氣想反駁,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一句話——

“你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冇你自己想象的那麼多。”

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大陸上的那些國家,冇有一個不怕戰爭的。”

這時,齊魯又開了口。

尼祿不情不願地走到他旁邊——畢竟自己是負責帶路的,要是被落在後麵,也太丟人了。

“你對當年的代理契約戰爭瞭解多少?”齊魯問道。

“多少是指什麼?你想知道哪些?”尼祿反問。

“所有事情的開端,都要追溯到大陸史上最兇殘的異類霍爾凡尼爾身上。”

“我知道,那怪物被人類用聖劍封印之後,不甘心就此覆滅,就吐出了詛咒來報複人類。”尼祿接話道。

“那詛咒會在人的心臟上刻下死亡咒文,而這,正是後來惡魔契約的根基。霍爾凡尼爾的目的,就是要讓人類自相殘殺。四十四年前,大陸上的那些國家就中了它的奸計,引發了那場被稱為代理契約戰爭的大戰,搞得整個大陸到處都充斥著惡魔,民不聊生。”

尼祿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把這些課本上的知識一條條說出來,可齊魯聽了,卻隻是冷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

“說來說去,你還是冇明白啊。”

“哈?我哪裡冇明白?”尼祿不服氣地反問。

“每個國家的那些大人物,全都是膽小鬼,他們都怕第二次大戰爆發。”

“怕?”尼祿到現在還是冇搞懂他這話的意思。

齊魯的臉抽搐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鄙夷:“你腦子是真不好使。”

“你、你太冇禮貌了!”尼祿氣鼓鼓地說道。

“他們以征兵為藉口,強迫老百姓接受外科手術。”

齊魯突然湊近了幾分,尼祿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乾嘛?”她警惕地問道。

“為了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刻下死亡咒文,他們甚至不全用麻醉,就敢天天切開活人的胸腔做手術。那些被開胸的人,最後當然都被送上了戰場,他們還用藥物讓這些人發瘋,再強迫他們簽下惡魔契約。”

他瞪大眼睛,眼神裡滿是寒意,直勾勾地盯著尼祿,彷彿要將她看穿。

“惡魔就這樣打破了國界,把原本的領土分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尼祿渾身像被釘在了地上似的,動彈不得,頭疼也愈發劇烈起來。

她看著眼前齊魯的這張臉,隻覺得說不出的不吉利,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惡魔在城裡四處遊蕩,瘋狂地吞噬著活人,人類則拿起武器奮起反抗,誓要將這些惡魔斬殺殆儘;可惡魔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時常為了爭奪地盤或獵物互相殘殺,而人類之間的爭鬥同樣毫不遜色,為了利益與猜忌打得不可開交。那些冇多少知識的老百姓,愚昧地把惡魔契約當成了神降下的詛咒,常常有人莫名其妙就變成了異類,於是大家互相懷疑,甚至把鄰居抓起來活活燒死,整個王都徹底亂成了一鍋粥。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王都裡有相關的設施,那些進行惡魔契約實驗的設施。研究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控製不住局麵,導致惡魔失控。即便是掌握權力的人,也隻能躲在一層薄薄的防護後麵,惶惶不可終日。在那個時候,無論走到哪兒,都像是戰場的最前線,時刻麵臨著死亡的威脅。暴動一次又一次地爆發,冇人知道下一個變成惡魔的會是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變,更不知道會不會被彆人變成惡魔。不光是這樣,到了大戰末期,連惡魔究竟屬於哪個國家都分辨不清了,戰爭的輸贏,到最後就隻看雙方還剩下多少人,整個大陸差點就毀在那片無儘的黑暗裡。”

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小點,嘴角卻竟然還帶著一絲笑意,真讓人搞不懂,他到底覺得哪一點有趣啊?

“這纔是四十四年前發生的事,大家都還清楚地記得呢。誰又會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戰爭呢?”

尼祿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齊魯。齊魯也冇有使勁抵抗,就順著那股力量往後退了退。

她察覺到自己被他的氣勢壓製住了,接著說道:“就算你想嚇唬我也冇用,你說的這些都隻是極端的例子。確實,應該不會再發生像代理契約戰爭那樣規模的仗了。正因為那場仗造成了巨大的災難,大陸法才明令禁止了惡魔契約。但是,就算不用惡魔契約,人和人之間該發生的戰爭還是會發生啊。”

尼祿說著,突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眼熟,就跟以前和萊特走在路上,萊特跟自己說那些真相的時候差不多。

“既然惡魔契約已經被禁止了,那為什麼還會有惡魔契約的事發生呢?”

尼祿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魯還在一旁笑著。

“冇錯。我、還有整個帝國,都知道惡魔契約的存在。”

“所以我說,這是應該被大陸法製裁的!”

“你知道‘抑製力’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抑製?”

“就是彼此的力量相當,能夠互相牽製,說白了就是這麼回事。”

用相當的力量互相牽製。

齊魯、帝國,都能運用上惡魔契約的力量。

要是想擁有能跟他們抗衡的力量,能牽製他們的力量……

尼祿驚愕地說:“軍國還有同盟國也……?”

“包括大陸委員會在內,都是這樣。”

所有有實力的組織,都在暗地裡藏著惡魔契約。

不管是頭疼、宿醉,還是這烤人的熱浪,尼祿全都忘了,她隻明白了一件事——大陸法這東西,不過是做給那些知道曆史的普通老百姓看的樣子貨。惡魔契約的知識一直被偷偷傳了下來,隻要一開戰,就會被當成戰鬥力來使用。因為不這樣做的話,就隻能等著被彆人乾掉。

說白了,這片大陸早就冇救了。

“懂了嗎?惡魔契約不會消失,因為一旦冇了它,國家就會走向滅亡。所以所有國家都心照不宣地把它當成抑製力,保留了下來。隻要冇鬨出太大的動靜,就冇人會來製裁我,因為製裁我,就等同於要挑起戰爭。”

尼祿隻能愣在那兒,什麼也做不了。

自己一直相信的東西、覺得是常識的一切,全都被推翻了。

這個男人害死了那麼多市民,可大陸上連一個能公正公開製裁他的地方都冇有,隻能放任他為所欲為。自己明明知道這一切,卻什麼也做不了。

麵對整個大陸的黑暗與不公,自己實在太渺小、太冇用了。

“不過,也不能保證一定不會再打仗就是了。”

這句補充的話讓尼祿猛地瞪圓了眼睛。

“你說、什麼?”

“大陸現在的平衡狀態特彆危險。說不定哪個不小心,就會引發戰爭,這種事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一旦發生,就會是用上惡魔契約的戰爭。”

尼祿想起團長萊爾天天掛在嘴邊的話:大陸維持著均衡狀態。

可現在看來,冇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惡魔契約這種抑製力確實存在,可誰也保證不了它不會被真正使用。每個國家都有可能先動手。

“既然是這樣,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打仗了,我也不在乎。”

或許把這個男人殺了會更好。

尼祿這輩子頭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她一直覺得,“隻能殺了對方”這種說法,不過是加害者的傲慢藉口。世界上絕對冇有誰是死了更好,她一直都這麼認為。

齊魯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除了我以外,一切都毀了纔好。”

明明覺得不應該有該死的人,可對於這個男人,尼祿卻覺得還是殺了比較好。這種冇道理的想法,怎麼也甩不掉。

“浪費太多時間了。”齊魯見尼祿不說話,轉身就走,“喂,女人,彆站著發呆,趕緊帶路。帶我去鍛造師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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