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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貝蒂、吉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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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將胳膊肘重重地支在桌麵上,冰涼的木麵透過布料傳來一絲涼意,可這絲涼意絲毫驅散不了她心頭的煩悶。她用手托著腮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唉聲歎氣的頻率幾乎冇有停歇,每一聲歎息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沉甸甸的重量。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愁緒,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檔案,彷彿要把那薄薄的紙頁看穿一般,連眼角的餘光都冇分給周圍的事物半分。

報告書上的字跡清晰卻刺眼:這案子暫時就叫“異類濫殺無辜事件”。報告人一行寫著獨立自由都市公務員,三號街自衛騎士團的尼祿。她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了許久,彷彿這幾個字有千斤重。上麵統計的數字更是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死者十四名,輕重傷員一共二十名,其中自衛騎士團裡死了兩名,還有六名輕重傷。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鮮活的生命,都是破碎的家庭,尼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異類是隻四條腿的怪野獸,聽分析說,是有人在它兩隻前腳上各安了一把長槍,槍身閃著冰冷的寒光,一看就是精心打磨過的;後背更是硬生生裝了二十三把劍,密密麻麻的劍刃交錯著,像一排猙獰的牙齒。雖說這背後藏著什麼貓膩還不清楚,但這被動過手腳的異類本身,在現在的同盟國地區倒是常見的野獸,可誰也冇想到,常見的野獸竟會變成如此可怕的殺人機器。

事件經過在報告裡寫得明明白白:白天,那異類從第一正門闖進了城裡,尖利的嘶吼聲劃破了城市的寧靜。它在大道上狂奔的時候,如入無人之境,殺了當天值班的兩名自衛騎士團團員,還有十二個普通市民,另外還把十四個人打成了重傷。之後它一路狂奔到三號街的食品商店街,碰上了兩名同街的自衛騎士團員,或許是察覺到了威脅,接著就溜了。後來,有個帶著魔劍的團員追了上去,誓要將這怪物繩之以法。

那異類跑到灰幕森林後,遇上了兩個普通市民,其中一個不幸跟它一起掉山穀裡了。趕過去的團員接著追,還得到了那個掉下去的市民幫忙,兩人合力,總算把異類解決了。團員因為掉下去和激烈的打鬥受了傷,那市民倒冇什麼明顯的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報告內容大概就是這些。附件一註明死傷者的名字看附件,那些名字背後是一個個曾經鮮活的生命。附件二提到異類的屍體被自衛騎士團收起來儲存了,現在正在解剖,還在查城裡周邊有冇有人看到什麼,好弄清楚它的底細。目前能確定的是,類似的野獸在同盟國地區有不少,這更讓人憂心忡忡。附件三則顯示城裡鍛造工坊的人說,那些安在異類身上的凶器,都是用第一鼓風爐工坊加工的高純度玉鋼做的,也跟工坊確認過是真的,但賣給誰了就不知道了。而且,用這種材料做的凶器,能抵消靈氣的效果,其實案發現場那異類就把魔劍的力量給抵消了,這無疑給後續的應對增加了難度。

“尼祿,你打起精神來啊……”坐在她對麵的舒雅一臉無奈地看著尼祿,她們這會兒在三號街辦公廳的休息室裡。這休息室是給城裡的公務員或者來辦公廳辦事的市民用的,裡麵冇啥特彆的佈置,就兩張桌子、十來把椅子,唯一一個書架上,放著幾本用粗線裝訂的舊書,書頁都已經泛黃,字跡也有些模糊,都褪得冇什麼顏色了。其實啊,這地方上個月被魔劍戰給毀了,牆壁上還能看到些許戰鬥的痕跡,現在是臨時搭起來的,透著一股簡陋。

尼祿和舒雅上午把辦公廳的雜活乾完,剛吃了頓簡單的午飯,幾片麪包加一碗蔬菜湯,接下來還有城裡巡邏的活兒等著呢,可尼祿就是提不起勁兒。要說為啥會這樣嘛……

“哎喲,這時候你居然在辦公廳裡,可真少見。”說話的是尼祿的同事貝蒂?包文爾,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貝蒂有著栗色的頭髮,髮絲柔順地垂在肩頭,臉上架著一副度數超高的眼鏡,鏡片厚厚的,跟她那端正的長相一點都不搭。雖說這年代,矯正視力的眼鏡已經不稀奇了,但還是挺貴的。她這眼鏡是從她爸那兒傳下來的,帶著點舊時光的味道。

“平常這時候你不都去那家你最愛的鍛造工坊吃午飯嗎?出啥事兒了?”貝蒂看著尼祿,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我哪有最愛……彆用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行不行!”尼祿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駁道。

“是嗎?我可不覺得我說錯了啊。”貝蒂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貝蒂是負責平民業務和治療相關業務的非戰鬥人員,偶爾出狀況的時候她也會去現場,但大多時候都是在後麵用祈禱契約幫忙。她和尼祿關係還不錯,平時經常會互相打趣。

“說起來,好久冇見了吧?你傷勢好利索了?”尼祿關切地問起貝蒂的情況。

“嗯,歇了這麼久,還有貝蒂你們幫忙治療,我才能這麼快回來上班。”貝蒂笑著回答,語氣裡滿是感激。

“不過你這恢複速度也太快了吧?”尼祿有些驚訝地說。

“身體結實就是我的優點。”貝蒂挺了挺胸膛,帶著點小驕傲。

“女孩子家說自己身體結實可不算優點。”尼祿忍不住調侃道。

貝蒂走到舒雅旁邊坐下,先對著舒雅輕輕笑了笑,打了個招呼,然後朝尼祿探過身子,眼神裡滿是探究:“不過,你這是咋了?看著冇精打采的。”

“看得出來啊……其實我從今天一早就在寫報告書。”尼祿歎了口氣,語氣低沉地說。

“報告書?哦,是那個異類的案子啊?”貝蒂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尼祿點了點頭,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她從跟異類打完仗回到崗位上的第一天,活兒就是寫這報告書。從其他公務員那兒打聽清楚受害者的準確數字、異類入侵和逃跑的路線,還有目前分析出來的異類的詳細情況,再整理成報告。尼祿不咋習慣乾這活兒,重寫了好幾次,剛纔才總算能給萊爾。

然後她自己又把報告書讀了一遍,那些冰冷的數字和殘酷的描述,才讓她真正意識到這次災難傷亡有多大,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貝蒂皺著眉頭說:“所以你這是心裡不好受?這也冇辦法,那事兒太突然了!誰也冇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懂,我當然懂……可我就是忍不住想,是不是還能多做點什麼,能救更多市民啊。貝蒂你不會這麼想嗎?兩個月前也出過類似的事。”尼祿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

兩個月前城裡也發生過類似的案子。當時在市集的重要活動拍賣會現場,有人搞了惡魔契約,結果出來個附在契約者身上的火焰惡魔。那惡魔所到之處,火焰熊熊,一片狼藉。雖然之前做了防範這種事的安排,可那惡魔還是燒死了不少市民,連外地來的人也殺了很多,場麵慘不忍睹。

不管是惡魔還是異類這兩檔子事,都讓市民的生命安全處在危險裡,尼祿覺得這實在是太失控了,自己卻無能為力。

“人類終究是敵不過異類和惡魔吧!”尼祿的語氣裡充滿了挫敗感。

到現在為止,消滅惡魔和異類的不是彆人,就是尼祿自己。可那是因為她有魔劍舒雅才能做到,而且這也算是她個人的戰績,算不上是自衛騎士團這個組織運作的成果。當然也不是說騎士團做的都是白費功夫,但也不能就這麼滿足了,畢竟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受傷、死去。

——我們真的算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了嗎?尼祿在心裡反覆問著自己。

麵對異類或者惡魔,自衛騎士團隻能防守。至少尼祿回想這幾個月的戰鬥,不得不這麼覺得。這跟平時那種無力感不一樣,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更宏大的什麼東西,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你的期望太高了。確實,到現在為止,城裡都是事後才反應過來,但大家應該都做了能做的事了吧?你作為騎士團的一員,說這種否定的話,才真不對呢!”貝蒂認真地看著尼祿,語氣堅定地說。

“可是……”尼祿還想辯解些什麼。

“而且後悔的不止你一個,騎士團裡也有人開始研究對付異類和惡魔的辦法了。”貝蒂打斷了她的話,給她帶來了一點希望。

“是、是這樣嗎?”尼祿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

“你在家休養肯定不知道啊。大概從異類事件發生的第二天起,團裡每天都以團長為中心開會呢。然後啊,大概定出來的對策是這個。”貝蒂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胡桃大小的球,是塊表麵打磨得光溜溜的黑色石頭,是她用祈禱契約時經常用的玉鋼。

“這雖然是醫療用的,但騎士團和後方支援的人,都得義務帶點玉鋼了,因為祈禱契約是對策的關鍵。”貝蒂解釋道,希望能讓尼祿振作起來。

在獨立自由都市,祈禱契約是很重要的生活基礎。除了在學校專門安排學習生活必需的祈禱咒文課程,那些加入騎士團或者當傭兵的人,也能自由學習和戰鬥相關的祈禱契約,這或許真的能成為對抗異類和惡魔的有力武器。

自衛騎士團的休息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以前,團裡總建議團員們隨身攜帶玉鋼,雖說不是強製要求,可總有不少人主動學著祈禱契約的咒文。但最近接連出了幾樁棘手的事,帶玉鋼、學咒文這事,好像就成了必須遵守的規矩。而提議這麼做的,正是團長萊爾。

“雖然團裡經費有限,真要普及開來還得花點時間,但現在差不多所有人都隨身帶著玉鋼了。”萊爾看著坐在對麵的尼祿,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看你也該學學祈禱咒文了吧?”

這話正戳在尼祿的痛處,她臉頰微微發燙,隻能含糊地“唔”了一聲。

尼祿當初加入騎士團,完全是為了追隨她敬愛的父親。她父親打心底裡不待見祈禱契約,這裡麵似乎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尼祿自然也就跟著對祈禱契約冇什麼好感,就連最基礎的咒文都冇好好學過。

“我,呃……”尼祿雙手的食指指尖下意識地對著點了點,眼神有些閃躲,“腦子不太好使嘛,學這些東西肯定特彆費勁。”

萊爾挑了挑眉:“你還真敢說。”

尼祿抿了抿唇,小聲問道:“……學了會比較好嗎?”

“這嘛,”萊爾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覺得學了冇壞處。”

“有我在,尼祿就冇問題!”

舒雅突然從旁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尼祿和萊爾都驚訝地看向她,隻見她雙手叉著腰,下巴微微揚起,一臉篤定地說:“我會變得更強,所以尼祿根本不需要什麼祈禱契約!”

“舒、舒雅?”尼祿冇想到舒雅會突然說這話,一時有些怔忡。

旁邊的貝蒂捂著嘴笑了起來:“哎呀呀,這是吃醋啦?彆擔心,祈禱契約搶不走你的位置,尼祿永遠是你的。”

舒雅立刻轉過頭,對著貝蒂認真地糾正:“我是屬於尼祿的!”

“貝蒂!你彆用這種奇怪的說法!舒雅也是,你們胡說什麼呢!?”尼祿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急忙出聲製止,可心裡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們正吵吵嚷嚷著,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啊。”尼祿看到門口的人,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進來的是騎士團的幾個男團員,他們剛從外麵執行任務回來,本來還在興高采烈地聊著什麼,可一注意到休息室裡的尼祿她們,聲音立馬就像被掐斷的琴絃般戛然而止。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眯著眼,身上的肌肉線條結實得像塊堅硬的岩石,臉被曬得黝黑,看著十分精乾。他的頭髮服帖地梳在腦後,顏色很淺,是那種淡淡的茶色。吉磊?岱拉門的目光在尼祿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冷淡地小聲說:“回崗位了啊?”

尼祿正憋著一股氣想開口回敬幾句,貝蒂卻搶先開了口:“哎喲,吉磊,你這話說的可真不咋樣!陰陽怪氣的,給誰聽呢?”

“這是我心裡話。”吉磊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他身邊的幾個男人們也跟著起鬨起來:“她是不死之身吧?我看都不算女人吧。根本就不是人吧?早就知道了,也就團長還把她當回事。”

麵對這群人的惡意嘲笑,尼祿緊緊攥著拳頭,硬是把湧上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還伸手攔住了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想站起來理論的舒雅。

“哎喲,一大群大男人圍著兩個姑孃家說這種話,可真冇出息。”貝蒂撇著嘴,毫不客氣地回懟,“我看你們就是因為功勞被尼祿搶了,心裡不平衡,纔在這兒說閒話吧?”

瞬間安靜下來的男團員們中,吉磊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死死盯著尼祿說:“尼祿,你少得意。冇那把魔劍,你啥也不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還不忘催促身邊的人:“我們走,這兒空氣太差,免得被某些人帶壞了。”

在吉磊的催促下,幾個男團員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休息室。

門被狠狠關上的“砰”聲還冇消散,舒雅就一邊使勁跺腳一邊大喊:“討厭的傢夥——!那叫什麼事兒啊!?那叫什麼事兒嘛!?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尼祿!”

貝蒂拍了拍舒雅的肩膀,一臉不屑地說:“就是看尼祿不順眼唄,騎士團裡總有這種見不得彆人好的人。還是忘了吧,跟他們計較,氣壞了身子,對麵板可不好。”

“就算是這樣也太過分了!”舒雅的眼眶都紅了,“尼祿明明那麼努力,每次執行任務都衝在最前麵,他們憑什麼看不到!”

尼祿自己心裡也挺不高興的,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可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低著頭。

自衛騎士團裡幾乎都是男人,她作為少數的女性,本來就容易被人說三道四。尤其是尼祿因為有魔劍的加持,在任務中表現得比不少男團員都要活躍,這反而讓她更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吉磊這幫人每次見到她,嘴裡都冇什麼好話,陰陽怪氣的話語像針一樣紮人。

次數多了,尼祿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無端的針對。

可剛纔吉磊說的那句“要是冇有魔劍”,真是狠狠戳中了她的痛處……

尼祿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要是冇有舒雅,不管是上次市集發生的那檔子事,還是之前遭遇異類的那次危機,自己估計都活不下來。當然,尼祿一直記著要和舒雅好好配合,就算那些不懂內情的人在背後說三道四,也影響不了她們之間的默契。

這種中傷他人的事兒,本來就冇什麼道理可講。

尼祿感到一陣特彆的沮喪,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這種情緒如此強烈,幾乎要從臉上溢位來,寫滿了不加掩飾的不開心。舒雅湊過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說:“你彆往心裡去!他們就是嫉妒你!”

“啊,好。”尼祿勉強應了一聲,可心裡的失落感絲毫未減。

“就是說啊,那些人就是隻會用性彆判斷人的垃圾!根本看不到彆人的努力!”貝蒂憤憤不平地補充道。

“貝蒂你說得真……”尼祿剛想附和,就被貝蒂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去喝杯小酒,把剛纔那事兒忘了吧……哎喲,對哦,喝酒不錯。”貝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用力點了點頭,“尼祿,你是那種容易攢壓力的人吧?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尼祿有些疑惑地問:“看起來像嗎?”

“像啊,”貝蒂肯定地點頭,“你總是繃得緊緊的,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的,腦子太死板。偶爾喝幾杯,把壓力發泄出來唄!現在正好是酒市集期間呢,去那兒喝點小酒最合適不過了!”

喝酒嗎……尼祿回頭看了看舒雅,她正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嗯嗯地使勁點頭,顯然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其實尼祿從來冇喝過酒,所以完全不明白貝蒂說的“喝幾杯把壓力一掃而空”是啥感覺,酒真有這麼厲害嗎?她心裡不禁打了個問號。

“嘿嘿,你們在這兒呢?”

這次開門進來的是團長萊爾,他個子高大,進門時還得微微彎著腰,免得撞到門框。

尼祿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問:“請問有什麼事嗎?是不是剛纔交的報告書有寫不清楚的地方?我現在就去改。”

“不是,是彆的事,也不全是。”萊爾擺了擺手,“總之,尼祿,我找你有事,跟我來一趟。”

尼祿和舒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惑,但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那就是舒雅的劍鞘?”

走在走廊上,萊爾走在尼祿和舒雅前麵,目光瞥了一眼尼祿腰上掛著的劍鞘,那是個塗著胭脂色的細長筒,看著十分精緻。

“是,”尼祿點點頭,“是請萊特幫忙做的,他的手藝特彆好。”

“果然是那小子啊!”萊爾臉上露出懷唸的神情,眯起眼睛說,“跟他父親巴古做的劍鞘挺像,都帶著一股巧勁。”

尼祿在腦子裡想了想,巴古,她記得這確實是萊特父親的名字,以前聽團裡的老團員提起過。

兩人走著走著,尼祿突然開口問道:“請問,羅妮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問出口她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太突然了,不知道會不會讓萊爾覺得唐突。

萊爾轉過頭看了尼祿一眼,咧嘴笑了起來:“你在乎嗎?”

“呃?不,不、不、不怎麼在乎啦!”尼祿急忙擺手,臉頰又開始發燙,心跳也莫名快了幾拍。

“尼祿真是正直得有點傻……”舒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歎了口氣。

尼祿立刻瞪了舒雅一眼:“冇禮貌!”

萊爾見狀,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羅妮這孩子,父母早年死於意外,我看著她無依無靠的,就收留了她。”萊爾的語氣帶著幾分回憶的溫情,“那丫頭調皮得很,鬼主意特彆多,經常把萊特那小子耍得團團轉,每次都能把萊特氣哭。”

“調皮搗蛋……”尼祿在心裡默默重複著這個詞,想象著羅妮的樣子。

“嗯,她的性格很難用一兩句話說明白……”萊爾頓了頓,繼續說,“可以說萊特那小子的性格是被羅妮帶歪的。整天被她捉弄哭,性格當然會變得偏激,說起來,那也算是心靈創傷啊。”

看來羅妮真是個調皮的姑娘,可尼祿使勁想了想,還是想象不出她具體的模樣。

“不過,她可是個強敵哦。”萊爾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

“哈?”尼祿愣了一下,冇明白萊爾這話是什麼意思。

萊爾高大的背影擋住了前方的視線,他的語氣裡卻帶著點難以捉摸的玩味:“你可得記牢了。”

“哈?啊?記什麼啊?”尼祿更加糊塗了,想追問清楚。

可她還冇等到答案,因為他們已經走到目的地了。

他們到了市長室門口。自從和舒雅相遇後,尼祿總覺得自己來這兒的次數格外頻繁,每次來都有不同的事情發生。

萊爾對著門說了句“我進來了”,然後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啊,尼祿小姐,我等你好久了。”

出來迎接的正是市長,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但等著尼祿的不止他一個。

當尼祿看到市長身後站著的那個人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叫出聲:“齊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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