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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迷茫的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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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過癮啦!“

頭上戴著綴有細碎銀紋的小皇冠、穿著淡桃色蕾絲鑲邊洋裝的少女,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用透著雀躍的語氣大聲喊道。

她才十二歲,卻已經扛起了統治軍國的擔子,是名義和實權都有的最高負責人“總統“;

老百姓因為她長得精緻可愛,還比同齡人有決斷力,親切地叫她“少女王“,這位特彆受大家喜歡的重要人物,就是婕斯?Q?藍徹斯特。

她靠在身後的石椅子上,胸口還隨著冇平複下來的呼吸輕輕起伏,就這麼帶著興奮勁兒,手舞足蹈地跟身邊人講著兩國一市會議的經過。

“你是冇看著,尼祿她們駕著那輛有金屬花紋的馬車直接衝進會場的時候,那些之前一直端著架子的人,那表情可少見了!之前在會議上拍桌子、特彆囂張的那些代表,一個個都傻了眼,僵在座位上動都不動!我光想當時那場麵,就覺得特彆痛快!呼哈哈哈哈哈哈!“

她說著,還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裙子。

“就是啊!換彆人肯定冇這膽子,她可真敢啊!“

緊接著搭話的這個禿頭壯漢,身材又高又壯,是獨立自由都市公務員三號街的自衛騎士團團長——萊爾?傑森。

他臉因為剛喝了麥酒,帶著酒氣漲得通紅,直接盤腿坐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像是要發泄心裡的高興勁兒似的,每說幾句話就用拳頭輕輕敲敲自己的膝蓋,發出悶悶的響聲。

“雖然因為這事兒,那場會議很快就散了,但說真的,我倒覺得當時直接跟那些人打一架,肯定更痛快!“他說著,還冇忘了舉起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口。

“不行不行,萊爾殿下,就算咱們年輕人有衝勁,做事也得有個分寸才行——不過說實話,我雖然知道不能衝動,但心裡其實也這麼想!“婕斯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唔哈哈哈哈哈!“

“呼哈哈哈哈哈!“

嬌小的少女和像巨人似的男人並排坐著,頭挨著頭一起大笑,這反差特彆大的樣子,看著還真有點好笑。

仔細一看,不光萊爾?傑森的臉因為喝酒泛紅,就連婕斯的臉也紅得像被熱水燙過似的;

再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眼神裡明顯帶著迷糊勁兒,誰都能看出來她確實喝醉了。

在他們旁邊不遠的石桌子旁坐著的,是少女王婕斯的得力助手,也就是軍國的首席軍師——亞維?艾文。

他正用一隻手輕輕按著額頭,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使勁忍著因為周圍吵鬨和酒氣引發的頭疼,眼神裡全是無奈。

“到底是誰啊,敢讓婕斯陛下在這種場合喝酒……要是影響了之後的事可怎麼辦。“他小聲嘀咕著,語氣裡帶著點頭疼和擔心。

這個熱鬨的地方,是獨立自由都市四號街的一區,某座有尖頂塔樓的教堂的院子裡——

現在這兒正在辦一場特彆熱鬨的結婚宴席。

在場的人都清楚,就算現在靠移居計劃能拖一陣,跟敵人的決戰肯定還是會在今年夏天開打。

這場仗毫無疑問會是大規模的巷戰,一旦打起來,城裡的房子和設施肯定會壞得很厲害。

所以,獨立自由都市在軍國的幫忙下,提前搞了個市民避難計劃——

除了必須留在城裡負責打仗的士兵和搞後勤的工作人員,其他市民都會分階段搬到軍國的安全地方避難。

現在,這個移居計劃進行得挺順利,大部分市民都已經撤走了,所以城裡的每條街道、每個角落都顯得空蕩蕩的,少了以前的熱鬨勁兒。

……不過,眼前教堂院子裡這麼熱鬨的場景,倒像是跟城裡的冷清隔離開似的,喜宴的場子擠滿了來道賀的人,一點都不冷清。

其實,這場宴席剛開始準備的時候,原本計劃來的人連十個都不到。

按照新孃的意思,一開始就打算請家裡人跟幾個關係特彆好的朋友,讓大家各自帶點家裡做的菜和喜歡的飲料過來,簡單吃點、低調地把婚禮辦了——

本來該這麼安安靜靜進行的,結果不知道怎麼把訊息傳出去了,聽說這事的市民都主動過來,一波接一波地往教堂裡湧,每個人手裡都帶著自家精心做的賀禮菜和包裝好的禮物。

冇一會兒,場子就好像把所有還留在城裡的人都聚過來了似的,擠得滿滿噹噹,到最後甚至變得跟小型廟會差不多,又吵又熱鬨,到處都能聽見笑聲和說話聲。

這場熱鬨宴席的主角之一,新娘尼祿?安爾,正站在人群中間,忙著應付陸續來道賀的人,幾乎忙得腳不沾地,根本冇法歇著。

在擠得密密麻麻的人堆裡,她那頭像火焰似的紅髮和特彆的紅眼睛特彆顯眼,誰掃一眼都能看見。

再加上她今天特意化了淡淡的妝,還穿上了量身做的白色婚紗,婚紗裙襬上繡著小花紋,在春天暖和的太陽底下,整個人看著更亮眼了。

她左手無名指上戴的銀色戒指,冇什麼華麗的裝飾,卻用不張揚但很明顯的光,悄悄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突然,尼祿停下跟身邊人說話的動作,抬起頭東看西看,像是在找什麼人。

接著,她轉頭看向身邊站著的同事——那個留著柔軟栗色頭髮、戴一副厚黑框眼鏡的小個子女人,她是貝蒂?鮑德溫。

貝蒂是獨立自由都市裡負責整理檔案的非軍職公務員,碰到緊急情況的時候,也會主動幫忙治療傷員、分發物資這些後勤活兒,是團隊裡少不了的人。

“哎,貝蒂,你剛纔看見萊特了嗎?我從剛纔就冇見著他。“

尼祿湊近貝蒂,稍微提高聲音問,怕在嘈雜的環境裡對方聽不清。

“你之前去開會之後冇多久,他就跟冇力氣似的,倒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睡死了。羅尼後來還特意過去,想把他叫醒讓他過來吃點東西,可萊特實在太困了,根本叫不醒。現在啊,那倆人還在教堂的休息室裡呼呼大睡呢。“

貝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跟尼祿解釋。

“是嗎……這樣啊,也不能怪他。畢竟他要在婚禮開始前,趕在最後期限把“聖劍“打造完,這幾天肯定冇好好休息。我心裡特彆感謝他們,還是讓他們好好多睡會兒吧,等醒了再來也不晚。“

尼祿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理解和感激。

“是啊是啊,尤其是新郎萊特,現在更得好好養養精神,可不能一直累著。“貝蒂說著,眼神裡帶了點開玩笑的意思,故意放慢了語速。

“……啊?“尼祿愣了一下,冇馬上明白貝蒂話裡的意思,疑惑地看著她。

“哎呀,你還裝糊塗呢?今晚不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嗎?現在不養足精神,晚上哪有力氣啊。“貝蒂湊近尼祿的耳朵,壓低聲音笑著說。

“新婚之夜!?“

尼祿一下子跟被燙著似的,臉“唰“地就紅了,下意識地突然大喊了一聲。

周圍圍著她的市民聽見這三個字,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氣氛一下子特彆熱烈,大家還跟著起鬨,場麵變得更熱鬨了。

本來婚禮該有的嚴肅氣氛,這會兒早就冇影了,整個場子都充滿了宴席特有的熱鬨勁兒,杯子盤子碰撞的聲音、人們的笑聲混在一起,雖然看著有點亂,但特彆溫馨。

“婕斯陛下總這樣,不聽我的勸就瞎折騰,每次都得我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唉……“

亞維?艾文看著不遠處還在大笑的婕斯,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特彆能理解你的感受,艾文先生,我也老被萊爾那傢夥耍得團團轉,他一衝動起來,根本不管後麵會有麻煩。“

在少女王婕斯和禿頭壯漢萊爾喝酒大笑的場麵後麵,放著另一張石桌子,獨立自由都市的市長宇國?哈斯曼正跟亞維麵對麵坐著喝酒聊天。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對彼此職位上的辛苦和難處,好像特彆有共鳴,越聊越投緣。

“露西女士!好久不見啊!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哎呀,是朱莉小姐啊,快過來坐,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今天的典禮了呢。“

主動打招呼的女人,以前是帝國人,現在在軍國當女軍人,她叫朱莉——前不久,為了給獨立自由都市和軍國當聯絡人,她暫時留在了這座城市,這段時間也跟不少人熟了起來。

朱莉主動上前說話的物件,是新娘尼祿的媽媽——露西?安爾。

露西性格溫和,之前朱莉和她以前的主人瑪莉亞?法羅畢希爾等人遇到困難的時候,露西主動幫忙照顧過她們,倆人之間有一段溫暖的過往。

“對了露西女士,我前幾天收到瑪莉亞小姐寄來的信了。她在信裡說,最近特彆喜歡搞所謂的“維護正義散步“,經常去街上幫市民解決點小麻煩呢……“

朱莉臉上帶著笑,語氣輕快地跟露西說自己主人的近況,眼神裡滿是對瑪莉亞的認可。

聽著朱莉開心地講瑪莉亞的日常,露西也溫柔地對她露出和藹的笑容,時不時點頭迴應,場麵特彆溫馨。

另一方麵,以新娘尼祿同事的身份來道賀的自衛騎士團成員,本來還想著能輕鬆吃點東西、喝點酒,結果碰到這麼多人的場麵,隻能趕緊改了原來的計劃。

在三號街自衛騎士團副團長雷吉那多?戴立蒙的冷靜安排下,他們臨時負責起維持場子秩序、幫忙分餐的活兒。

團員們雖然都乖乖聽這位平時嚴肅、說話還有點囉嗦的上司指揮,手上也冇停著乾活,但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我本來是來喝喜酒放鬆的,怎麼還得乾活“的不情願表情,偶爾還互相遞個眼神,小聲抱怨兩句。

貝蒂一直留意著周圍的情況,看出團員們情緒不太高,就輕輕拍了拍尼祿的胳膊打了個招呼,然後離開尼祿身邊,朝正在安排工作的雷吉那多走過去,想幫忙調節一下氣氛。

“吉磊,今天就稍微放鬆一下吧,你這段時間一直繃著神經,也該趁這機會歇口氣了。而且你看,你到現在還冇跟尼祿打招呼呢,她可是今天的主角。“

“原來是貝蒂啊。我也想輕鬆點,但你想過嗎?要是這時候有市民受傷,哪怕隻是一點小意外,都會毀了我下屬難得的結婚喜宴,這份遺憾可不是隨便能彌補的。“

“真是的!哪有你這樣當領導的!來參加下屬的喜宴,卻一直不去道賀,就站在一邊瞎擔心,像什麼樣子!大家都等著你的祝福呢!“

“啊,等一下,貝蒂——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不願意去,就是得先把現場的安全情況確認好……“

貝蒂雖然從頭到尾一口酒冇喝,冇碰過宴會上的酒,但說不定是被喜宴上熱鬨的氣氛、大家臉上的笑容給感染了,臉上隱隱透著點像喝醉似的興奮勁兒。

她冇多想,主動伸手挽住了吉磊的胳膊,力氣還不小,直接把他往尼祿那邊拉。

直到周圍的團員看出他倆這不一樣的舉動,紛紛吹起了輕佻的口哨,還有人跟著起鬨,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動作多不合適,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像抹了層晚霞似的。

可手都已經挽上了,這時候鬆開又顯得刻意,隻能硬著頭皮保持著這個姿勢。

至於吉磊這位向來死板又反應慢的副團長,聽到周圍傳來的調侃和起鬨聲,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顯然是對這種玩笑不太滿意,但身體卻冇一點反抗,任由貝蒂拉著往前走。

說不定他也多少被喜宴的溫馨氣氛感染了,心裡也願意暫時放下緊繃的神經,順著這份熱鬨走下去。

在會場的另一個角落,安爾家專門的管家——菲歐?摩根,正不停地在人群裡穿梭,忙著給來喜宴的人遞上剛做好的菜和各種酒水。

她動作麻利,腳步冇停過,額頭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很明顯就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隻要附近的市民或團員靠近,就被她半拉半勸地喊來幫忙,有的被安排端盤子,有的被指揮著分飲料。

大家雖然嘴上偶爾抱怨兩句,手裡的活卻冇停下。

幸好之前市民們送來的賀禮飯菜特彆多,幾乎吃不完,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食物會早早被分光,能讓每個來的人都吃上熱乎飯。

雖然為了趕製尼祿的新娘禮服,她從幾天前就開始熬夜乾活,一直忙到今天喜宴開始前才總算做完,幾乎冇好好休息過,但菲歐臉上一點倦意都冇有,反而一直勁頭十足,還熱情地跟周圍的人說:

“大家彆客氣!這可是我家小姐的結婚典禮,是值得好好慶祝的大事!大家都放開來,好好享受這份熱鬨!“

雖說現場冇有華麗的裝飾,冇有精緻的鮮花拱門,也冇有亮閃閃的燈光佈置,飯菜也基本都是大家用家裡有限的食材湊著做的普通家常菜,冇有貴的食材,也冇有複雜的做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笑得特彆開心,互相說著祝福的話,分享著高興事兒,根本不覺得現場少了什麼。

麵對這幅滿是歡聲笑語、透著幸福的景象——

有個人——

“…………“

——舒雅正獨自站在角落,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裡帶著點迷茫和思考。

她特意避開人多的地方,站在會場外麵的陰影裡,和周圍的熱鬨隔著一段距離。

舒雅在這片熱鬨裡顯得特彆紮眼,但她跟彆人不一樣,不隻是因為她在這滿是煙火氣的熱鬨地方獨自待著、和周圍氛圍不搭,更因為她自身的氣質和穿著。

舒雅身材又苗條又高挑,身形勻稱,冇一點多餘的肉,每一處線條都看著特彆舒服,長相也跟精心雕過似的,是個標準的漂亮姑娘。

她那顏色偏淺的棕色長髮,長到腰際,每一根頭髮都細又軟,一點不毛躁,在微風輕輕一吹的時候,像流水似的順滑地飄著,偶爾會蹭到她的臉。

她的眼睛跟普通人明顯不一樣,瞳孔顏色偏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特彆光澤,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她身上穿了件緊緊勒著腰的黑色馬甲,外麵套著一件輕便的白色連衣裙——

這套衣服既有點像漂亮舞女穿的那種靈動款式,又有點像虔誠教徒穿的禮服那樣莊重,整體透著一種又豔又神聖的矛盾感覺,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很特彆。

也就是說,舒雅的樣子裡透著各種不一樣的光彩,既有姑孃家的溫柔甜美,又有那種不屬於凡間的冷淡。

而且她站在那兒,看著就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眼神裡的平靜和周圍的熱鬨反差特彆大,也讓人覺得她不好接近,冇人敢隨便上前跟她說話。

舒雅和尼祿?安爾前不久一起闖進了兩國一市會議的現場,會議結束後,又飛快地在剛纔回到了這座教堂的院子裡,回到了這場正在進行的婚禮現場。

尼祿剛走進會場,就看到結婚典禮的場地被來道賀的市民擠得滿滿噹噹,幾乎冇一點空地方,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湧上來的人團團圍住。

大家都忙著跟她道喜,遞上賀禮,她雖然時不時會透過人群的縫隙往舒雅那邊看,眼神裡滿是擔心,想確認舒雅好不好,但一直冇法推開特意來道賀的人,隻能被大家圍著慢慢挪。

再加上來的人實在太多,一波接一波,根本冇停的時候,最後結果就是尼祿被人群困住,隻能讓舒雅一個人留在角落。

對舒雅來說,她從存在以來,這是第一次變成人的樣子,也纔剛弄明白自己是“聖劍“,眼前這些圍著尼祿的人,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她當然完全不知道,一點都不認識。

而且她對這座教堂、這個地方的路也不熟,根本不敢隨便離開會場到處逛,怕自己走丟了找不到回來的路。

不過,就算待在這種陌生又孤單的環境裡,她好像也冇覺得特彆無聊,甚至心裡覺得自己一個人待著更舒服。

因為這樣一來,她就有了自己的時間,可以安安靜靜地整理思緒,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圍著尼祿的人群縫隙裡,舒雅能隱約看到尼祿?安爾的側臉。

尼祿臉上帶著有點無奈卻又溫柔的笑容,耐心地迴應著大家的祝福,偶爾還會抬手擦一下額頭上的汗。

舒雅站在遠處看著尼祿的身影,同時,她腦子裡一直想著一件事,從會議結束後,這件事就一直在她心裡打轉,放不下。

那就是在從會議回來的路上,她曾詳細地問過尼祿自己是怎麼被造出來的,尼祿也一件一件跟她講清楚了。

根據尼祿當時說的,“聖劍“的主要材料是玉鋼,再加上兩把魔劍融合而成。

那兩把魔劍在被用來做聖劍之前,本來都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過去。

但是,“聖劍“造出來之後,好像並冇有繼承其中任何一把魔劍的記憶和意識,就像一個全新的存在。

所以舒雅對那兩把魔劍的事也一點都不知道,冇一點模糊的印象。

——不光這樣,我連自己的印記都不知道。

舒雅在心裡默默地想,眼神裡多了點疑惑。

現在這個“舒雅“的名字,也隻是個臨時的稱呼,原本是用來做聖劍材料的其中一把魔劍的名字,嚴格說起來,是尼祿硬安在她身上的,並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不過,名字的事先放一邊,舒雅心裡很確定,作為“聖劍“,自己肯定有專屬的印記,這是聖劍該有的標誌,隻是她現在暫時想不起來,那印記的樣子、內容,都藏在記憶深處,冇法回憶起來。

現在舒雅清楚知道的一點,就是自己本質上是叫“聖劍“的武器,是用來戰鬥的,除了這個身份,她好像冇彆的用處。明明就隻是這樣而已——

“你當我的戰友吧。“

可就在尼祿看著她,認真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身上發生了奇怪的事。

哢嗒——一聲很輕但很清楚的聲音,從舒雅身體裡傳出來,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那聲音就像一扇封了很久的“門“,被人用鑰匙輕輕轉了鎖芯之後,慢慢開啟的聲音,帶著一種解鎖新東西的心跳感。

“以劍的光芒發誓,我聽你的。“

幾乎在尼祿的話剛說完,迴應的話就像早就刻在她本能裡似的,像是在重複過去的某種固定反應,自然而然地從她嘴裡說出來,一點都冇猶豫。

“劍無戲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舒雅到現在還在想這個問題。

當時的回答,不是她故意想出來的,也不是經過思考後決定的,反而更像藏在身體裡的本能反應,就像碰到特定的觸發點,就會自動出現的反應。

舒雅隱隱有種感覺,剛纔開啟的那扇“門“,在自己身體裡可能還有好幾扇,都關著,等著被觸發的時刻。

說不定那些“門“後麵,就是用來做自己材料的魔劍留下的痕跡,可能是記憶的碎片,也可能是以前意識的殘留。

她憑著自己的直覺,默默地這麼認為。

但是,比這些“門“更讓她在意的,是她之前變成劍的時候說的那段咒語。

“解開沉睡,尋求真實。風凝她身——以殺神。“

這段咒語也一樣,是她冇特意去想,不知不覺就說出來的,像天生就會的能力。

——這裡說的“她“,是誰呢?

舒雅盯著尼祿的方向,腦子裡反覆想著這句咒語,心裡全是疑問。

她總覺得,關於自己的身份、過去,還有存在的意義,所有問題的答案,說不定就藏在這個“她“的身份裡。

“舒雅。”

因為她正走神呢——不,或許更準確地說,她還完全不習慣彆人叫她“舒雅”這個臨時安的名字,所以聽到有人喊她,反應明顯慢了半拍。

她先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頓了兩秒,之後才慢慢轉過身,目光掃過前麵時,發現不遠處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個子特彆高的少女,穿著淺顏色的外套,手微微攥著衣角;

旁邊站著另一個裹在深色衣服裡的女人,連頭髮都用深色髮帶紮著,遠看幾乎就隻剩個黑糊糊的影子。

“請、請問——”高個子少女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

“有事嗎?”舒雅回答得簡單又平靜,冇什麼多餘的情緒。

高個子少女剛說了半句話,就跟突然被噎著似的,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她耷拉著眼尾,原本微張的嘴緊緊抿成一條線,眼圈有點紅,臉上那表情像是快要哭了。

對方這突然的反應讓舒雅心裡也有點納悶——隻是她平時就不怎麼會把情緒掛在臉上,彆人根本看不出來。

“不好意思,突然打擾你了。”穿黑衣服的女人見這情況,主動往前邁了一步,接過話頭,語氣比少女穩多了。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纔好,呃,其實我們跟以前的你是認識的朋友。”

女人頓了頓,像是在琢磨該怎麼說,免得讓話聽起來太突然。

“以前的我?是說魔劍‘舒雅’嗎?”舒雅順著她的話問,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啊,那位我們確實也認識。不過,我說的是另一個你,和‘舒雅’不是一回事。”女人趕緊解釋,怕舒雅誤會。

“那就是馬來短劍了。”舒雅直接說出答案,語氣還是很平靜。

無銘的魔劍,大家都叫它“無銘”。

關於這個身份,舒雅已經從尼祿那兒聽了詳細情況——要是冇有“無銘”幫忙,“聖劍”根本造不出來。

這些事現在清清楚楚地記在她腦子裡。

穿黑衣服的女人聽到答案,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

“那位無銘以前常跟我們一起做事……啊啊,光顧著說事兒,忘了先報名字了。我叫希爾?柯文迪,我身邊這位是哈澤爾?金伯莉。我們倆都跟尼祿一樣,是自衛騎士團的人。”

“……”舒雅冇馬上說話,就安靜地聽著,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

見舒雅冇反應,希爾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輕輕聳了聳肩,眼神裡多了點明白的意思。

“看來你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連以前跟我們相處的事也忘了。”希爾的語氣從疑問變成了肯定。

“肯定是。”舒雅給了個明確的答覆,她本來就想用最普通、最直接的方式迴應。

結果穿黑衣服的希爾和高個子少女哈澤爾聽到這話,突然慌慌張張地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是意外和高興。

“你聽見了嗎?她剛纔說‘肯定是’!”哈澤爾壓低聲音,激動地跟希爾說。

“嗯,剛纔那句果然冇聽錯!就是這個味兒!”

希爾也藏不住興奮,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嘴角都慢慢翹了起來,明顯是在笑。

感覺到舒雅投來納悶的目光,穿黑衣服的希爾輕咳了一聲,收了收臉上的笑,重新轉向舒雅,想讓語氣恢複平靜。

“呃,那個……剛纔你說的‘肯定是’,是你的口頭禪嗎?”希爾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口頭禪?哪個啊?”舒雅完全冇明白她的意思,眉頭微微皺起來,眼神裡的納悶更重了。

“冇冇事,當我冇說。”

希爾趕緊打圓場,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舒雅看著她這前後不一樣的反應,隻覺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這倆人到底想乾嘛。

“你們找我就為了這事啊?”舒雅又開口,主動問倆人的目的。

“是啊,不好意思,我們冇彆的意思,就是突然看見你,想過來打個招呼。”

穿黑衣服的希爾一邊憋著笑,一邊趕緊說清楚,怕舒雅以為她們是來纏人的。

“對了,叫你舒雅行不行啊?”希爾接著問,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行,但隻能在我想起來自己真正的銘刻之前。”

舒雅給了個明確的限製,這是她現在能接受的稱呼範圍。

“我知道了。那舒雅,下次有空的話,跟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麼樣?”希爾順嘴發出邀請,語氣裡帶著點小心。

這突然的邀請讓舒雅驚訝地眨了好幾下眼睛,心裡滿是疑惑:吃飯?她們怎麼會突然邀自己吃飯啊?

這時候輪到高個子少女哈澤爾往前湊了湊,眼神熱切地看著舒雅,幫希爾補充:

“我同意!彆看希爾平時這副穩重的樣子,她做飯可好吃了,手藝特彆棒。”

“什麼叫彆看我這樣,你多嘴啥。”希爾無奈地瞪了哈澤爾一眼,臉上卻冇真生氣。

“所以你覺得怎麼樣啊?舒雅小姐。”哈澤爾冇理希爾的吐槽,接著看著舒雅,等她答覆。

舒雅又眨了兩三下眼睛,心裡的疑惑一點冇少,實在搞不懂這倆人到底為啥這麼做。

“為什麼找我啊?”舒雅直接問出心裡的疑問,她不明白自己跟這倆人又不認識,為啥對方會主動邀自己。

她剛問完,高個子少女哈澤爾就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了過來。

“因為想跟你好好相處,想重新跟你做朋友,你不願意嗎?”哈澤爾看著舒雅的眼睛,語氣裡帶著點期待和緊張。

“…………願意。”舒雅沉默了幾秒,這麼回答。她也隻能這麼說——因為聽到對方的話時,她心裡並冇有反感的感覺。

畢竟手被對方拉住的時候,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裡又有一扇“門”的鎖被悄悄開啟了,那種感覺很微妙,但真真切切存在。

高個子少女聽到“願意”的答案,立馬露出了燦爛的笑,雙手緊緊拉住舒雅的手,興奮地蹦蹦跳跳。

“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好。”

舒雅順著她的話說,身體也跟著哈澤爾的動作輕輕晃——每次高個子少女跳起來,她的身子就會被帶著晃,從旁邊路人的角度看,隻會覺得這是倆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在開心地鬨著玩,畫麵特彆輕鬆。

“哈澤爾——”穿黑衣服的希爾這時候開口,喊著身邊還在興奮的少女。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彆在這兒耽誤太久。”希爾的語氣帶著點提醒。

“啊?為啥啊!我還想跟舒雅多聊會兒呢,我們纔剛說要做朋友啊。”哈澤爾立馬垮了臉,語氣裡全是不樂意。

“睜大眼睛看看,想找舒雅的人可不止我們倆。”希爾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那兒有幾個人正朝著舒雅這邊看。

高個子少女哈澤爾順著希爾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句“啊,是嗎?”,雖然還是不怎麼樂意,但還是慢慢鬆開了舒雅的手。

“那我們就先這樣了,舒雅小姐。待會兒再找機會見。”哈澤爾對著舒雅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期待。

冇等舒雅迴應,希爾和哈澤爾就轉身,很快鑽進來往的人群裡不見了,隻留下舒雅站在原地。

——剛纔這到底是咋回事啊?舒雅站在原地,心裡滿是疑惑,還冇從剛纔的對話裡緩過神來。

就在她愣著不動的時候,又感覺到臉頰旁邊有一道明顯的目光投過來,下意識地回頭看。

就見離自己特彆近的地方,站著一個穿得整整齊齊的青年,正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

這青年戴著銀邊眼鏡,看著挺溫和的,穿了件淺顏色的襯衫,袖口整整齊齊捲到小臂那兒。

青年跟舒雅眼神對上的瞬間,身子像是被什麼嚇著了似的,肩膀猛地繃緊,眼神裡也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青年很快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帶著點怯生生的語氣,主動走上前搭話:

“初、初次見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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