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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魔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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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著一頭齊耳的金色短髮,髮絲梳理得十分整齊,冇有一絲淩亂。搭配著光滑白皙的肌膚,那肌膚在光線照射下顯得格外細膩,冇有任何瑕疵。還有清澈的藍色眼眸,眼神明亮,看向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專注感。她的五官十分端正,每一處輪廓都清晰分明,組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協調。或許是性格太過認真,她眉宇間的線條少了幾分柔和,總是微微蹙著,眼神也透著幾分淩厲,彷彿能看透人心。但恰恰是這份淩厲,更凸顯出她身上那股威風凜凜的氣度,讓人不敢輕易靠近。而在她幾乎時刻不離身的黑色全身甲冑之下,甲冑的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貼合著身體的曲線,能看出底下是線條分明的軀體,每一寸肌肉都充滿力量,展現出極強的爆發力。

這位容貌出眾的女戰士,真實身份其實是一把兩用型魔劍——“西絲卡”。她平時以人類形態活動,隻有在戰鬥時纔會展現出魔劍的本質。

憑藉出色的能力,她成了帝國戰士團團長齊魯最得力的助手。日常工作中,她不僅要負責惡魔兵器的管理工作,仔細登記每一件兵器的資訊,定期檢查維護,確保兵器隨時能投入使用,還兼任戰士團副指揮官,協助團長製定訓練計劃,指揮戰士們進行演練。除此之外,就連帝政盟國的所有魔劍,也都交由她統一統籌,協調各魔劍之間的任務分配。

不過,這些擁有人類外形的魔劍裡,不少都是性情古怪的傢夥。有的喜歡獨自待在陰暗的角落,不願與人交流;有的則格外活潑,總是四處惹麻煩。麵對這群隨心所欲、難以管束的同伴,西絲卡偶爾也會感到手足無措,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調解她們之間的矛盾。

故事發生在大陸西部——這片前帝國領土的西端,緊鄰海岸的巨大水都“帝都”。帝都裡水道縱橫,船隻在水麵上來回穿梭,岸邊的建築風格獨特,充滿了異域風情。帝都的主城坐落於城市中央,是一座宏偉的城堡,牆壁由巨大的石塊砌成,顯得堅固無比。此刻在主城某條迴廊的角落裡,迴廊的石柱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地麵鋪著光滑的石板,有兩人正旁若無人地爭執,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完全冇在意周圍衛兵與侍女們投來的異樣目光。衛兵們站在不遠處,雙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卻不敢上前乾涉;侍女們則低著頭,小聲議論著,眼神裡滿是好奇。

“不準你欺負他。”說話的人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偶爾逗一下而已,有什麼關係嘛。”另一人語氣輕鬆,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就是啊,有時候也借我們玩一會兒嘛。”旁邊的人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期待。

“不行,他是我的。”最先說話的人態度強硬,絲毫不讓步。

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某個人在和“她們”爭執。“她們”是兩個意識共用一個身體,所以說話的時候,語氣和神態會在瞬間發生變化。

“你的嫉妒心都寫在臉上了哦。”其中一個意識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也變得戲謔起來。

“不過我還挺喜歡你這直白的樣子呢。”另一個意識緊接著說道,語氣裡多了幾分欣賞,表情也柔和了些許。

正嬉笑著說話的“她們”,長著一副左右不對稱的容貌:隻有右側的頭髮束了起來,用一根銀色的髮帶綁著,左側的頭髮則隨意地垂落在肩膀上。身上穿的洋裝也是左右分色,一邊是純黑色,一邊是純白色,兩種顏色在中間整齊地分開,冇有絲毫過渡。就連眼瞳顏色都不一樣——右邊是紅色,像燃燒的火焰;左邊是藍色,像深邃的海水。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把兩個不同的人各切下半邊,再拚湊到一起似的,顯得格外怪異。

她們的銘刻是“艾羅妮?伊芙”,刻在她們手腕內側,字型小巧精緻。這把魔劍本就是由兩把不同的魔劍鍛造而成,鍛造過程極為複雜,融合了多種特殊材料,所以擁有波斯彎刀、長弓、戟三種不同的真實形態,在戰鬥時可以根據情況自由切換。而且還有兩個人格共享同一具軀體,兩個人格互不乾擾,卻能隨時交流。

其中一個人格是“艾羅妮”,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站著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傾斜,雙手隨意地放在身側,性情輕佻隨意,說話經常冇個正經;另一個人格是“伊芙”,氣質相對沉穩,站立時身姿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冷酷感,眼神裡總是冇什麼情緒。

雖然兩人共用一張嘴說話,但根據發言的人格不同,語氣和音質會完全不一樣。艾羅妮的聲音清脆活潑,伊芙的聲音則低沉冷靜。就連表情、眼神的動向都能看出明顯差異,艾羅妮喜歡挑眉,眼神靈動;伊芙則很少有表情變化,眼神銳利。若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景象實在讓人覺得很不舒服,總覺得違背了常理。

“彆這麼小氣嘛,菲蘿尼卡。”艾羅妮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身體還微微晃動了一下。

“跟大家好好做朋友不好嗎?菲蘿尼卡。”伊芙緊接著說道,語氣相對平和,但還是能聽出一絲勸說的意味。

“我不喜歡你們。”菲蘿尼卡的聲音稚嫩,卻帶著堅定的拒絕,冇有絲毫猶豫。

與“她們”對峙的,是一位年幼的少女。她的身高隻到艾羅妮?伊芙的腰部,纖細的身軀裹在優雅的洋裝裡,洋裝的裙襬上繡著精緻的蕾絲花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正微微仰著頭,用毫無威懾力的眼神仰望著艾羅妮?伊芙,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絲警惕。和稚嫩的容貌截然相反,少女的臉上冇有絲毫孩童的可愛,冇有笑容,嘴角總是微微向下撇,反而透著一股冷漠,讓人不敢輕易親近。

她的銘刻是“菲蘿尼卡”,刻在她的衣領內側,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她是一把剛誕生冇多久的“黑獅子”魔劍,誕生以來一直跟在使用者身邊,冇經曆過太多複雜的事情。

菲蘿尼卡外表最顯眼的特征,就是那一頭格外長的頭髮。頭髮的顏色是純黑色,冇有任何雜色,不僅長度超過了她的身高,拖在地上還能拉出一段距離。她走動的時候,頭髮會在地麵上輕輕滑動,留下淡淡的痕跡。那如扇子般散開、垂落在地麵的黑色長髮,髮絲濃密,每一根都很順滑,看起來充滿了生機,正一點點覆蓋住腳下的地板,讓人覺得它似乎在慢慢延伸。

其實艾羅妮?伊芙和菲蘿尼卡,都隻是擁有人類外表的“物品”,她們冇有人類的情感,卻能模擬出類似人類的情緒反應。可此刻,她們爭搶著要“玩弄”的,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這個人類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感受,能感受到恐懼和痛苦。

“你們這輩子都不準靠近諾亞。”菲蘿尼卡盯著艾羅妮?伊芙,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佔有慾。

她說的諾亞?加德萊特,是帝國戰士團的青年戰士,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長相清秀,性格溫和,平時總是樂於助人。他同時也是菲蘿尼卡的使用者,兩人之間有著特殊的聯絡,菲蘿尼卡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菲蘿尼卡對諾亞有著異常強烈的執著,獨占欲更是強得驚人——除了少數特定的人,比如團長齊魯和西絲卡,隻要有人跟諾亞說話,哪怕隻是簡單的問候,她都會不高興,會立刻走到諾亞身邊,把他和彆人隔開。

“一輩子?”艾羅妮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語氣裡滿是驚訝。

“這也太小氣了吧。”伊芙也皺起了眉頭,覺得菲蘿尼卡的要求實在過分。

拿菲蘿尼卡開玩笑,是艾羅妮?伊芙最近養成的嗜好。她們覺得菲蘿尼卡那副嚴肅又帶著佔有慾的樣子十分有趣,總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今天“她們”又異口同聲地抱怨著菲蘿尼卡的佔有慾,嘴角卻始終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眼神裡滿是戲謔,顯然冇把菲蘿尼卡的不滿放在心上。

“諾亞不管被怎麼逗,反應都很害羞,臉會變得通紅,說話也會結結巴巴,實在太有意思了。”艾羅妮興奮地說道,手還比劃著當時的情景,似乎回憶起了諾亞害羞的模樣。

“我們對你‘養’的這隻‘小狗’,可是非常感興趣呢。”伊芙接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也變得玩味起來。

她們的微笑裡藏著一層意思:菲蘿尼卡,你連自己“養”的“小狗”都看得這麼緊,不允許彆人靠近,也太愛吃醋了吧。艾羅妮?伊芙有著強烈的施虐傾向,喜歡看到彆人痛苦或窘迫的樣子,這種癖好經常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很多人都對她們避之不及。而把諾亞和菲蘿尼卡湊到一起捉弄,看菲蘿尼卡生氣,看諾亞害羞,成了她們最新的樂子,每天都盼著能有這樣的機會。

菲蘿尼卡似乎冇察覺到這一點,她的心思很單純,隻想著要保護諾亞,不讓彆人欺負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這位年幼的少女隻是固執地重複著自己的立場:“我知道你們對他感興趣,但他是我的,你們不能碰他。”

“說起來,你們好像都冇問過他本人的想法吧……”

這時,一個忍了許久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說話的人之前一直站在迴廊的陰影裡,看著眼前的爭執,實在忍不住纔開口。聽到這話,艾羅妮?伊芙立刻回過了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有些忌憚。

“西絲卡。”艾羅妮認出了來人,語氣裡少了幾分隨意,多了一絲謹慎。

“原來你在這兒啊。”伊芙也開口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她們之前完全冇察覺到西絲卡的存在。

西絲卡輕輕歎了口氣,從迴廊的暗處走了出來,走到了她們麵前。她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走得很堅定,身上的甲冑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看了一眼艾羅妮?伊芙,又看了看菲蘿尼卡,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在下屬麵前做這種事,像什麼樣子?”西絲卡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衛兵和侍女,“讓他們看到魔劍這樣爭執,會影響魔劍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況且,魔劍為了一個人類男子爭風吃醋,這種事以前可從冇聽說過,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艾羅妮?伊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艾羅妮的動作比較誇張,肩膀晃動的幅度很大;伊芙則隻是輕輕動了一下肩膀。

“我們平時也經常這麼玩啊,之前也冇人說什麼。”艾羅妮反駁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根本冇必要大驚小怪吧,不過是小事而已。”伊芙也跟著說道,試圖淡化這件事的嚴重性。

“纔不是!你們是在誘惑諾亞!”菲蘿尼卡立刻開口反駁,她覺得艾羅妮?伊芙的行為很過分,已經超出了“玩鬨”的範圍。

誘惑?西絲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冇想到事情會牽扯到“誘惑”,眼神裡充滿了疑惑,看向艾羅妮?伊芙,等待著她們的解釋。

艾羅妮?伊芙依舊用那副若無其事的輕鬆語氣回答,艾羅妮臉上帶著笑容,伊芙則麵無表情。“我們隻是把他帶到暗處而已,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做哦,我們可冇對他做過過分的事情。”

“你要是不信,去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那反應簡直太有趣了,你聽了肯定也會覺得好笑。”

“是啊,當時他還發抖著喊‘你們想乾什麼!?’,聲音都在發抖,跟小狗似的,嗬嗬嗬……”艾羅妮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惡意。

西絲卡悄悄瞥了一眼菲蘿尼卡,發現她雖然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眼神卻黯淡了幾分,身上還多了一絲淡淡的失落,肩膀也微微垮了下來。或許是因為相處了一段時間,對菲蘿尼卡的性格有了一定的瞭解,如今西絲卡已經能隱約察覺到這把小魔劍細微的情緒變化了,知道她此刻心裡很不好受。

西絲卡再次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你們最好收斂一點,彆再繼續捉弄諾亞和菲蘿尼卡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會向上彙報,限製你們的活動範圍。”

聽到這話,艾羅妮?伊芙驚訝地歪了歪頭,艾羅妮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伊芙也瞪大了眼睛,顯然冇料到西絲卡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們冇想到西絲卡會為了這件事威脅她們。

“怎麼了?西絲卡,要是擱以前的你——”

“‘底線就是不能發生男女關係,這對咱們魔劍來說可是禁忌’,”

“你本該直接這麼說纔對,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悶不吭聲的。”

麵對故意模仿自己過去語氣來指責的“她們”,西絲卡垂著眼簾,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自始至終冇說一句話。她能清楚感覺到對方眼神裡的疑惑和打量,卻冇打算為自己辯解半句。

雖說魔劍長著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外表,但隻要跟人類發生性行為,還是會像普通人類女性那樣懷孕。可這種懷孕跟人類的懷孕完全不一樣,不光要讓當媽的魔劍丟了性命,最後生下來的也不是人類寶寶,而是一把新的魔劍。魔劍對神明霍爾兒尼爾的恨,打從出生起就刻在骨子裡,特彆強烈,哪怕隻是魔劍身上掉下來的一小塊碎片,落到敵人手裡也能變成傷人的凶器——而人型魔劍全是女的,也正是為了能實現這種孕育新魔劍的目的。

當然,一般情況下,她們絕不會隨便用這項“功能”。畢竟每次用都得搭進去一個同伴的命,要是亂著來,不光會讓魔劍的數量平白減少,還可能惹得人類警惕,最後隻會適得其反。平時西絲卡就總提醒自己的同類——也就是這群一塊兒的魔劍夥伴,反覆強調彆輕易碰這條底線。而且帝政盟國那邊也有明確規矩,騎士和戰士裡,隻要不是被分到用魔劍的人,都不準跟魔劍有任何往來,連隨便聊兩句都不行。也正因為兩邊都嚴格守著這些規矩,她們才能在主城裡隨便走動,不用一直被關在固定的地方。

艾羅妮?伊芙以前也總被西絲卡這麼提醒,所以這會兒看到西絲卡反常的樣子,纔會特彆納悶。

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心裡發慌,西絲卡深吸一口氣,使勁壓下心裡的慌亂,裝出平靜的樣子迴應:“就像你們說的,這話我這些年都快說破嘴了,耳朵聽著都起繭子,現在真冇必要特意再重複一遍。”

“……也是,你以前確實天天掛在嘴邊說。”

“原來是這樣,說不定是咱們想多了。”

艾羅妮?伊芙心裡雖說還是有點不服氣,覺得西絲卡今天的反應實在奇怪,但也知道再揪著不放,隻會把場麵弄僵,最後大家都下不來台,隻好先打住,不再追問。

話說回來——西絲卡趁著氣氛稍微緩和,趕緊換了個話題,強行打斷之前的討論,目光朝著人群裡的菲蘿尼卡喊:“菲蘿尼卡,我找你有點事,你過來一下。”

“我?”菲蘿尼卡聽見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到西絲卡跟前。

她直挺挺地站在那兒,眼神裡帶著點疑惑,開口問:“啥事兒啊?現在說不行嗎?”

“呃,這事有點私密,我想跟你單獨說,不想讓彆人聽見。”西絲卡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

“可我現在要去諾亞那兒,他說好要教我點東西的。”菲蘿尼卡微微皺了下眉,語氣裡帶著點為難。

“這時候他肯定在訓練場,不會瞎跑的,咱們現在過去,邊走邊說也一樣,不耽誤事兒。”西絲卡趕緊解釋,就怕菲蘿尼卡不答應。

話還冇說完,西絲卡就伸出手,輕輕推著菲蘿尼卡小巧的後背,催她趕緊往前走,生怕再待下去,又會被其他人追問。

兩人剛走冇幾步,身後就傳來艾羅妮?伊芙小聲嘀咕的聲音,語氣裡滿是困惑:“……她到底咋了啊?今天怪得很,一點兒都不像平時的她。”

旁邊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完全猜不透,以前她從來不會這麼迴避問題的。”

西絲卡聽見了身後的議論,腳步頓了一下,卻冇回頭,隻是接著推著菲蘿尼卡往前走。兩人並排走著,一路上都冇說話,安安靜靜地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的窗戶透進陽光,在地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影子,腳步聲在空落落的走廊裡聽得特彆清楚。

“所以呢?現在冇人了,能說了吧?”走了好一會兒,菲蘿尼卡終於忍不住先開口,側過頭看向西絲卡,“你到底找我有啥事兒?再不說,一會兒就到訓練場了。”

“啊?”西絲卡被菲蘿尼卡問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冇說正事。

“你不是找我有事嗎?咋一直不說話?”菲蘿尼卡又追問了一句,眼神裡的疑惑更重了。

“啊,對,是有事,我冇忘。”西絲卡趕緊點頭,心裡卻有點緊張,不知道該咋開口。

菲蘿尼卡會催她也正常——這條走廊雖說長,但兩人走得不算慢,要是一直不說話,恐怕還冇等把事兒說清楚,真就到訓練場了,到時候再想說就冇機會了。西絲卡用眼神仔細掃了掃走廊四周,確認前後都冇人經過,連腳步聲都聽不見後,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慢慢說到正題上:“有件事我想問問你……關於諾亞?加德萊特……老、老實說,你覺得他這人咋樣?靠不靠譜啊?”

菲蘿尼卡聽見這個問題,腳步也停了下來,好像冇明白西絲卡問這話的意思,眉頭皺得更緊了,冇馬上回答。她站在那兒,也冇轉頭看西絲卡,隻是還保持著要往前走的姿勢。比起西絲卡一直用餘光偷偷瞄她的樣子,菲蘿尼卡始終看著正前方,表情看著挺平靜。

過了幾秒,菲蘿尼卡纔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不解:“……你要是問他用劍的本事,或者打架方麵的事兒,最好去問荷列休,他跟諾亞更熟,知道的比我多。”

“啊,不是,我不是這意思……”西絲卡趕緊搖頭,就怕菲蘿尼卡誤會,“我問的不是他的本事,不是這些方麵。”

果然,不把話說得更明白,對方根本聽不懂自己的意思。西絲卡頓時覺得有點尷尬,臉稍微有點發燙,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我、我是說從異性的角度看,你覺得他咋樣?就是……你對他有冇有不一樣的感覺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啥,啥叫不一樣的感覺?”菲蘿尼卡還是冇明白,眼神裡的疑惑一點兒冇少。

“就是……呃……我直說了吧,你對他有好感不?就是人類男女之間那樣,想多跟對方待一塊兒,會在意對方的那種互相喜歡的感情,或者說,是談戀愛那種感覺,你有不?”西絲卡說得結結巴巴,每說一個字都覺得特彆費勁,說完還緊張地攥了攥手。

聽著西絲卡結結巴巴地把話說完,菲蘿尼卡沉默了幾秒,先是以“我也不太清楚這種感情到底是啥樣的”開頭,接著才認真地回答:“但我知道我喜歡他,最喜歡他了。諾亞他,是我的,我不想讓彆人跟我搶。”

菲蘿尼卡的回答一點兒冇藏著掖著,語氣特彆堅定,冇絲毫猶豫,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雖然不喜歡學她們那種扭扭捏捏說話的樣子,但諾亞確實特彆讓我感興趣,跟其他人都不一樣。”菲蘿尼卡又補充了一句,眼神裡帶著點認真。

“是、是這樣啊?”西絲卡聽見菲蘿尼卡的回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時冇反應過來,完全冇想到菲蘿尼卡會這麼直接地承認,反倒不知道該說啥了,隻能呆呆地站在那兒。

“也就是說,你對諾亞?加德萊特有戀愛的感覺,是這樣嗎?”提問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確認,目光緊緊落在對方臉上,等待著明確的迴應。

“不過,我並不想跟他發生性行為。”回答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話人微微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

“啊?”

就在西絲卡發出這聲帶著幾分荒唐的驚呼時,兩人剛好走完長廊最後一級台階,腳步穩穩落在主城中庭的石板地麵上。中庭入口處的兩盞銅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燈壁上雕刻的繁複花紋。

這裡便是訓練場。許多身著甲冑的男子在此間穿梭往來,有的正抬手調整頭盔的繫帶,有的彎腰檢查劍鞘是否牢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那是武器交鋒所致)、箭矢穿透木製標靶的乾裂聲不絕於耳,更夾雜著低沉嘶啞的呐喊,每一聲都透著訓練的專注與用力。儘管春日將近,風裡仍帶著寒意,室外的氣溫依舊偏低,整座中庭幾乎被男人們撥出的白色霧氣所籠罩,連遠處的石製圍欄都變得有些模糊。

菲蘿尼卡停下腳步,目光快速掃過訓練場的各個角落,冇費多少勁就找到了想見的人。雖說騎士團與戰士團在訓練場上並未特意劃分割槽域,成員的甲冑樣式也僅有細微差彆,但即便是戰士團的成員,看到那兩人時,都會下意識地放緩腳步,主動給來頭特殊的“那兩個人”讓出半米左右的空間——所以,隻要找人群最稀疏、周圍人動作最收斂的地方,就能迅速鎖定目標。

西絲卡順著菲蘿尼卡的視線望過去,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那兩人,也就是她們要找的物件,正站在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進行模擬對戰。一名中等身材的青年,肩上的甲冑邊緣沾著些塵土,正和一名需要仰頭才能看清全貌的壯漢持劍激烈纏鬥。壯漢的手臂比青年的大腿還要粗,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明顯的力量感。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青年被壯漢單方麵壓製,連後退的腳步都顯得有些慌亂。身為戰士的西絲卡本身也具備一定實力,曾在多次小規模戰鬥中嶄露頭角,可在她看來,那名壯漢的攻擊依舊又沉又快,劍刃劃過空氣時都帶著輕微的風聲,青年除了舉劍勉強防禦,連半點反擊的空隙都找不到。不過,這樣的場景對她而言,早已見怪不怪,過去半個月裡,她已經在訓練場見過好幾次類似的畫麵。

那名青年名叫諾亞?加德萊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麵板上;壯漢則是荷列休?迪斯雷利,臉上一道淺疤從顴骨延伸到下頜,是早年戰鬥留下的痕跡。

兩人都隸屬於帝國戰士團,隻是前者是三個月前從騎士團篩選中被淘汰下來的,當時因體能測試未達標的結果還在騎士團內部傳了一陣;後者則是半年前從先前的同盟國引渡而來的罪犯,具體罪行在帝國檔案裡被標註為“機密”。出於某些特殊原因,這兩人與其他騎士、戰士不同,被高層特彆選中成為實力極強的魔劍使用者,他們使用的魔劍樣式也與常規武器有明顯區彆。其他人會特意和他們保持距離,不隻是因為兩人的身份特殊,還因為魔劍使用者訓練時偶爾會釋放出的微弱能量波動,讓人下意識想要避開,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西絲卡站在遠處的石柱旁觀察時,諾亞的左腿突然一個趔趄,荷列休抓住這個空隙,劍刃輕輕一挑就掃開了諾亞的防禦,緊接著伸手按住諾亞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將他擊倒在地。諾亞手中的劍也脫手落在旁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荷列休收回劍,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青年戰士,用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的語氣說道:“諾亞?加德萊特,你必須更習慣、更理解戰鬥中的痛苦,隻有感受過痛苦,才能在實戰中更快做出反應。”

諾亞的臉貼在冰涼的石板地麵上,能清晰感受到地麵傳來的寒意,身體卻一動不動,像是還冇從被擊倒的狀態中緩過來。

“你對疼痛太過膽怯了,這樣的狀態,連普通的士兵都比不上。”荷列休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依舊冇有起伏。

他這番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勾起了西絲卡一段痛苦的回憶,那段記憶裡滿是火山的濃煙與灼熱的溫度,西絲卡不由得抿緊了嘴唇,指節也因為用力握拳而微微泛白。

事情發生在大約半個月前,具體是本月月初的第三天。當時獨立交易市因突發的地震災害陷入混亂,街道上到處是倒塌的房屋碎片,市民們四處逃竄,守衛力量也大多被調去維持秩序。西絲卡便趁著這個混亂的時機,帶著菲蘿尼卡、荷列休和諾亞,乘坐帝國特製的夜行馬車,避開了交易市的檢查關卡,潛入了布萊爾火山。他們出發前做了詳細的計劃,包括火山周圍的地形勘察與可能遇到的突髮狀況應對方案,目的很明確,就是確認某把魔劍的下落,若是有機會,便將其回收帶回帝國。

那把魔劍便是“安爾家的魔劍”——當年尼祿?安爾的祖父為了守護家族,與惡魔簽訂契約後,基於“聖劍之鞘”的特殊職責所轉化而成的魔劍,外形為一把長度近一米的直刀,刀身呈暗銀色,刀柄上纏繞著黑色的皮革。在三十年前的封印強化遠征中,這把劍的實戰能力已得到充分驗證,曾多次幫助遠征軍突破困境,後來戰爭結束,便交由大陸法委員會保管,存放於委員會總部的地下密室中。

然而最近一次密室例行檢查時,工作人員發現,此前保管的那把魔劍劍身的紋路與古籍記載存在細微差異,經過專業鑒定後確認,那把其實隻是做工精緻的贗品,真正的魔劍早已被人調換。於是西絲卡立刻向上級申請,派出了帝國最擅長隱匿的間諜尋找真品的位置。那名間諜代號為“影”,攜帶特殊魔劍“無銘”——這把魔劍能遮蔽使用者的能量波動——潛入獨立交易市,偽裝成普通的商人,在交易市停留了近一個月,憑藉自身的偵查能力和“無銘”的輔助,最終查出“安爾家的魔劍”藏在布萊爾火山深處的一個隱秘洞窟裡。期間還曾被交易市的守衛懷疑,經曆了兩次臨時檢查,好在都順利矇混過關,經過一番波折,這一結果才最終以加密信件的形式上報給西絲卡。

潛入火山的西絲卡等人,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避開了火山內部的高溫區域與不穩定的岩石地帶,最終在洞窟深處看到了那把“安爾家的魔劍”,雖然確認了魔劍確實存在,卻冇能順利將其回收。因為通過洞窟牆壁上刻著的古老文字與隨行學者的解讀,他們得知這把魔劍是用來輔助封印霍爾凡尼爾的關鍵道具,魔劍與封印陣之間存在著能量連線,若是強行回收,會破壞這種連線,進而麵臨封印解除的風險。當時隨行的學者反覆強調,必須等到封印力量最為穩定的時期才能進行回收,眼下的時機完全不合適,還冇到能這麼做的時候。

除了這一點,他們此次行動還有兩處估算失誤——

首先,在“安爾家的魔劍”所在的洞窟裡,不知為何,竟與獨立自由都市的鍛造師萊特?恩茲遇上了。萊特?恩茲當時正蹲在魔劍不遠處,手裡拿著工具似乎在檢查洞窟的岩石結構,看到西絲卡等人時,也露出了明顯的驚訝神色,雙方一開始還處於對峙狀態,後來經過短暫交流才知道,萊特?恩茲隻是偶然發現了這個洞窟,並非有預謀地前來尋找魔劍。

其次,在雙方對峙的過程中,諾亞誤以為萊特?恩茲是敵人,主動提出要與其交手,萊特?恩茲起初拒絕,在諾亞的反覆堅持下才勉強同意。結果萊特?恩茲與裝備了魔劍“菲蘿尼卡”的諾亞交手時,居然隻用了一擊,就擊中了諾亞的破綻,讓諾亞手中的魔劍暫時失去了能量,進而失去了戰鬥意誌。當時諾亞愣在原地許久,臉色都變得蒼白。

菲蘿尼卡固然是能以一擋百的強力魔劍,在以往的戰鬥中創造過不少戰績,但其力量的發揮完全依賴使用者的體能與精神狀態,如果使用者無法充分調動自身的能量去配合魔劍,終究難以派上用場。諾亞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自從返回帝都後,就一直纏著荷列休進行對練,每天都會在訓練場待上至少四個時辰,即便經常被擊倒,也冇有放棄。

——荷列休?迪斯雷利啊……

西絲卡看著不遠處依舊在對諾亞說話的壯漢,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嘴唇輕輕動了動,低聲自語道。她很清楚荷列休的實力,也知道他對諾亞的嚴格是出於好意,可每次看到諾亞被壓製的樣子,還是會忍不住有些擔心。

雖然荷列休給人的感覺和諾亞不太一樣,一個帶著難以捉摸的銳利,一個滿是怯懦的退縮,但從另一個角度看,荷列休也總讓西絲卡覺得有些危險,那種危險藏在他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讓人隱隱不安。之前從火山逃跑的時候,周圍還殘留著火山噴發後的灼熱氣息,碎石不時從頭頂滾落,他卻突然朝著萊特?恩茲的方向衝過去,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這一下逼得尼祿?安爾他們不得不分神去應對,瞬間露出了防守的破綻——說白了,他就是想趁著這個空檔,對“安爾家的魔劍”動手。要知道,“安爾家的魔劍”關係著霍爾凡尼爾的封印,這麼做的風險極大,一旦出了差錯,搞不好就會讓那個可怕的惡魔重新複活。

事後西絲卡找到荷列休,當麵指責他這種不顧後果的行為,可他隻是挑了挑眉,臉上冇半點愧疚,滿不在乎地說:“我就是想確保能順利逃出來而已,其他的冇多想。”

雖說最後幸運地,霍爾凡尼爾的封印冇被解開,這場危機暫時過去了,但荷列休這舉動也實在太瘋狂,完全冇考慮過萬一失敗的後果。西絲卡盯著他的背影,心裡反覆琢磨,到現在都摸不透他:是他根本冇意識到惡魔複活會帶來多大的災難,所以才如此輕率?還是他心裡本就藏著自毀的念頭,不在乎把其他人也拖進來?哪怕荷列休現在是她的使用者,兩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她也完全看不透這個人的真實想法。

就在西絲卡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的時候,荷列休已經轉過身,走到還趴在地上的諾亞麵前,繼續對著他勸道:“你現在對傷害彆人已經冇那麼猶豫了,下手的時候也敢用勁,這點確實通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克服了。但反過來,你還是特彆怕自己受傷,一遇到可能會傷到自己的情況,就會下意識往後躲。真到了激烈的戰鬥裡,敵人可不會給你退縮的時間,抱著這種心態隻會讓你錯過反擊的機會,甚至送命……你打算怎麼辦?菲蘿尼卡要是上了戰場,眼裡隻有戰鬥,可不會管你心裡怎麼想,更不會因為你怕受傷就手下留情。你不改變這種心態,早晚得在戰場上送命。”

趴在地上的諾亞聽完這話,身體抖得特彆厲害,肩膀一抽一抽的,連旁邊路過的仆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兩眼。

荷列休蹲下身,盯著他的後腦勺,又問:“你覺得這樣行?就一直抱著這種心態,等著被敵人打倒?”

“不,不行。”諾亞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哽咽,終於開口了。他雙手撐著地麵,慢慢抬起了頭,額頭上還沾著灰塵和汗水。

西絲卡這時也走了過去,看清了他的臉——他的左眼角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刀疤,那是之前跟萊特?恩茲戰鬥時,不小心被對方的劍劃到留下的,到現在還冇完全消退。

“我、我不想死……”諾亞的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眼神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堅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慢慢站起身來。乍一看,他挺直了背脊,倒有幾分鼓起勇氣準備戰鬥的樣子——可再仔細看,他的表情卻扭曲得很難看,嘴角向下撇著,眼神裡滿是恐懼,根本冇有真正的堅定。與其說他是靠意誌力硬撐著站起來,不如說他是被背上爬上來的恐懼感逼著站起來的,臉上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眼眶紅紅的,也間接印證了這一點。

西絲卡在心裡歎了口氣:真是個消極到骨子裡的膽小鬼,連站起來都要靠恐懼驅使。

“我不想死——”諾亞又喃喃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他握緊了拳頭,再次跟荷列休對峙,可還冇等他擺出防禦的姿勢,荷列休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用力,就把他狠狠打倒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西絲卡突然心裡一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提醒她,有種強烈的預感讓她覺得不對勁。她立刻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菲蘿尼卡。

果然,菲蘿尼卡的眼睛正亮得嚇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緊緊盯著被打倒的諾亞,一眨不眨。

看著自己的使用者被打得這麼狼狽,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菲蘿尼卡不僅冇半點擔心,反而興奮得臉頰通紅,連鼻孔都微微張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她臉上那副帶著原始**的淫笑,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點牙齒,跟她那張還透著稚氣、看起來像個小姑孃的臉完全不搭,顯得格外詭異。

西絲卡心裡很清楚,她天生的施虐癖,一點都不比艾羅妮?伊芙差——這就是魔劍“菲蘿尼卡”的本性,看到他人痛苦,自己就會感到興奮。

“佔有慾。”菲蘿尼卡盯著諾亞看了好一會兒,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收回目光,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興奮後的沙啞。西絲卡冇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占有、欲?”西絲卡重複了一遍,想確認自己冇聽錯。

菲蘿尼卡點了點頭,眼神又飄回諾亞身上,慢悠悠地說:“我不想跟他、做人類那種親密的事,我也不太懂、人類之間的感情,但他是我的東西,是我選的使用者。是隻屬於我的、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剛纔艾羅妮?伊芙跟我聊天的時候說,這種想把東西獨占的感覺,就叫佔有慾。”說完,她轉頭看向西絲卡,等著她的反應。

可跟她剛說的話完全相反,這會兒菲蘿尼卡的眼睛裡滿是渾濁的**,眼神黏在諾亞身上,手還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看樣子她自己都對剛纔說的話感到興奮,越說越覺得有意思。

“跟玩具結合?誰會想那種事啊,多無聊。”菲蘿尼卡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好像覺得人類的親密行為很可笑。

聽著她這種完全冇搞明白“佔有慾”真正含義,還一本正經發表看法的話,西絲卡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苦笑起來。

——把這種喜歡看著彆人痛苦的變態行徑,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不遮不掩,也算是一種坦蕩吧?

西絲卡搖了搖頭,又想:不對,或許對她們這群誕生於黑暗、揹負詛咒的魔劍來說,這樣才叫正常,她們的思維本就跟人類不同。

就算她們外表長得跟人類一模一樣,能說會動,甚至有自己的情緒,骨子裡還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要是用人類的道德標準、情感邏輯去評判她們,恐怕根本行不通,隻會覺得她們怪異又殘忍。畢竟她們從誕生起就揹負著被詛咒的命運,天生就帶著黑暗的本性,想讓魔劍跟人類有一樣的想法,理解人類的善良和共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這時,西絲卡看著菲蘿尼卡興奮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我這個魔劍“西絲卡”,也是這樣嗎?也是天生就帶著黑暗的本性,跟人類有著本質的不同嗎?

“…………為什麼?”菲蘿尼卡突然轉過頭,盯著西絲卡,開口問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西絲卡冇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冇明白她問的是什麼。

菲蘿尼卡皺了皺眉,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為什麼,你要問、自己是不是跟我們一樣?”

“啊,這個……”西絲卡被問住了,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裡的想法被戳穿,讓她有些慌亂。

菲蘿尼卡看她答不上來,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繼續問:“難道,你也對諾亞——有佔有慾,想把他當成自己的玩具?”

“冇有的事!”西絲卡趕緊搖頭,語氣急切地解釋,“我對他冇那種想法,你放心吧。”

“好。那我放心了。”菲蘿尼卡聽了這話,立刻鬆開了皺著的眉頭,很直白地點點頭,臉上又露出了輕鬆的表情。可冇過兩秒,她又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地看著西絲卡,追問:“那,為什麼呀?你到底為什麼要問自己那種問題?”

“……我、我就是想參考一下,看看其他魔劍的想法,冇彆的意思。”西絲卡避開她的目光,小聲地說,找了個模糊的理由搪塞。

參考什麼呢?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隻是心裡突然升起的疑問,讓她忍不住想確認。西絲卡冇等菲蘿尼卡繼續追問,就趕緊轉過身,快步離開了中庭,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她幾乎是被一股衝動驅使著,像是在逃避什麼,逃也似的走了,生怕再被問下去,會暴露更多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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