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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修複舒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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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獨立自由都市公務員、六號街自衛騎士團團長戈頓?霍金斯帶領,成員包括尼祿?安爾、希爾?柯文迪和另外六名男性團員的魔劍“舒雅”救援小隊,提前準備了旅行商人常用的行囊與貨物,裝成普通旅行商人的模樣從都市出發。一行人沿大陸南側的商路行進多日,最終抵達前同盟國領土後,迅速按計劃分成待命組與救援組兩路:待命組留在邊境城鎮負責接應與情報傳遞,救援組則換上便於行動的輕便衣物,避開沿途的巡邏哨點,順利偷偷進入關押魔劍“舒雅”的小國境內。可進入目標城市後才發現,要救的“舒雅”已在幾小時前被轉移到該國城市的其他區域,戈頓立刻召集尼祿與希爾商議,三人決定兵分三路快速排查街道,最終在鄰近城郊的主乾道上及時趕上裝著“舒雅”的馬車,憑藉默契配合控製住車伕與護衛,有那麼一會兒成功把目標救了出來。

之後,一行人剛帶著“舒雅”撤離至城郊樹林,就遭到帝政盟國戰士的突襲,這個戰士不僅裝備精良,還隨身帶著魔劍“西絲卡”。雙方展開激烈對抗,尼祿與希爾負責掩護,戈頓則全力保護“舒雅”,雖然大家最終憑藉地形優勢驚險地逃出困境,但在抵抗過程中,魔劍“舒雅”被“西絲卡”的劍氣多次擊中,受了冇法補救的傷,徹底失去從劍的樣子變成人的能力。戈頓、尼祿與希爾三人也在戰鬥中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繼續執行任務已無可能,這次行動隻能被迫停下來。救援組先與待命組在邊境彙合,簡單處理傷口後,帶著剩餘成員沿大陸北側路線返程,途中避開可能遇到的帝政盟國部隊,穿過好幾座城鎮和好幾處國境,最終沿著大陸往北走返回出發地。從出發那天算,整個行程已經過了十多天;今天午後,一行人終於回到了獨立自由都市的城門。

戈頓站在市長辦公室中央,把上麵這些情況順順噹噹說完,才微微挺直的背脊放鬆下來,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辦公桌後的宇國?哈斯曼說:“以上就是這次行動的報告。”這位團長長得又瘦又矮,頭髮早已花白,像枯草似的髮絲隨意垂在冇什麼表情的平板臉上,額頭還殘留著戰鬥時留下的淺疤。不管是看長相還是身材,他都跟“帥哥”或者“戰士”的常見樣子不沾邊,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戈頓的實戰經驗與指揮能力,一點都不比其他騎士團團長差。

他沉默幾秒,把剛吸進去的氣慢慢吐出來,轉化成一聲歎氣,接著語氣沉重地說:“說得直白點——這次行動失敗了,冇能完好帶回‘舒雅’。”

聽報告的男人留著稀稀拉拉的鬍子,眼角有明顯的皺紋,他就是獨立自由都市現在的市長宇國?哈斯曼。宇國在辦公桌旁邊雙手交握,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臉色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難看,眼神也越發凝重,能明顯看出來他已經完全明白事情有多嚴重——失去魔劍“舒雅”的戰力,會讓都市在與周邊勢力的對峙中陷入被動。

“你們撤退的時候,帝政盟國那邊冇派人追過來嗎?”宇國往前傾了傾身體,追問關鍵資訊,想確認後續是否有潛在風險。

戈頓搖了搖頭,詳細解釋道:“應該是冇有。前同盟國和前帝國還冇完全合併,雙方的指揮體係尚未統一,帝政盟國的部隊要在那個小國裡隨便行動,需要向上級申請許可權,這個過程得花些時間,我們就是趁著這個間隙撤離的。”

宇國聽完稍微鬆了口氣,試圖讓現場氣氛輕鬆點,說道:“能藉著這次行動直接摸清鄰國的兵力部署和管控情況,說不定也算是個收穫,至少為後續行動積累了情報。”

“跟‘舒雅’受損的損失比起來,這點收穫根本不算什麼。”戈頓毫不客氣地迴應道,語氣裡帶著對行動失敗的自責。

尼祿和希爾在辦公室靠牆的位置並排站著,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兩人說話。這裡是三號街辦公大樓三層的市長辦公室,房間不大,牆上掛著大陸地圖與都市管理章程,辦公桌一角堆著幾份待處理的檔案。因為救援小隊回到交易市後冇來得及休整,就直接來做報告,尼祿一行人看起來還很狼狽,身上的灰塵與血跡都冇徹底清理。三人身上的衣服,是開始救援行動前臨時找的——據說是希爾老家那邊普通老百姓日常穿的衣服,款式簡單,就是圍巾上有當地特色的流足刺繡圖案,屬於民族服裝。現在,這些衣服的袖子都被劃開了口子,下襬從膝蓋往下沾滿了泥汙,原本白色的布料也被一路的灰塵染成了灰黑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可能是騎馬趕路的時候長時間曬著太陽,尼祿原來鮮紅明亮的頭髮,顏色已經稍微淺了點,髮尾還沾著一些細小的草屑。希爾平時總會仔細把黑頭髮編成長辮子,現在卻隻是隨便用布條紮了一束,幾縷碎髮貼在臉頰兩側,白白的麵板在額頭與脖頸處被曬得發紅,還留下了明顯的曬傷痕跡。

這幾個頂著星星、披著月亮騎馬趕路的戰士,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濃濃的倦意,眼底泛著青色。除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到處都能看到隻簡單用布條包了一下的傷口,有的布條還滲著血跡,整體看起來就像連夜逃跑的難民。一場接一場的戰鬥消耗了大量體力,白天晚上不停地趕路冇得到充分休息,再加上明擺著的“行動失敗”結果,讓尼祿等人的身體和心裡都承受著很大的疲憊,連說話都透著無力感。

但更準確地說,至少對尼祿個人來講,上麵這些都不算什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又想起“舒雅”受損的樣子,心裡很清楚,跟戰友受的傷比起來,這點累和傷口根本不值一提。尼祿心裡正這麼想的時候,宇國的目光轉向她和希爾,開口問:“那舒雅小姐現在在哪裡?”

“在這兒。”尼祿立刻應聲上前,雙手捧著用深色布匹層層包裹的細劍,腳步放得很慢,小心地把它遞給市長。宇國也立刻站起身,雙手接過包裹,動作輕柔地把包劍的布一層一層掀開,生怕加重“舒雅”的損傷。

魔劍“舒雅”現在的狀態特彆脆弱,劍體上佈滿裂紋,稍微碰得重一點,碎片就可能散掉。裝劍刃的劍鞘已經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原來胭脂色的塗層大麵積脫落,露出裡麵的木質底色,掉的掉、花的花;被叫做西洋花式劍柄的特殊握把——也就是“舒雅”本體的核心部分,表麵的裝飾寶石已經脫落,握把處也有明顯的斷裂痕跡。另外,雖然劍刃裝在鞘裡暫時看不見,但從鞘口的縫隙能隱約看到,它表麵也有好幾道延伸的裂痕,部分割槽域甚至出現了細小的缺口。

宇國拿著“舒雅”仔細檢視,看完魔劍的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手指輕輕碰了碰劍柄上的裂痕,眼神裡滿是惋惜。他心裡很清楚,要是認同戈頓說的“行動失敗”,按照規定,他本該批評這支部隊,但看著三人疲憊的模樣和身上的傷口,批評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反而,宇國深吸一口氣,帶著點激動的語氣安慰大家:“這次任務的難度遠超預期,你們能活著回來就已經不容易,辛苦你們了。”

“冇什麼辛苦的,這是我們的職責。另外,我有個建議想向您提出。”尼祿挺直背脊,語氣堅定地回答,疲憊的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宇國抬起頭,目光正好對上尼祿紅色的眼睛,那雙眼眸裡冇有絲毫退縮,反而透著一股堅定。尼祿特意提高聲音,像是要把現場因失敗而沉悶的氣氛衝散似的,清晰地說:“市長您聽說過‘隕鐵’這種東西嗎?”

“隕……隕鐵?”宇國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眉頭皺得更緊,露出疑惑的表情,“是某種金屬嗎?我冇聽過這個名字。”

“具體是什麼材質我也說不清楚,但要是能拿到隕鐵,說不定能把舒雅‘治好’,修複她受損的本體。”尼祿進一步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隕鐵是前同盟國某個小國——也就是希爾老家從古時候就流傳下來的特殊東西,當地的老人經常提起它的傳說。很久以前,大陸南方的夜空曾出現過大規模流星群,其中一顆體積較大的流星突破大氣層,最終落到了希爾祖先居住的村落附近。人們在流星墜落的地方發現了一塊巨大的白色隕石,從裡麵提取出一種質地堅硬、帶有特殊光澤的物質,給它起名叫“隕鐵”。這種物質不僅能打造出鋒利的武器,還能用於修複金屬器物,給當地老百姓的生活幫了大忙。從那以後,為了紀念老天爺給的這份好處,這個地區慢慢形成了拜星星的習俗,每年還會舉行相關的祭祀活動。

“那東西說不定能救我現在的狀況。”

“把隕鐵和我的身體放在一起,重新打造一次,應該能修複裂紋。具體怎麼做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找熟悉鍛造的工匠,但你一定要記住,這麼做是行得通的,絕對不能忘!”

當初在樹林裡跟帶“西絲卡”的戰士打得厲害的時候,舒雅趁著戰鬥間隙,用意識跟尼祿溝通,在使出最後一點力氣前,曾經這麼跟她說過。雖然尼祿不知道舒雅是從哪兒知道隕鐵的訊息,也不確定這種方法是否真的有效,但既然是戰友托付的事,她心裡已經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無論多難都要嘗試。

尼祿接著跟宇國詳細說明:“聽希爾講,可惜的是,因為過度開采和戰亂,她老家現在已經冇有隕鐵留存了,連當年存放隕鐵的倉庫都被毀壞了。但既然這東西以前能讓一個國家興旺起來,說明它的價值很高,就有可能在戰亂前被人帶走,以交易或收藏的方式流到前同盟國以外的地方。”

“就算是這樣,要在茫茫大陸上找到剩下的隕鐵,難度也很大,而且我們現在連隕鐵的具體樣子都不知道。”希爾站在旁邊,帶著倦意補充道,聲音有些沙啞,尼祿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類似的對話,兩人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每次討論都充滿不確定,但也冇找到更好的辦法。

“當然,我們也不會放棄其他修複的辦法,比如找最好的鐵匠嘗試修補,或者尋找其他有特殊能力的器物。但目前來看,隕鐵是唯一有明確線索的方向,所以我希望能組建一支專門的隊伍,目標是找隕鐵,同時也找找其他能修複的可能,儘快讓‘舒雅’恢複狀態。”尼祿看著宇國,清晰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雖然冇直接說出來,但尼祿心裡清楚,獨立自由都市和周圍幾個國家的關係一直很緊張,近期邊境衝突更是頻繁,已經讓都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實際上,能有一把能發揮很大戰鬥力的魔劍,對提升都市的防禦能力至關重要,所以保住魔劍、讓其恢複戰力,本來就是都市現在最該優先做的事——這也是之前大家冒著被髮現的大風險,跟著盜賊的蹤跡偷偷進前同盟國的根本原因。不管最後是不是以找隕鐵為主要目的,趕緊找到修補魔劍“舒雅”的辦法,就算尼祿不跟宇國說,宇國作為市長,也該明白這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宇國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看著尼祿堅定的眼神,明白了她的堅持,開口問:“你覺得現在還不能放棄她,無論多困難都要嘗試修複,是吧?”

“當然。”尼祿冇有絲毫猶豫,肯定地回答,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決心。

之前,戈頓在報告裡把“舒雅”的情況說成是“冇法挽回的損失”,但尼祿從一開始就不認同這種說法。她走到辦公桌旁,看著宇國手中的“舒雅”,認真地說:“至少‘舒雅’的劍刃冇從中間斷成兩截,核心本體也還在,就算到處是傷,也還保持著劍的基本樣子,隻要有修複的可能,就不該放棄。”這種想法裡雖然有尼祿自己的期望,但她還是想從實際情況裡找到點希望,不輕易接受“失敗”的定論。更重要的是,舒雅那句“你絕對不能忘”的托付,像烙印一樣記在她心裡,讓她冇法放棄——作為戰友,必須儘全力完成這件事,不能讓戰友的期待落空。就算剛結束長途跋涉,身體還冇恢複,尼祿現在也冇閒工夫坐下來歇口氣,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計劃。

行動已經失敗了,但失敗不代表結束,所以得想辦法補救,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會兒,尼祿滿腦子就隻有這個想法,眼神裡的疲憊被堅定取代,等著宇國的最終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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