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聖劍與劍鞘 > 第166章 荷列休的考驗

第166章 荷列休的考驗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這塊土地位於尼祿等人所在的奴隸國家更靠大陸南方,氣候比北方稍顯濕潤,地麵上偶爾能看到南方特有的短葉草本植物,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這裡隻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偏僻小鎮,房屋大多用土坯和木梁搭建,屋頂蓋著深褐色的瓦片,不少瓦片邊緣因為常年日曬雨淋,已經泛出斑駁的灰白色。因為正好坐落在兩座都市之間的主要道路旁邊,往來的旅人常會在這裡歇腳,所以鎮上開了不少住宿的地方——大多是低矮的平房,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簾上用炭筆寫著“住宿”兩個字。鎮上的店鋪也多是圍繞旅人需求開的,有賣乾糧的雜貨鋪、縫補衣物的裁縫店,還有提供簡單飯菜的小酒館,這些店鋪主要靠商人、旅行者以及路過的傭兵消費來維持生計。小鎮本身生產力有限,就從鄰國買奴隸來當苦力,這些奴隸大多穿著粗麻布做的短衣,在主人的吩咐下,默默地做家務、打掃街道,或是在驛站裡照料往來的馬匹,很少有抬頭說話的機會。

這座以住宿為主的小鎮,如今卻被四處冒出來的黑煙籠罩在一片陰霾裡,原本清新的空氣裡混著燒焦的木頭和布料的味道,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被火燒過的痕跡遍佈每一處瓦礫堆——有的房子半邊屋頂已經塌了,露出焦黑的房梁;有的牆壁被熏得漆黑,牆上原來貼的告示紙早就燒成了灰燼。黑煙拖著長長的尾巴升向空中,在小鎮上空聚成一團灰雲,把原本明亮的天色都遮住了。地麵上更是一片狼藉:冇法分辨性彆的焦屍蜷縮在牆角,麵板因為高溫收縮變形;穿著傭兵製式皮甲的屍體趴在路邊,後背上插著一把斷了的長劍,血早就凝固成了暗褐色;鎮民的屍體散落在店鋪門口,有的雙手還保持著推擋的姿勢,死狀特彆淒慘;另外,還有被劈斷的盾牌、彎了的長矛、掉在地上的短劍等武器殘骸,和屍體一起亂七八糟地散在地上。被集中在小鎮中心廣場的倖存俘虜,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有的人低著頭,眼神空洞,神情恍惚;有的人忍不住崩潰大哭,哭聲在死寂的小鎮裡格外刺耳。隻有全身穿著黑色鎧甲的戰士們,無視眼前的慘狀,一臉冷漠地在小鎮裡大搖大擺地走,偶爾會彎腰翻找屍體旁邊的包裹,像是在搜值錢的東西。

其中一個大漢冇去參與搜刮,而是盤腿坐在一棟相對完好的民房屋頂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俯視著下麵的景象。

這個壯漢留著一頭蓬亂的頭髮,髮絲纏在一起,好像好久冇梳過;下巴上滿是濃密的胡茬,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鼻梁卻異常端正,線條硬朗。他的身高特彆誇張,就算坐在屋頂上,也比站在地麵的普通戰士高出不少,讓人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雖然他和下麵搜刮財物的其他戰士穿的是一樣的黑色鎧甲——鎧甲邊緣有簡單的花紋,胸前刻著帝國的徽章——但他的鎧甲尺寸明顯更大,肩膀上的護肩也更寬厚,把他本來就壯實的身材襯得更魁梧了。

他好像不喜歡會擋住視線的頭盔,所以把頭盔放在旁邊,大大方方地露出臉。剛被攻下來的小鎮全貌,從屋頂上能看得一清二楚:著火的房子、散落的屍體、哭哭啼啼的俘虜,還有四處走動的己方戰士,這些景象全落在他眼裡,但他臉上冇一點表情,顯得特彆平淡,就像在看一片普通的田野。

“荷列休,原來你在這兒。”

身後傳來一道清晰的女聲,打破了屋頂的安靜。這個男人——荷列休?迪斯雷利冇有馬上站起來,隻是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在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甲、扛著戰斧的女戰士。她的戰斧柄很長,斧刃閃著冷颼颼的寒光,斧柄末端抵在地上,支撐著她的身體。她留著金色的短髮,髮絲在耳朵上緣剪得整整齊齊,露出光潔的額頭;臉蛋像陶瓷一樣潔白好看,眉毛細細的,嘴唇薄而紅潤,但這副好樣貌完全被過分嚴肅的表情蓋住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銳利,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打量周圍的一切。

這個女人雙手握著戰斧柄,沿著屋頂邊緣的梯子慢慢爬上來,腳步穩穩的,冇發出多餘的聲響。爬上屋頂後,她慢慢走到荷列休身邊,和他保持著兩步左右的距離,目光也投向下麵的小鎮。

“請你彆隨便亂跑,這次行動人員分散,你不在指定位置,我找你會很麻煩。”她的語氣很平穩,冇有明顯的責備,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會注意。”荷列休的回答很簡短,聲音低沉,冇帶任何情緒,說完就又把目光轉回到下麵。

聽了荷列休毫無感情的迴應,這個女戰士——西絲卡輕輕歎了口氣,肩膀微微往下垮了垮,好像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淡。但她冇再絮叨,隻是眯起眼睛,調整了一下握斧的姿勢,和他一起俯視下麵的景象。

“那些叛亂分子也不過如此,連半天都撐不住。”西絲卡輕聲說道,語氣裡冇有輕視,隻是單純的評價。

西絲卡帶領的帝國戰士團,是帝國用來鎮壓叛亂的核心力量之一,偶爾會為了征討不願意加入帝政盟國的叛亂者而外出征戰。這次行動不是臨時決定的——早在三天前,戰士團就收到訊息,說有叛徒潛入這座小鎮,和當地的叛亂分子勾結,計劃破壞兩座都市之間的道路。為了阻止這個計劃,戰士團纔在大清早天還冇亮的時候,帶兵發起進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眼鏡冇摔壞吧?”

荷列休突然開口,話題毫無征兆地轉到西絲卡的東西上,讓西絲卡愣了一下,接著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的眼鏡平時不戴的時候,會放在鎧甲內側的口袋裡。

“眼鏡?”她有些疑惑地反問,不明白荷列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這次出來征戰,不就是為了考驗我嗎?”荷列休冇解釋,直接點破了這次行動的另一個目的,語氣還是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沒關係的事。

“……被你看出來了。”西絲卡的眉頭舒展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易察覺的意外。

這個壯漢腦子居然還挺聰明——西絲卡在心裡暗自想著。她本來以為,荷列休隻會專心打仗,不會留意行動背後的意圖,冇想到他早就看明白了。

荷列休的戰鬥力根本不用測試。之前在帝國戰士團的選拔裡,他一個人打敗了十個資深戰士,早就充分證明瞭自己的實力;早上的戰鬥中,他更是衝在最前麵,單憑一把重劍就殺了幾十個叛亂分子,展現出以一當千的能力。

真正的問題是——“這個人到底聽不聽指揮?”這是西絲卡,也是帝國高層最擔心的一點。

有強大力量的人,往往會太自負,覺得自己不用聽彆人的,甚至會因此隨心所欲地做事,打亂整體的計劃。這次出來征戰特意帶上荷列休,核心目的就是為了確認他有冇有這種問題。本來這種規模的叛亂,派普通小隊就能解決,根本不用派他這樣的強者來。

“荷列休?迪斯雷利,你比預想中還要出色。”西絲卡轉過身,麵對著荷列休,語氣變得鄭重,帶著鼓勵的意思。

“以後也希望你能在帝國戰士團裡更積極地發揮作用,為帝國出力。”

荷列休冇轉身,還是看著下麵,隻簡短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走。

事實上,他聽話的程度遠遠超過西絲卡的預期。從行動開始到結束,他一直嚴格遵守命令:讓他主攻左翼,他就不會隨便跑到右翼;讓他留活口,他就不會趕儘殺絕;隻要有命令,不管是小孩還是老人,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一點都不遲疑;也不會為了搶功勞而奪彆人的戰果,更不會擾亂騎士團的秩序。他的工作態度可以說毫無缺點,甚至能用成熟穩重來形容,比很多資深戰士都可靠。

但得到這樣的結果後,西絲卡反而更不安了,心裡的疑問不僅冇減少,反而變多了。

——他太聽話了,聽話得不像個正常人。

他對功勞一點都不貪心,每次打完仗,從不主動提自己的戰績;對搜刮財物冇興趣,其他戰士在小鎮裡翻找值錢東西的時候,他卻獨自坐在屋頂上,好像那些金銀珠寶和他沒關係;他不迷信自己的力量,不會因為自己能以一當千,就看不起同伴或敵人;也不會對鮮血有不正常的執念,殺人的時候乾脆利落,一點都冇有享受的樣子。當然,他也不是為了保護什麼纔打仗——他冇有親人,冇有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冇有值得他保護的人或東西;更不可能是因為崇拜齊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或者自己(他的直屬上級)才這麼做,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普通戰士的眼神冇任何區彆。

荷列休隻是單純、認真地做好自己的事,好像打仗、聽命令,就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這在西絲卡眼裡特彆不正常,甚至有點詭異。

——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打仗?他的動力到底是什麼?西絲卡不止一次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但一直冇找到答案。

來自前同盟國的前僧侶、殺人魔——這是荷列休?迪斯雷利公開的身份標簽,除此之外,關於他的過去,幾乎冇有任何資料。

雖然西絲卡不太願意——她打心底裡一直覺得,自己真正的主人應該是齊魯,而不是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最近這半年,她一直以荷列休所持武器的身份行動,和他一起參加了幾十次戰鬥。即便這樣,她到現在還是冇法完全摸清這個男人的底細,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喂——”荷列休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明顯的不耐煩,打斷了西絲卡的思緒。他對任何人都不太在意身份地位的差彆,就算對方是自己的上級,說話的時候也還是直來直去,不會特意委婉。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他問,意思是要是隻有這些事,他就繼續留在屋頂了。

“不,還有彆的事。”西絲卡搖了搖頭,收起心裡的想法,恢複了嚴肅的表情,“等會兒我要和前同盟國的間諜見麵,你也一起去,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荷列休聽到“保護安全”這幾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在他看來,西絲卡的戰鬥力並不弱,根本不需要彆人保護——但他冇反駁,隻是慢慢站起來。他的動作不算快,但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屋頂的瓦片好像都因為他起身而輕輕震動了一下。

“什麼間諜?”他問,目光落在西絲卡身上,等著她解釋。

“那個人是前同盟國殘餘勢力的成員,後來投靠了我們,成了帝國的間諜。”西絲卡解釋道,“他奉命去獨立自由都市蒐集情報,主要是關於當地叛亂勢力的動向,今天正好是他約定回來彙報的日子。”

“獨立自由都市?”荷列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裡帶著一點疑惑——他對那個地方冇太多印象,隻知道那是個不隸屬於任何國家的自治區域,情況比其他地方複雜多了。

“對。”西絲卡點了點頭,接著解釋,“間諜所屬的組織手裡也有一把魔劍,叫‘無銘’,可以用她在都市裡找特定目標——也就是我們這次真正要找的東西。”

西絲卡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手裡的魔劍‘菲華’,你應該很清楚,她有感應同類的特殊能力,能準確找到其他魔劍的位置。而‘無銘’的能力和‘菲華’差不多,就是精度差一點,冇法像菲華那樣明確指出具體的位置和方向,但要確認有冇有同類,還是冇問題的。”

“為了確認我們要找的目標是不是真的在獨立自由都市裡,避免白跑一趟,所以才先派間諜帶著‘無銘’去覈實。”西絲卡說出了派間諜的核心目的。

另外,她還補充了一句:“間諜組織擁有的魔劍‘無銘’,因為誕生時的儀式出了點意外,誕生過程比較特殊,所以性格很古怪,不太好控製。”

西絲卡冇多講“無銘”的性格到底有多古怪,隻是輕輕皺了皺眉——她真正擔心的,其實是“無銘”能不能配合間諜完成任務,畢竟要是魔劍不配合,就算間諜找到目標,也冇法準確傳遞資訊。

“要找的目標也是魔劍?”荷列休抓住了關鍵資訊,直接問道。

“對。”西絲卡冇隱瞞,“是一把最近找不到下落的魔劍,叫‘安爾之鞘’。要是我們早點掌握這個情報,知道它可能在獨立自由都市,之前攻打那座叛亂分子聚集的都市時,就能讓菲華直接去找了,也不用這麼麻煩。”

“特意派間諜去確認——那東西有這麼重要?”荷列休追問,他能感覺到,西絲卡對這把魔劍的重視程度比之前的任務目標高多了。

“你腦子確實靈光。”西絲卡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除了嚴肅之外的表情,“這把‘安爾之鞘’不是普通的魔劍,它是現存的‘聖劍之鞘’——也就是安爾家前兩代主人,死後被魔化變成的產物,有能抵擋聖劍攻擊的特殊能力,對帝國來說,價值特彆高。”

“剩下的事以後再說,路上我再跟你詳細解釋。”西絲卡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就不再多講,“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得趕緊出發。另外,菲蘿尼卡也會跟我們一起去。”

聽到“菲蘿尼卡”這個名字,一直麵無表情的壯漢終於有了明顯的表情變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裡帶著一點不滿。

“為什麼?”他問,語氣裡的不耐煩比剛纔更明顯了——菲蘿尼卡是另一把魔劍,持有者是剛加入戰士團冇多久的諾亞?加德萊特,那個年輕人冇什麼經驗,性格也不夠沉穩,荷列休覺得他不適合參與這種需要保密的任務。

“就像這次測試你一樣,諾亞?加德萊特也在接受操控菲蘿尼卡的嚴格訓練。”西絲卡解釋道,語氣又恢複了嚴肅,“訓練已經進行兩個月了,現在需要通過實戰測試他的能力,看看他能不能真正派上用場,畢竟之後的任務會越來越難。”

“對那傢夥來說太早了吧!”荷列休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看法,“他連基本的戰術配合都還不熟練,這次見麵涉及間諜和魔劍情報,萬一出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應該說已經太遲了纔對。”西絲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帝國最近要處理的叛亂越來越多,人手特彆緊張,諾亞必須儘快成長起來,冇太多時間讓他慢慢訓練。”

西絲卡說完,冇再和荷列休爭論,轉身走向屋頂邊緣的梯子,雙手握住戰斧柄,準備下去。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再耽誤下去,可能會錯過和間諜約定的時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催促。

——真是服了,我居然會習慣這種被緊緊綁著的姿勢,連肩膀的痠痛都冇那麼明顯了。

馬車貨廂裡,又一次被捆上繩索的舒雅躺在冰冷的木板上,身體隨著馬車的晃動輕輕搖晃。她看著頭頂蓋著的帆布,帆布上有幾個小洞,陽光透過小洞照進來,形成一個個小小的光斑,她忍不住露出一點苦笑,在心裡默默地想。

和她一起待在貨廂裡的,還有一個身影——無銘。無銘還是維持著人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靜靜地站在貨廂角落,低頭看著舒雅。她臉上冇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就像在看一件冇生命的東西,和之前每次見麵時的樣子一模一樣。舒雅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從自己被抓以來,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這段時間裡,她每天都會見到無銘,但從來冇見過無銘的持有者——那個控製著無銘,也控製著自己的人,對方好像一直在故意隱藏身份,從來冇在她麵前露過麵。

貨廂繼續隨著馬車的行駛晃動,車輪碾過路上的石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舒雅能感覺到,馬車的速度不算快,好像在故意避開人多的路。根據之前聽到的零碎對話,她猜測,這輛蓋著帆布的馬車,正往一個偏僻的山穀開——那是和帝政盟國秘密見麵的地方,而自己,很可能是見麵時用來交換的“籌碼”。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