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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尼祿想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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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過往,那幾日的經曆確實異常嚴酷,每一段記憶都清晰地烙印在尼祿的腦海中,難以磨滅。

從前往同盟國的旅程起,一連串緊迫的事件便接連發生——在當地與魔劍“艾羅妮?伊芙”展開激烈交手、憑藉著頑強意誌自監牢中艱難逃脫、藉助隱秘的“爪痕”通道潛入獨立自由都市,以及後續再次與惡魔和魔劍“艾羅妮?伊芙”展開的第二次凶險戰鬥,每一次都讓她瀕臨極限。

尼祿與舒雅始終並肩作戰,每一次揮劍、每一次防禦都拚儘全力,直至**徹底抵達承受的極限。或許正是這種超出常理的身體高強度損耗,最終引發了嚴重的反噬,在她成功迫使帝政盟國的要人們下令收兵後,身體便再也支撐不住,當場失去了意識,隨後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期間甚至連一次短暫的甦醒都未曾有過。

即便從長時間的昏睡中清醒過來,尼祿的身體狀態也遠未恢複,根本無法立刻迴歸自衛騎士團的工作崗位,仍需一段不短的時間進行休養。儘管她本人內心迫切希望儘快參與到都市的重建工作中,親眼見證家園恢複往日的秩序與生機,但最終在團長漢尼巴爾耐心的勸說,以及戰友舒雅細緻的關懷下,才極不情願地暫時放棄工作,留在家中安心休養。

事情本應按照這樣的軌跡發展下去——

然而,距離戰爭正式結束已經過去了十多天,尼祿骨子裡那份好動且渴望參與工作的性子,讓她的耐心已然抵達了極限,再也無法安心待在家中。

“話雖如此,我的身體狀況也確實並未恢複至最佳狀態。除了身上多處傷口尚未完全癒合,稍微用力便會傳來刺痛感外,此前戰鬥中還有幾根骨頭是在不知不覺中折斷的,至今仍未完全長好。以這樣的狀況強行參與自衛騎士團的工作,不僅無法發揮作用,或許還會因為自身的不便拖累大家。但難得有這樣一段無需參與戰鬥、可以靜心休養的空檔,我又實在不願白白浪費這寶貴的時間……”尼祿坐在家中的椅子上,一邊輕輕按壓著仍有痛感的手臂,一邊在心中默默思索著。

於是在一個微涼的清晨,當陽光剛剛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

位於三號街辦公廳二樓的辦公室內,空氣中還瀰漫著紙張與墨水的淡淡氣息……

尼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深吸一口氣後,找到了正在桌前處理檔案的同僚貝蒂?鮑德溫,帶著些許期待向她提出請求:

“貝蒂,能教我治療用的祈禱契約嗎?”

“……哎呀?”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貝蒂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不由得抬起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疑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位有著一頭柔軟栗發、臉上戴著一副厚重黑框眼鏡的女性,與尼祿一樣隸屬於這座都市的公務員體係,隻不過她的主要工作集中在文書處理、檔案整理與傷員治療等非戰鬥領域,平日裡大多待在辦公室內忙碌。當初兩人剛認識時,因團內女性成員本就稀少,彼此又很聊得來,所以很快便熟悉起來,成為了私下裡也會偶爾交流的朋友。

“關於祈禱詞,我在休養期間已經趁著空閒偷偷記下了好幾段,基本都能熟練背誦了,所以現在想請你教我實際運用的部分,比如如何正確觸發靈氣反應之類的細節。當然,也不用急著現在就教,等你有空的時候再教我也可以。”尼祿怕給貝蒂添麻煩,連忙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教你倒是冇什麼問題,畢竟這也不算特彆複雜的技術,”貝蒂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尼祿繼續說道,“可你怎麼突然想學這個了?我記得你之前一直對祈禱契約很頭疼,甚至有些牴觸,每次提到相關內容都會刻意避開,怎麼現在態度轉變這麼大?”

“嗯,以前確實是這樣冇錯,那時候總覺得祈禱契約又複雜又麻煩,實在提不起興趣去學,”尼祿聽到貝蒂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自覺地用手撓了撓頭,掩飾著內心的尷尬,“但經過之前的戰鬥,我現在真切地覺得它越來越重要了,掌握這項技術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到自己,也幫到身邊的人。”

祈禱契約,具體來說,是以特殊材質的玉鋼作為觸媒,通過特定的咒語與意念引導,觸發周圍環境中的靈氣產生反應,進而促成傷口癒合、能量加持等各種類似奇蹟的效果的技術。對於居住在這座獨立自由都市的人們而言,無論是日常生活中的小麻煩,還是戰鬥後的傷員救治,都離不開這項技術,它早已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尼祿確實一直不擅長這項技術,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其抱有牴觸心理,而這種牴觸心理的形成,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她父親的影響。

尼祿的父親在生前,就對祈禱契約有著明顯的忌諱,從不主動提及,也極少使用。不僅如此,整個安爾家族也都遵循著這樣的習慣,隻有在萬不得已、冇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纔會勉強使用這項技術來應對危機。尼祿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雖然心裡一直覺得父親和家族的這種態度頗為奇怪,不明白為何要如此排斥一項實用的技術,卻仍在不自覺中效仿了自己所尊敬的父親,身邊幾乎從不主動放置玉鋼這類與祈禱契約相關的物品,更彆說主動去學習運用了。

但如今,經曆了一係列的戰鬥與變故,她已經逐漸知曉了這背後隱藏的緣由……

包括靈氣的真實含義、靈氣產生的具體來源,以及自己所在的安爾家族世世代代所揹負的“聖劍之鞘”的特殊職責,這些過往被隱藏的秘密,如今都已在她麵前揭開了麵紗。

父親正是因為清楚瞭解這些秘密,知道祈禱契約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患與代價,所以纔會從心底裡厭惡並忌諱使用祈禱契約。

——隻是,這些涉及家族秘密與過往真相的心聲,她無法輕易對他人言說,即便是對貝蒂這樣熟悉的朋友,也隻能暫時深埋在心底。

當然,除了家族原因外,尼祿對初代哈斯曼的認知逐漸清晰,瞭解到更多關於過往曆史與力量體係的關聯,也是促使她想法轉變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外,從目前的局勢來看,近期的戰鬥明顯有逐漸激烈的趨勢,敵人的實力也在不斷增強,如果之後還想繼續與舒雅並肩作戰,共同守護這座都市,她就必須比以往更加用心地鑽研各種戰鬥技巧,提升自身的綜合實力,才能避免拖後腿。所以即便是臨時抱佛腳,隻要是對戰鬥有利、能增強自身能力的知識,尼祿都希望儘可能地掌握在手中,哪怕隻是多學會一項小小的技術。

而目前,由於身上的傷勢尚未完全癒合,稍微大幅度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導致疼痛加劇,所以她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的劍術訓練,這讓她心裡更加著急,總想著做點什麼來提升自己。

因此,在反覆思考後,尼祿才決定嘗試學習祈禱契約,這是一項即便在療養期間,不需要進行劇烈運動也能開展的活動,正好適合現在的自己。

“你確定不是想學戰鬥用的祈禱契約嗎?畢竟對你來說,戰鬥相關的技術應該更實用纔對,”貝蒂還是有些疑惑,再次向尼祿確認道,“治療用的雖然也有用,但對你這種經常衝在戰鬥前線的人來說,戰鬥用的似乎更急需。”

“那些戰鬥用的祈禱契約,我想以後遲早會被迫去學的,畢竟局勢不允許我一直逃避,”尼祿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伸出自己的手臂,指著上麵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說道,“所以我想先從治療用的開始學起,至少先能處理自己身上的小傷小痛。你看,我身上不是每次戰鬥或訓練後,都會青一塊紫一塊的嗎?要是自己能學會治療,也能少給你添麻煩。”

原來是這樣——貝蒂聽完尼祿的解釋,終於明白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現在你身上確實還有不少冇消退的淤青,但要說受傷頻繁,你剛入團的時候才更誇張呢,”貝蒂回憶起過往的場景,臉上帶著笑意繼續說道,“那時候你對戰鬥技巧還不熟練,每天的訓練結束後,身上總會添新的傷口,有時候是擦傷,有時候是撞傷,所以經常要跑到我這裡來,讓我幫你處理傷口、進行治療,我都快成你的專屬治療師了。”

“那、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就先彆提了,多不好意思啊……”尼祿聽到貝蒂提起自己剛入團時的糗事,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也比之前小了一些。

“可那也纔是半年前的事啊,怎麼就成陳年舊事了?時間過得也冇那麼快吧,”貝蒂看著尼祿窘迫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隨後一邊咯咯地笑著,一邊從辦公桌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作服,“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想學,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吧,辦公室裡人多嘈雜,不太適合學習祈禱契約的運用。”

“什麼……你現在真的有空嗎?不用先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嗎?”尼祿聽到貝蒂願意現在就教自己,既驚喜又有些擔心,連忙環顧了辦公室一週,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同事。

她看到,這間辦公室正對著公所的大門,門口不時有市民進出,負責視窗業務的同事們正耐心地接待著每一位市民,解答他們的疑問;辦公室內的其他區域,包括負責整理資料、統計資料的人員在內,許多同仁都神色匆匆地在辦公桌之間穿梭,有的在低頭快速書寫,有的在翻閱堆積如山的檔案,整個辦公室都瀰漫著忙碌的氛圍,尼祿不禁懷疑,貝蒂真的能從這樣的忙碌中抽出時間陪自己離開嗎?

“放心吧,現在已經比之前最忙的時候輕鬆不少了,不會耽誤工作的,”貝蒂看出了尼祿的擔憂,微笑著解釋道,語氣十分篤定。

“之前戰爭剛結束的時候,纔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貝蒂回憶起那段忙碌的日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那時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逐戶調查並統計具體的死傷者數量,詳細記錄每一棟建築物的受損情況,區分出輕微損壞、中度損壞與完全損毀的不同類彆;要統計無家可歸的市民人數,記錄他們的家族構成,瞭解每個家庭的特殊需求;要實地考察並規劃臨時住所的用地,協調施工團隊推進建設工作;要按照規定的流程,公平合理地為無家可歸的市民分配臨時住所,解決他們的居住問題;要整理殉職的騎士團成員名單,覈算並向他們的遺族發放相應的補償金,安撫遺屬的情緒;要在各個出入口設定檢查點,嚴格管製從外地進入都市的人員,防止有不明身份的人混入;還要根據市場的實際情況,調整玉鋼的交易價格,確保其價格穩定,避免出現大幅波動……那時候的工作真的是堆積如山,需要處理的檔案能堆滿整張桌子,所需耗費的預算也十分龐大,每一項都不能出錯,大家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連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冇有。”

這麼說來,尼祿仔細打量了一下貝蒂,發現她的臉頰確實比上次見麵時消瘦了一些,眼底也隱約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之前長時間忙碌留下的痕跡,心裡不由得有些愧疚。

“那我還是不現在打擾你了,”尼祿連忙說道,語氣中帶著歉意,“等你徹底忙完手頭的事情,有了充足的空閒時間再說吧,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在給你添麻煩。”

“我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現在真的已經比之前輕鬆多了,”貝蒂無奈地笑了笑,再次安撫尼祿,“這十天裡,我們整個部門的人都拚儘全力,加班加點地處理各項事務,好不容易纔讓所有業務都逐漸回到正軌,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連軸轉了。而且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按照規定下午可以提前一點休息,再加上現在馬上就要到中午了,大家也都該停下來休息一下,吃午飯了,正好趁這個時間教你一點基礎的東西。”

說完,貝蒂便轉身走到旁邊的辦公桌前,向負責接替自己視窗業務的同事簡單交代了幾句,告知對方自己暫時離開一會兒,讓同事幫忙處理接下來的市民接洽工作。交代完工作後,貝蒂便拿起自己的水杯,與尼祿一同走出了辦公室,朝著更安靜的地方走去。

兩人並肩穿過辦公廳的走廊,腳步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輕輕迴盪,最終停在醫務室門前。推門進入後,能看到室內左側靠牆處設有多層存放藥物的棚架,架子上的藥瓶按類彆整齊排列;中央區域擺放著兩張鋪好白色床單的病床,床旁的小幾上還放著玉鋼、繃帶、消毒棉片等常用醫療用品,整體空間縈繞著一股帶有清潔感的淡淡香氣,讓人感覺格外整潔。

首先,貝蒂徑直走到房間角落的衣櫃前,拉開櫃門後,雙手在疊放整齊的衣物間仔細翻找,偶爾會將一些暫時不用的物品輕輕挪到一旁。

尼祿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貝蒂的動作,輕聲開口致歉:“真抱歉,明明是你的休息時間,還得麻煩你幫忙,占用了你的時間。”

“哪兒的話。”貝蒂的手頓了頓,回過頭看了尼祿一眼,語氣自然地迴應道,“這麼久冇見到你,我正覺得高興,能幫上忙也挺好的。”

儘管兩人交談時語氣親昵,毫無生疏感,但事實上,貝蒂不僅比尼祿年長三歲,在團隊工作中也是名副其實的前輩。尼祿剛加入團隊那會兒,對各項事務都不熟悉,便是受到同為女性的貝蒂特彆照顧——小到工作流程的講解,大到棘手問題的協助,貝蒂都幫了她不少忙。而且最初主動提出“不必對我使用敬語,像朋友一樣相處就好”的,也是貝蒂。

自兩人相識以來,貝蒂就始終在幕後默默關注著尼祿,每當尼祿行事有些有勇無謀、可能陷入困境時,貝蒂總會提前留意,悄悄幫她規避風險。對此,尼祿心中既充滿感激,也常常因為有這樣一位前輩在身邊而感到高興。

“每次遇到事情,都多虧有你幫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彎路。”尼祿看著貝蒂的背影,再次誠懇地說道。

“哎呀,你突然說這些正經話,我會不好意思的。”貝蒂停下翻找的動作,轉過身來,臉上露出幾分羞赧的笑容,耳尖也微微泛紅。

對尼祿而言,貝蒂早已不隻是前輩,既是生活中重要的朋友,也是能理解自己想法的難得知音——

短暫的沉默後,貝蒂像是想起了正事,語氣恢複平靜,對尼祿說道:“那麼,尼祿,首先請你脫掉身上的製服,我給你找了另一套衣服。”

“……貝蒂?”尼祿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瞬間愣住,身體也隨之變得僵硬,一時冇反應過來。

麵對渾身緊繃、眼神帶著困惑的尼祿,這位好友兼知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溫和的催促:“快脫衣服吧,等會兒還有正事要做,彆耽誤時間了。”

此時,尼祿看著貝蒂認真的神情,心中莫名升起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有過類似被貝蒂“安排”的經曆。

“所以……”尼祿愣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幾分放棄的心態,小聲喃喃問道,“為什麼我非得穿成這樣不可?這衣服看起來和平時的製服差太多了。”

她此刻已經按貝蒂的要求,換上了一套所謂的護士服。這套衣服以深藍色連身洋裝為底,上身外麵搭配了一件淺色係的背心,腰間繫著白色圍裙,圍裙下方還垂掛著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繃帶、小型藥品、剪刀等醫療道具;尼祿額前的劉海用一個簡單的黑色髮夾固定住,露出光潔的額頭,頭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象征醫療職務的帽子,整體裝扮與她平時的風格截然不同。

按照自衛騎士團的規定,每當團隊遠征時,負責現場治療的非戰鬥人員必須穿著這套統一的服裝,以便快速識彆身份。而此刻尼祿身上的這套,自然是貝蒂提前準備好,特意借給她的。

提議讓尼祿換裝的貝蒂,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換好衣服的尼祿,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肯定:“像不像,三分樣——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尼祿,你穿這套衣服其實挺合適的。”

“我總覺得自己被捉弄了,這衣服穿在身上感覺很不自在。”尼祿輕輕扯了扯圍裙的邊角,有些無奈地說。

“先彆抱怨,穿起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貝蒂走上前一步,仔細看了看衣服的貼合度,開口問道。

“……胸部附近好像有點緊,活動的時候會有點受限。”尼祿冇有猶豫,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哎呀,你竟然毫不遲疑地說出來了?都不覺得害羞嗎?”貝蒂聽到這個回答,臉上露出幾分意外的神情,語氣帶著些許調侃。

尼祿心裡默默想著,自己隻是實話實說,用這種略帶諷刺的方式表達一下小小的抗議,應該不算過分,畢竟這衣服確實讓她有些不適應。

“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那這個給你。”貝蒂收起玩笑的神情,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塊玉鋼,遞到尼祿手中。這塊玉鋼的體積略小於成年人的手掌,整體呈規整的橢圓形,表麵經過精細的研磨加工,冇有絲毫雜質,在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觸感光滑微涼。

“這就是上級最近配給我們醫務室的治療用玉鋼,專門用來輔助治療傷勢的。”貝蒂看著尼祿手中的玉鋼,耐心解釋道。

“就是這個啊……之前隻在資料裡見過,還是第一次摸到實物。”尼祿低頭看著手中的玉鋼,輕輕摩挲著表麵,輕聲迴應。

“因為是消耗品,每次使用都會有損耗,所以使用時請務必慎重,避免浪費。每用一次,玉鋼的表麵就會被削去薄薄的一部分,體積也會隨之慢慢變小,直到無法使用為止。”貝蒂頓了頓,又想起之前的事,接著問道,“之前你跟我說,已經私下把治療用的祈禱詞背下來了?如果冇問題的話,那我現在就把玉鋼治療的基礎原理傳授給你。”

尼祿聞言,立刻收起手中的玉鋼,雙手交握放在身前,鄭重地向貝蒂低下頭:“那就拜托你了,貝蒂,我會認真聽的。”

“哎呀——”貝蒂看著尼祿這副嚴肅的樣子,覺得有些有趣,忍不住笑了笑,隨後語氣恢複認真,接著說,“不過基礎原理傳授完後,光靠聽是不夠的,必須實際運用才能真正掌握。等會兒你要不要嘗試著實際治療一位傷患?”

“實際運用?”尼祿聽到“實際治療”幾個字,驚訝地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疑惑,“但這裡是辦公廳的醫務室,平時很少有重傷患來,現在這裡並冇有需要治療的人啊……”

“冇有的話,去找就好——我們到外麵去看看,總能遇到需要幫忙的人。”貝蒂語氣輕鬆地說道,臉上冇有絲毫擔憂。

尼祿仔細琢磨了一下貝蒂的話,很快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表情頓時為之緊繃,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但貝蒂依舊帶著輕鬆的微笑,看著她繼續解釋:“現在你該明白了吧?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特意讓你換這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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