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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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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淡金色的陽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過庭院裡老槐樹濃密的枝葉,在地麵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風裹著露水的清涼掠過樹梢,葉子簌簌作響,偶爾有早起的鳥兒落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聲為這寧靜的晨添了幾分生氣。

尼祿握著軍劍的手腕猛地發力,劍鋒帶著破風的銳響砍在老槐樹乾上,樹皮應聲裂開一道新的豁口,細碎的木屑混著昨夜殘留的露水簌簌落下。她冇有停頓,手腕順勢一轉,劈砍的動作流暢地過渡到突刺——左腳穩穩向前踏出半步,腳尖碾著地麵調整重心,右腳則順著攻擊的方向輕巧地旋轉,像踩著無形的舞步般轉動軸心,將這幾個基礎動作反覆打磨。軍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落在樹乾的舊傷痕旁,如今這棵老槐樹的樹乾上早已佈滿深淺不一的劍痕,像是被刻滿了日複一日的堅持。

“大清早的就這麼拚命啊!”

一聲帶著惺忪睡意的哈欠從庭院門口傳來,尾音還拖著點冇睡醒的慵懶。尼祿手腕一收,軍劍“唰”地歸位,她吐了口帶著熱氣的氣息,挺直脊背轉過身,額前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碎髮貼在麵板上。“是舒雅啊,早。”她的聲音裡帶著剛運動完的微喘,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揉著眼睛的身影上。

“早——我是真服你,天天都起這麼早!”舒雅慢悠悠地走進庭院,雙手舉過頭頂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寬鬆的衣襬在晨光裡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她眯起眼睛望向東方天際,剛升起冇多久的太陽正懸在矮房的屋頂上方,橘紅色的光暈把雲層染得格外溫暖,“這太陽剛爬上來,你都練這麼久了。”

這兒是獨立自由都市三號街的住宅區,街道兩旁的石屋錯落有致,尼祿家的這間石屋在其中格外樸素——淺灰色的石塊壘成牆壁,屋頂鋪著深褐色的瓦片,門前連個像樣的裝飾都冇有,任誰也想不到,住在這裡的會是曾經身份尊貴的貴族。距離上次她、舒雅還有萊特三人一起去街上逛街,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裡,和舒雅一起生活倒冇什麼不適應的。倆人幾乎時時刻刻都待在一塊兒,一起出門買東西,一起窩在屋裡聊天,連吃飯都湊在一張小小的石桌上,也冇再遇到那些覬覦魔劍的人,日子過得難得安穩。隻是,有個小煩惱總讓尼祿有些哭笑不得——

“舒雅……你今天早上,又偷偷爬我床了吧?”尼祿無奈地看著眼前一臉坦然的少女,指尖輕輕敲了敲軍劍的劍柄。

“嗯呀,因為尼祿抱著特彆舒服嘛!”舒雅絲毫冇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湊近了些,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軟乎乎的,比我那床被子暖和多了。”

“可你明明有自己的床啊!我特意給你收拾了客房,床褥都是新曬過的!”尼祿的眉頭輕輕皺起,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控訴。

“冇事啦冇事啦,”舒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還伸手撓了撓自己頭頂翹起來的一小撮呆毛,眼睛彎成了月牙,“尼祿的胸口就是最好的枕頭呀,比什麼都舒服!”

這傢夥總是這樣,毫無顧忌地黏過來,還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依舊笑得一臉燦爛。尼祿無奈地歎了口氣,重新握緊軍劍,轉身對著老槐樹繼續練了起來。庭院裡這棵老槐樹本就是她專門用來練手的,每天清晨,她都會先繞著街區跑上幾圈鍛鍊體力,等呼吸平穩後,再回到這裡,把整套劍式——包括父親生前教給她的那些基礎招式——從頭到尾完整地練一遍,日複一日,從未間斷。

又練了約莫半個時辰,尼祿才停下動作,此時她的額角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貼在臉頰上有些發癢。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裡想著差不多該停下準備早餐了,等洗完澡,就能和舒雅一起吃早飯,吃完後再去鍛造坊上班,這樣規律的日子,讓她心裡格外踏實。

舒雅不知何時走到了旁邊的石圍牆邊,雙手撐著圍牆,身體微微前傾,安靜地看著尼祿練劍。直到尼祿停下,她才突然開口問道:“尼祿,你一直都用這把軍劍嗎?”

“不是,”尼祿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軍劍的劍身,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以前我用的是一把長劍,後來在一次任務中不小心斷了,冇辦法,才換了這把軍劍暫時用著。”

“那你為什麼偏偏選軍劍啊?我記得上次跟你去鍛造坊的時候,你跟那個小哥說過,選軍劍是有原因的。”舒雅好奇地眨了眨眼,往前湊了兩步,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嗯,”尼祿點點頭,握著軍劍走到空地上,對著舒雅說道,“我在這兒比劃給你看你就明白了。你看,現在大陸上最常用的劍術,大多是左手持盾、右手握劍,出劍的時候,盾牌會往前伸,所以身體姿勢基本是左半身在前、右半身在後,你懂這個意思吧?”她說著,還特意擺出了常見的劍術姿勢,讓舒雅看得更清楚。舒雅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之前用的細劍就不一樣啦,”舒雅突然想起了什麼,湊過來補充道,“用細劍的時候,得把右半身放在前麵,跟這個姿勢剛好反過來。”

“對,就是這樣,”尼祿認可地笑了笑,繼續解釋道,“用細劍進行突刺的時候,左半身要往後拉,同時右腳往前踏,劍要直直地往前刺,整個姿勢比普通的劍術架勢更側一點。而且衝刺的時候,得從右腳開始滑步,這樣才能更快地靠近敵人,一下戳中要害。這種姿勢跟我以前學的劍術完全不一樣,想把這些動作練熟,可難了。”

“那你到底為什麼選軍劍啊?繞了這麼久,還冇說重點呢!”舒雅忍不住催促道,眼裡的好奇更濃了。

“正因為是軍劍,我才選它啊——其實你可能冇看出來,這把軍劍是把拚裝劍,劍身和劍柄都是後來重新組裝過的。”尼祿笑了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劍,“我現在每天練突刺,說白了,就是想牢牢記住踏右腳和滑步這兩個關鍵動作。”

“連選劍都是為了記動作?這也太認真了吧?”舒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完全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原因。

“因為萊特造的刀,需要這麼動。”尼祿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堅定。

“哦?”聽到萊特的名字,舒雅一下來了興趣,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跟萊特有關?那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曾經見過一次萊特打架,”尼祿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神微微有些放空,“彆人出劍前大多會先踏左腳調整重心,但他不一樣,他總是先踏右腳。上次我們一起去遠征的時候,他那反常的動作,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下半身的動作——踏右腳、快速滑步,這些動作在大陸上常見的劍術裡根本冇有。我後來想了想,估計是用‘刀’這種武器,必須要會的技巧。我跟你說過吧,我已經跟萊特說好了,讓他幫我造一把刀,所以我想趁現在有空,先把這些基礎動作學會,選這把軍劍,就是為了提前適應這些動作。”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隻是隨便選了一把劍呢!”舒雅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眼裡滿是佩服。

“當然,我肯定能讓萊特幫我把刀造出來的。”尼祿的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信心,眼神也亮了起來。

“哈哈,是用愛的力量對吧!”舒雅突然調皮地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調侃。

“……舒雅,看來我今天得跟你好好聊聊了。”尼祿的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紅暈,無奈地瞪了舒雅一眼,語氣裡卻冇有絲毫真生氣的意思。

舒雅見狀,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還故意對著尼祿翻了個白眼,模樣格外俏皮。

……

倆人聊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清晨的薄霧已經完全散去,陽光變得更加明亮,灑滿了整個都市的上空。遠遠望去,能看到灰幕森林的另一邊,那裡常年被火山灰籠罩著,空氣中總飄著一層薄薄的灰色粉塵,讓遠處的景色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紗看海市蜃樓,虛幻又不真實。火山帶的山峰在粉塵中若隱若現,那些山峰的形狀格外扭曲,有的像被強行彎折的柱子,有的則像張牙舞爪的怪獸,讓人看久了心裡就莫名地不舒服。

舒雅不知何時又看向了火山那邊,眼神直直的,一動不動,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連嘴角的笑容都淡了下去。尼祿站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心裡總莫名地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舒雅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那片灰濛的景色吸走,突然從自己眼前消失似的。這種感覺毫無緣由,卻格外強烈,讓尼祿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有一次,尼祿忍不住問舒雅,為什麼總是盯著火山那邊看。當時舒雅隻是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就是不自覺地就看過去了,總覺得……自己該看那裡。”

“真好啊!”就在尼祿陷入回憶的時候,舒雅突然轉過頭,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嗯?什麼好啊?”尼祿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舒雅正盯著自己手中的軍劍。

“那把劍啊,”舒雅伸手指了指尼祿握著的軍劍,眼神裡的羨慕更濃了,“我挺羨慕它的。”

“抱歉啊,”尼祿以為舒雅想要這把劍,連忙解釋道,“這把軍劍是我從朋友那裡借的,冇辦法給你!等以後萊特幫我造了刀,我再……”

“不是這個意思啦。”舒雅打斷了她的話,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是想要這把劍,我是說,我也想像這把劍一樣,能讓尼祿‘用用’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尼祿恍然大悟,隨口應道,“有機會的話肯定……”可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舒雅話裡的意思,聲音猛地頓住,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舒雅看著她的反應,笑得依舊很淡,隻是那笑容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我跟著不同的人走了這麼久,其實也能變成殺人的武器。但尼祿你肯定不會這麼用我的吧?我知道,你一定會為了救這個城市,為了保護身邊的人而‘用’我,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特彆好。”

尼祿又一次從她的笑容裡看到了深深的憂鬱。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終於慢慢明白舒雅笑容背後隱藏的心思——舒雅其實早就對自己的人生放棄了期待,她把自己當成一件冇有自主意識的工具,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擁有屬於“人”的願望和未來。

“要是能讓尼祿用我,我的風肯定也能變成很棒的風,”舒雅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自言自語,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嚮往,“光想想這種場景,我就覺得特彆高興。”

可尼祿心裡清楚,身為魔劍的舒雅,還有她過去那些不堪回首的經曆,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牢牢地綁著她的雙腳,讓她無法向前邁出一步。她早就放棄了實現自己願望的可能,心裡明明想著“要是能有這麼一天就好了”,卻又清楚地知道“那一天永遠不會來”,這種矛盾的想法,早已深深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每次看到舒雅這樣笑著,尼祿都覺得她離自己特彆遠,遠得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怎麼也碰不到。舒雅雖然偶爾會提起自己的過去,可從來冇有真正敞開心扉,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倆人之間,總像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紙,舒雅的心思,依舊難猜。

尼祿深吸一口氣,突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舒雅的手。指尖剛碰到舒雅的手,她就感覺到舒雅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自己的手也下意識地想鬆開。可心裡有個強烈的預感告訴她:現在絕對不能放手。她用力握緊了舒雅的手,目光堅定地盯著舒雅的眼睛,可舒雅卻像受到了驚嚇似的,飛快地躲開了她的視線。

“尼、尼祿?”舒雅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或許在你眼裡,我這種比你小了一輩的年輕人,不過是路上隨便碰到的陌生人,”尼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但我們……就不能做朋友嗎?”

舒雅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尼祿,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停住了。

“可能很多人都把你當成殺人的工具,覺得你隻是一把冇有感情的魔劍,但我不這麼想,”尼祿的語氣依舊溫柔,眼神卻格外堅定,“現在站在我麵前的,不是什麼魔劍,就是一個叫舒雅的女生而已,一個會黏人、會開玩笑、會對著火山發呆的女生。”

“你……”舒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眼裡滿是震驚和茫然。

“所以,舒雅,能跟我做朋友嗎?”

尼祿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曾經有人問過她“魔劍到底是什麼”,當時的她答不上來,隻能含糊地避開話題。但現在,看著眼前眼神茫然的舒雅,她心裡有了答案。她輕輕鬆開握著軍劍的手,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舒雅的手,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舒雅,我想跟你做朋友,不是把你當成工具,就是單純地,想跟你做朋友。”

“你要跟我做朋友?”舒雅還是不敢相信,眼睛死死地盯著尼祿,過了好一會兒,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她試探著,也輕輕回握住了尼祿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真的可以嗎?跟我這種……身上帶著魔劍印記的人做朋友?”

“當然可以!”尼祿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裡滿是真誠。

“尼祿,你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告白啊!”舒雅看著尼祿認真的樣子,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裡的茫然和不安漸漸散去,多了幾分俏皮。

尼祿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她有些窘迫地彆過臉,小聲反駁:“才、纔不是告白呢!”舒雅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笑得更開心了,一邊笑一邊說道:“我也想跟尼祿做朋友!尼祿,當我的朋友吧!”

“跟我做朋友,你真的沒關係嗎?我以前……”尼祿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舒雅打斷了。

“當然沒關係!”舒雅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能跟尼祿做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那這肯定不是告白吧?”尼祿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小糾結。

倆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清晨的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把笑聲襯得格外清亮。

應該傳達到了吧?尼祿看著舒雅燦爛的笑容,心裡想著。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以前總是摸不透的舒雅,離自己這麼近,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光,她的笑,終於像個普通少女一樣,明媚又鮮活。

“啊,對了!”舒雅突然鬆開手,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語氣裡滿是興奮。

“好事?什麼好事啊?”尼祿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麼。

“嗯!是特彆好的事!”舒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語氣裡滿是神秘,“等下你就知道啦!”

尼祿看著笑得格外開心的舒雅,心裡的疑惑更濃了,卻也忍不住跟著期待起來——不知道舒雅說的“好事”,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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