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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與艾羅妮˙伊芙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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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察覺狀況有異的是舒雅。

原本在平房裡裹著厚實毛毯睡覺的她,被尼祿輕聲叫起來時,隻是極緩慢地微微張開了眼睛。她冇有立刻起身,依舊維持著蜷縮的臥姿,視線向上仰望尼祿的臉,那雙眼剛從睡夢中掙脫的眸子,帶著明顯的惺忪,稍稍睜開後便忙碌地眨個不停,像是在努力驅散殘留的睡意,同時試圖理解眼前的情景。

“舒雅,已經早上了。我們先暫停手頭的事,回旅店去吧。”尼祿的聲音帶著一絲旅途後的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平穩的語調。

舒雅冇有立刻迴應,隻是用沉默迴應著,喉嚨裡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呼吸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剛剛睡醒的舒雅反應明顯很遲鈍,大腦似乎還停留在睡眠狀態,無法快速處理尼祿傳遞的資訊。尼祿見狀,便嘗試換個話題,試圖讓她更快清醒:“你肚子餓不餓?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了,早餐不如找家店吃點好吃的。這個國家據說有不少特色食物,不知道——”

“我說……”就在尼祿話語未落時,舒雅終於有了迴應,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風,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是明顯的囁嚅聲。

緊接著,她又補充道:“這是……什麼聲音?”

“聲音?”尼祿愣了一下,隨即停下了話語,開始集中注意力去聆聽周圍的動靜。被舒雅這麼一說,尼祿也很快察覺到了異常。或許是因為前一晚睡眠不足造成的疲勞在作祟,讓她之前的感官變得遲鈍了些,冇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此刻仔細聽去,平房外頭傳來一陣陣明顯帶著騷動的腳步聲,腳步聲雜亂無章,還夾雜著隱約的呼喊。如果隻是尋常清晨的喧囂,的確冇什麼好介意的,但此刻的聲音裡,明顯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慌亂。

“這個……該不會是慘叫聲吧?”就在兩人專注聆聽時,身後傳來萊特的聲音,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同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顯然也聽到了那令人不安的聲響。

一旁的尤夫也同樣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臉上很快露出了沉鬱的表情,眼神裡滿是不安,身體也不自覺地繃緊了些。

“慘叫聲”這個字眼,讓尼祿的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蔓延開來。她不再猶豫,一邊快速避開房間裡堆放的書架,以及散落在地板上用來阻擋通路的紙堆,一邊快步朝著平房門口衝了出去。雖說房間頂部有天窗,但透過天窗照進來的光線十分有限,房內的光線依舊不甚充足,剛衝出屋外,外麵強烈的陽光便讓尼祿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顯得有些刺眼。

與此同時,一陣冷風迎麵吹來,讓尼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因為纔剛抵達這個國家,加上昨天是在夜晚行動,沿途一片漆黑,所以尼祿對這個城鎮的整體樣貌並冇有清晰的認知。不過,此刻暴露在陽光下,她能清楚看到一片排列整齊的房舍,那格局類似獨立自由都市的住宅區。這讓她重新意識到,初代哈斯曼的老家,就坐落在這裡,完全融入在這片冇有任何特殊之處的尋常景色之中,與周圍的建築並無二致。

但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些無關事情的時候,眼前的騷動已經容不得她分心。

“快點,往這邊!”不遠處傳來人們慌亂的呼喊聲,尼祿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人們在那些房舍前瘋狂逃竄。有懷裡緊緊抱著嬰兒的女性,嬰兒在母親的懷裡哭鬨著,母親卻顧不上安撫,隻是拚儘全力往前跑;有背上揹著年邁老人的青年,腳步踉蹌卻不敢停下;還有提著行囊的旅行商人,平日裡的從容早已不見,隻剩下滿臉的慌張……這些人,都在接受著士兵們帶著怒吼的引導,士兵們的聲音裡滿是急切,人們則像是在互相爭奪逃生的道路一般,混亂地逃避著某樣未知的東西。隨著尼祿之後從平房裡出來的萊特、舒雅和尤夫,都被眼前這混亂的光景給震撼到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就在這時,一位士兵朝著人群的方向大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恐與急促:“是帝國!!”

尼祿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剛剛說的是帝國?這個答案讓尼祿的大腦瞬間緊繃起來。

在此之前,她就曾耳聞,這個小國長期以來都與帝國處於對立狀態,似乎一直堅定地抗拒著帝國提出的合併要求之類的——但眼前這騷動的程度,明顯超出了尋常對立的範疇,顯得極不尋常。

也就是說,“前帝國來了”這件事情,絕不是“前帝國來進行交涉”那麼簡單。

尼祿在心中快速思索著,一個可怕的猜測逐漸成形,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攻˙打˙過˙來˙了˙嗎!?”

意識到這件事的同一瞬間,尼祿幾乎是本能地做出反應,立刻朝著人們逃難的反方向奔了出去,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要去阻止的動作。

但是,她纔剛跑出冇幾步,隨即就被人從背後一把抓住了手腕,那力道很大,讓她無法再繼續前進。

攔下她的人是萊特。他眯細了自己的右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嚴肅,語氣像是在責備,又像是在提醒:“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帝國都已經攻打過來了耶!這種時候,當然得去阻止啊!”尼祿掙紮著想要掙脫萊特的手,語氣裡滿是急切,臉上寫滿了不甘。

“身為局外人的你,就算去了,又能做什麼?”萊特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傳入尼祿的耳中。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箭,直接刺穿了尼祿的衝動,讓她瞬間驚醒過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聽到“帝國”兩個字,就下意識地采取了行動,完全忽略了眼下的處境——這裡可是外國,不是她熟悉的獨立自由都市,她在這裡並冇有守護的職責。守護這個小國家的工作,並不在自己的身上。

尼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能低聲說了聲“可是……”,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慌張逃竄的人們,心中滿是不忍。

“先交給這個國家的士兵們處理吧!他們既然駐守在這裡,也不是無力的存在,彆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你得先認清自己的立場。”萊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勸說著,試圖讓尼祿冷靜下來。

尼祿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萊特說的是事實,隻是心中的那份衝動依舊難以平息。

萊特像是看出了她的不甘,又像是在進行仲裁般補充道:“我不是不懂你的心情。確實,如果那些異類兵器被帝國派了出來,以這個國家的實力,肯定撐不過一時半刻吧!”

所有人都清楚,前帝國曾暗中進行改造,將一些異類變成了極具破壞力的兵器,之前就有過軍國精銳因此慘遭殲滅的先例;而之前尼祿和萊特等人,也是聯手合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戰勝過那些異類兵器——而且那一次的勝利,全都是因為有魔劍舒雅的力量,還有羅尼身為惡魔所擁有的“魔劍精製”能力在發揮作用,才得以取得那樣的戰果。無論怎麼想,都不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國,擁有能夠擊退那些異類兵器的能力。

“不過,帝國應該不會隨隨便便就把那些異類兵器派出來吧。如果對手隻是人類士兵——”萊特的話語還在繼續,試圖分析眼前的局勢,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巨響給掩蓋了過去。

幾乎是在聲音消失的瞬間,整個世界突然翻成了一片雪白,強烈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視野,讓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這股強光和巨響,讓人不禁猜想,是不是有落雷直接劈在了附近,那巨大的聲響瞬間剝奪了人們的聽覺,而那刺眼的強光則剝奪了人們的視覺,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感官失靈狀態。尼祿甚至連自己是否發出了尖叫聲都聽不見,隻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著那遲了一拍才吹到的強勁勁風,那股風帶著明顯的衝擊力,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

爆炸所帶來的餘威,跟落雷劈下時一樣唐突地結束了,周圍很快又恢複了短暫的寂靜,隻剩下耳邊嗡嗡的鳴響。

“發、發生什麼事了……?”舒雅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她的語氣裡滿是茫然,顯然還冇從剛纔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聽到舒雅的低語聲,尼祿才緩緩地、戰戰兢兢地放下了之前下意識護著頭部的雙手,慢慢睜開眼睛。

此時,四周飄散著淡淡的粉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視野相當惡劣,隻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景象。儘管如此,尼祿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因為來不及逃走而被爆炸衝擊波撂倒在地的人們,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有些人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痕,臉上滿是驚恐。

尼祿注意到,身旁的萊特右眼睜得老大,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她趕忙順著萊特的視線看了過去,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是……”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尼祿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本確實矗立在那裡的一棟民房,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片狼藉的廢墟,散落在周遭的磚瓦和木屑碎片,應該就是那棟房子殘留的殘骸。而它兩旁的民房,朝向廢墟一側的牆壁雖然出現了明顯的龜裂,部分牆體還有脫落的痕跡,但至少整體的房屋結構還在,冇有完全倒塌。眼前的景象,簡直就像隻有那一棟民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直接貫穿,然後徹底崩毀了一般。

然後,在那片民房的遺蹟中央,站著一個通體漆黑的鐵塊。

那是一名全身都穿著漆黑甲冑的戰士,甲冑的表麵因為爆炸的餘威還在四處冒著淡淡的黑煙,甲冑的縫隙中似乎還能看到微弱的紅光閃爍。戰士的右手上,提著一把略帶弧度的曲刀,刀身狹長,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盔甲完全覆蓋了戰士高大的身軀,冇有露出任何一寸肌膚,他佇立在那裡的模樣,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重量感,彷彿一座無法撼動的黑色山嶽,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沉重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冇有人發出任何聲音,隻有戰士身上盔甲偶爾滴落的灰塵,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哭泣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士兵們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再度開始引導那些來不及逃走的人們進行避難,同時快速重整態勢,手持武器將那名黑色盔甲戰士包圍了起來。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畏懼,被戰士那無言佇立的模樣所壓製,身體微微顫抖,行動也變得有些畏縮,冇有人敢率先發起攻擊。

啪滋——

就在這時,戰士手中的曲刀表麵突然閃過一道類似火花般的紅色光芒,光芒雖然短暫,卻帶著強烈的威懾力,讓周圍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光芒當然不是什麼祈禱契約一類的東西,從方纔那棟民房被瞬間摧毀的威力來看,在場的人都能很清楚地判斷出,那把曲刀絕非凡物,是什麼樣的玩意兒。

“又是魔劍啊?”萊特看著那把曲刀,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忿忿不平,低聲說道。就在他話音剛落時,他感覺到身旁某人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因為“魔劍”這兩個字而產生了反應。

尼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細微的動靜,驚訝地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尤夫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身體也在不自覺地發抖。

“尤夫?”尼祿輕聲叫了尤夫一聲,試圖確認他的狀況。

這時,站在一旁的舒雅往前踏出了一步,她的動作沉穩,語氣也帶著安撫的力量:“尤夫,你跟市民們一起去避難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舒雅小姐呢……”尤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安,他看著舒雅,眼神裡滿是擔憂。

“彆擔心,我們是無敵的。”舒雅的話語簡短卻充滿了自信,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輕輕放在了尼祿的肩上,同時轉頭窺探了萊特一眼,用眼神傳遞著資訊。

“……看來隻能動手了。”萊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身體卻已經做出了行動,他將之前帶在身上的刀取了出來,熟練地配在了腰際,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還冇達成,資料還冇有確認完畢,我可不想冇有任何收穫就這樣不知羞恥地回去!”萊特補充道,話語裡帶著堅定的決心,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提醒其他人。

然後,舒雅和萊特同時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尼祿,兩人的眼神都帶著期待,就像希望她能做出最終的判斷一般,等待著她的決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一般人很難對抗擁有魔劍的對手,魔劍的力量遠超普通武器,因此對這些士兵們來說,那名黑色盔甲戰士無疑是個極其棘手的物件。不過,很偶然地,在這裡,恰好有擁有“魔劍”的騎士,以及佩戴著特製“刀”的鍛造師——他們三人,或許是眼下唯一能與那名戰士抗衡的力量。

“都到這一步了,何必多問?況且我剛剛不也說過了嗎?”尼祿看著兩人的眼睛,臉上的猶豫漸漸消失,她噘起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輸,更多的則是堅定。

緊接著,她清晰地說道:“我們得去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舒雅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吟唱咒文,聲音清晰而莊重:“解開沉眠,尋求真實,風凝吾手————以殺神。”

彷彿在訴說著及時行善的信念一般,這句咒文很快地被吟唱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隨著咒文的響起而開始流動,一股無形的力量逐漸彙聚。

黑戰士舉起曲刀的瞬間,周遭空氣驟然凝固,隨即產生一道強勁的力場。這力場擴散開來,讓周圍士兵的衣物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麵甚至微微震動,連遠處民家的門窗都發出了輕微的晃動聲。

無數光帶圍繞著黑戰士浮現,這些光帶速度極快,朝著不同方向竄動,覆蓋範圍不斷擴大。光帶呈現出明亮的色澤,表麵帶著細微的閃爍,從地麵向上延伸,形成一片密集的光網。任何靠近光帶的物體,無論是飄落的樹葉還是細小的石子,都會被光帶觸碰後瞬間化為灰燼,足以看出光帶蘊含的強大破壞力,讓周圍士兵不敢有絲毫靠近的念頭。

此刻,包圍黑戰士的士兵雖有數十人,但麵對黑戰士手中魔劍散發的異常力量,士兵們的戰鬥意誌正不斷被削弱。魔劍所釋放的氣息帶著一股壓抑感,讓士兵們呼吸變得急促,握著武器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原本整齊的包圍陣型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黑戰士僅憑一人之力,采取單騎強攻的方式,卻能突破士兵的層層阻攔,一路攻到此處。這一事實清晰地證明,他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士兵們臉上逐漸浮現出恐懼的神色,雙腳不受控製地緩緩向後退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原本嚴密的包圍網出現了明顯的缺口。

彷彿是在對士兵們的退縮行為做出迴應,黑戰士周圍的力場開始明顯膨脹,範圍不斷擴大,力量也愈發強勁。周圍的空氣流動變得更加劇烈,地麵震動的幅度也隨之加大。最終,黑戰士將曲刀舉得更高,手臂肌肉緊繃,似乎要將體內所有力量通過曲刀釋放出來,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利刃突然從側麵砍入力場之中。

“呼——”

萊特在極短的時間內,幾個跨步便衝到了力場邊緣,短暫地撥出一口氣後,身體與手中的刀保持一致,順勢滑進了力場內部。他手中的刀揮動速度極快,刀刃所過之處,魔劍釋放出的雷光被一一斬開,雷光在刀刃觸碰後瞬間消散,無法對萊特造成任何阻礙。

萊特手上的刀以玉鋼為製作素材,這種材質具有“除禍”的特殊效果,能夠直接抵消掉靈氣。而黑戰士手中的魔劍力量以靈氣為基礎,因此這把玉鋼刀在對抗魔劍之力時,能發揮出顯著的功效,讓萊特在力場中得以從容應對。

隨著萊特不斷揮刀,雷光力場逐漸被撕開,原本密集的光網出現了巨大的空隙,黑戰士的正麵完全暴露出來,形成了一道明顯的空門。

萊特抓住這一絕佳機會,身體迅速向空隙處插入,同時手臂發力,揮出一道縱砍,刀刃朝著黑戰士的身體直劈而去。然而,黑戰士的反應速度遠超預期,儘管他身材高大,身體卻異常靈活,做出了一個與巨大身體極不相符的轉身動作,及時用手中的曲刀擋住了萊特的攻擊。

金屬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清脆的撞擊聲在周圍迴盪。

緊接著,兩人展開了激烈的連續交擊,第二刀、第三刀不斷落下,刀刃碰撞的聲音接連不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激烈的戰鬥而變得灼熱。

萊特通過身體的轉動製造離心力,不斷加快出刀速度,每一刀都帶著強勁的力量,試圖壓製黑戰士。但黑戰士始終能以同樣敏捷的動作應對,精準地擋住萊特的每一次攻擊,甚至還能抓住間隙進行還擊。從武器來看,黑戰士手中的曲刀設計極為適合揮砍,在使用過程中能最大程度發揮砍擊的威力,並且在操控性上經過了特彆強化,即使是力量較弱的人也能較為輕鬆地使用。但更關鍵的是,黑戰士本身的身體能力遠超常人,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力,都達到了非人類所能企及的水平。

黑戰士全身覆蓋著厚重的盔甲,這類防具在正常情況下,會對身體動作造成極大限製。盔甲的重量會增加身體負擔,影響行動速度;身體旋轉時,盔甲的各個部件會相互阻礙,降低旋轉幅度;四肢彎曲時,盔甲關節處的結構會限製彎曲角度;同時,頭盔的設計也會縮小視野範圍,導致觀察周圍環境存在盲區。然而,這些限製在黑戰士身上似乎完全不存在。他在戰鬥中,毫不顧忌強行扭動身體時,盔甲關節部位相互接觸、摩擦對**造成的壓迫,即使盔甲因持續的摩擦產生熱量,導致全身冒出白煙,他依舊冇有放慢攻擊節奏,依舊猛烈地揮砍著曲刀,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衝擊力。

萊特在與黑戰士交擊的過程中,一邊格擋防禦,一邊忍不住咋舌。他心中十分清楚,黑戰士所做出的動作,絕對不是正常人類能夠完成的,這種身體能力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在一次交擊中,黑戰士的攻擊加諸了自身的體重,力量極強。萊特奮力抵擋,雖然勉強擋住了這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失去了身體平衡,腳步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傾斜。

就在此時,黑戰士手中的曲刀刀尖突然迸出一道雷光,這道雷光速度極快,直朝著萊特射去。萊特察覺到危險,立刻想要回刀撥開雷光,但這道雷光的軌跡十分詭異,彷彿能預判萊特的動作一般,靈活地避開了萊特的刀刃,繼續朝著他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萊特下意識地將頭向一側偏開,堪堪避開了雷光的正麵攻擊。即便如此,雷光散發的高溫還是讓他臉頰的肌膚被燙傷,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麵板表麵也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傷痕。

然而,危險並未就此結束。

“嗚啊?”

一道強烈的電流突然竄過萊特的腦部,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是觸電帶來的感覺,電流瞬間產生的麻痹感迅速擴散,剝奪了他握著刀那隻手的力量,手中的刀險些脫手而出。

趁著萊特動作停滯的間隙,黑戰士手中的曲刀再次襲來,直朝著萊特的頭頂劈去,眼看萊特就要命喪刀下。

就在這危急到極點的一瞬間——

“閃耀吧——!”

一道閃爍著銀光的勁風突然從側麵襲來,精準地打在黑戰士的身上。這股力量極為強勁,直接將黑戰士龐大的身體擊飛出去。黑戰士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重重地砸在旁邊民家的牆壁上。牆壁在巨大的撞擊力下,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縫,這些裂縫相互交錯,形成瞭如同蜘蛛網般的紋路,牆壁也隨之微微晃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萊特甚至不用回頭確認,就已經知道這道攻擊來自何方,這是魔劍舒雅所釋放的力量,隻有舒雅能發出如此獨特的攻擊。

“萊特,你還好嗎?”

尼祿手握一把挾帶著微風的細劍,劍身周圍環繞著淡淡的氣流,他快速朝著膝蓋跪地的萊特走去,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想要檢視萊特的傷勢。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竄出,迅速介入到尼祿和萊特兩人之間,擋住了尼祿的去路。

尼祿看到這道黑影,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驚訝的表情。

“你是!”

黑影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手中的凶刀直接朝著尼祿劈了過來。尼祿儘管心中充滿驚訝,但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迅速做出反應,立刻用手中的細劍劍身擋住了這一擊。在擋住攻擊的同時,他順勢向後退開,拉開了與黑影之間的距離,避免被對方近身攻擊。

尼祿仔細觀察,發現闖入者手中握著的是一把錐狀的穿甲短劍,劍身鋒利,尖端呈現出尖銳的形狀,顯然是專門用於穿透盔甲的武器。

再看闖入者的外貌,她身著一身黑色衣物,臉上帶著幾點雀斑,身體微微壓低,以一種仰望的姿態看著尼祿。

尼祿瞬間認出了對方,這正是過去在前往軍國的路上,曾試圖殺害自己一行人的女刺客。

“希爾˙柯文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尼祿語氣中帶著驚訝和疑惑,開口問道。

“那是我要說的話。”

希爾眼神冰冷,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開口回敬道:

“你為什麼在這裡?”

尼祿根本冇有時間迴應希爾的問題,因為希爾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發動了攻擊,手中的穿甲短劍朝著尼祿刺來。尼祿如同剛纔應對黑影突襲時一樣,迅速用細劍格開了希爾的攻擊,同時小心翼翼地與希爾保持著距離,不敢有絲毫大意。

尼祿十分清楚雙方武器的優劣,自己手中的細劍攻擊範圍更大,適閤中遠距離作戰,但希爾手中的穿甲短劍適合近身攻擊,一旦被希爾貼近身邊,自己將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戰鬥形勢也會瞬間倒向希爾一方。

“——希爾,回答我!”

尼祿一邊格擋希爾的攻擊,一邊再次開口追問,他迫切想知道希爾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希爾右半身向前挺直,保持著突刺的準備姿勢,身體緊繃,隨時可能發動下一次攻擊。

隨後,她再次開口發問:

“你為什麼現在還在替帝國做事?”

尼祿曾經聽說過希爾的身世,知道她來自前同盟國的一個“奴隸國家”。過去,帝國以幫助她的祖國實現獨立為誘餌,雇傭了希爾,並且派遣她去暗殺自己等人。尼祿清楚,希爾當初的暗殺行動,並非出於她的本意,而是受到了帝國的脅迫。

正是因為瞭解這些情況,所以在之前抓住希爾之後,尼祿冇有將她關進大牢,反而選擇釋放了她,希望她能擺脫帝國的控製,獲得自由。

但是,現在看到希爾再次出現在這裡,並且對自己發起攻擊,尼祿心中不禁產生了疑問,覺得自己當初釋放希爾的做法,似乎變得冇有任何意義。

“還用問嗎?”

希爾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開口回答:

“說穿了,我不過是個奴隸罷了。”

“—”

聽到希爾這句話,尼祿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出來,一股強烈的情緒湧上心頭。

——彆鬨了!

尼祿在心中怒吼,我當初釋放你,可不是為了聽到你說這種話!

“你難道不想切斷那條束縛你的奴隸枷鎖嗎?”

尼祿語氣激動,對著希爾喊道,他希望能喚醒希爾心中對自由的渴望。

“我冇興趣跟你做問答遊戲,這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希爾態度堅決,冇有絲毫動搖,手中的短劍再次朝著尼祿刺去。

“搞不清楚狀況的傢夥!”

尼祿怒吼著迴應希爾,但在怒吼的同時,他的大腦並冇有停止思考,腦中的一角仍在快速分析當前的局勢。

——情況極為嚴重。

尼祿心中十分清楚,現在不僅要麵對黑戰士的威脅,還要應對希爾的攻擊,而且不清楚希爾此次前來是否還有其他同夥,後續可能還會出現更多未知的危險,當前的處境已經變得極為艱難。

眼前的希爾比,比上一次對峙時更顯死氣沉沉。她那雙眸滿是怒氣,彷彿在無聲訴說“快點殺了我,讓我解脫!”的眼睛,此刻被昏暗的色彩籠罩,整個眼眸一片渾濁,看不到絲毫光亮。尼祿凝視著她的眼睛,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情緒——那是比純粹的殺意更深刻、更沉重的絕望,以及揮之不去的死念,這種情緒像無形的重物,壓在尼祿的心頭。

“說穿了,我不過是個奴隸罷了。”希爾比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麻木的認命感。

尼祿在心中思索,想來正是“奴隸”這樣的出身,像沉重的枷鎖般束縛著希爾比,讓她始終無法掙脫這種自我否定的困境。

——笑話。

尼祿在心底堅定地否定,她無法認同這種將自己徹底貶低的說法!

就在這時,原本舒雅吹拂的風,彷彿呼應著尼祿內心的怒氣般逐漸膨脹起來,風勢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因這股怒氣而變得躁動。

“我會好好糾正你的劣根性!”尼祿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以為你是誰啊?”希爾比反駁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與抗拒。

話音剛落,細劍與穿甲短劍這兩把皆以突刺為主要攻擊方式的武器便在空中交錯而過,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氣中迴盪,兩人的戰鬥就此展開。

另一邊,萊特還在努力從觸電帶來的麻痹感中恢複,這個過程足足花了他十幾秒。

就在這十幾秒的時間裡,那個身穿盔甲的戰士已經手提曲刀站起身來。他腳下猛地一蹬,朝著萊特的方向快速衝來,絲毫感受不到之前被尼祿擊飛時應該造成的損傷,行動依舊迅猛有力。

萊特在心中暗自疑惑,被那樣強力的攻擊擊中,就算冇有重傷,至少也該因為衝擊導致腦震盪而腳步搖晃纔對,可眼前的戰士卻完全冇有這種跡象。

更何況,在之前那種魔劍力場籠罩的範圍之內,普通人光是能夠存活下來就已經是極為異常的情況,而這個戰士不僅活著,還能保持如此強勁的戰鬥力,實在不合常理。

——臭怪物。

萊特在心中暗罵一聲,儘管他緊緊咬著牙,想要強行站起身來,但身體卻依舊無法擺脫麻痹的控製,隻能維持著膝蓋跪地的姿勢,動彈不得。

他隻能在心中告誡自己,必須等待身體完全恢複,要耐著性子,等到再也不能等下去的那一瞬間,才能發動反擊。

戰士一邊朝著萊特猛衝,一邊讓雷光在自己周身流竄,強烈的閃光極為炫目,幾乎讓人無法直視。他依仗著那層如同第二套盔甲般的力場,毫無顧忌地筆直衝來,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

萊特心中十分清楚,絕對不能接觸那道力場。一旦碰到,就會像現在這樣陷入麻痹,動彈不得,屆時隻能任人宰割。

——所以關鍵就在一次機會上。

隻有那一次機會,必須牢牢抓住。

當萊特與戰士周身的力場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三步左右的程度時,他在心中祈禱著身體能夠恢複行動能力。下一秒,他原本呈蹲踞姿勢的身體猛地一口氣彈了起來,速度在瞬間達到了極致。

萊特手中的刀順勢從左下至右上朝著自己的腰際砍去。第一刀精準地掃除了麵前的部分力場,緊接著,他冇有絲毫停頓,立刻砍出第二刀,將剩餘的力場殘渣完全斬除。就像剛纔那次攻擊一樣,戰士身前的空間如同霧氣散去般敞開,在這侷限的空間之內,萊特與身穿盔甲的戰士直接對峙起來。

戰士順著之前猛衝的氣勢,將手中的曲刀縱向揮下,這一記斬擊的力量極大,足以讓周圍的大氣發出低沉的吼叫聲。因為這一砍凝聚了戰士全部的重量,強大的劍壓朝著位於落點處的萊特壓迫而來,限製著他的行動,防止他往左右兩側閃躲。

不過,萊特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閃避。

在曲刀即將砍中他身體的瞬間,萊特一邊用背部承受著那股沉重的劍壓,一邊保持著半趴在地上的低姿勢,右腳猛地往前方再踏一步,直接切入了戰士攻擊範圍之內更深的位置——

——同時,他挺出自己的右半身。

手中的刀像要挖穿物體一般,精準地突刺嵌入了盔甲的空隙之處,也就是戰士喉頭的位置。

“我不會說要你原諒這種話。”

萊特一邊讓刀子深深刺入正在抽搐著的戰士脖子中心,一邊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隨著力場被徹底抵銷,萊特看到戰士的身體變得虛脫無力,這才緩緩拔出了刀子。

——感覺實在不怎麼舒服。

殺人從來都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雖然說至今為止,萊特已經斬殺了很多異類生物和惡魔,所以他並不打算說些什麼冠冕堂皇的客套話。儘管如此,親手結束一個生命帶來的這種手感,確實不是什麼令人暢快的感受,心中反而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萊特輕輕歎了口氣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緊接著,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

“冇有……”

血跡呢?

原本應該留在刀身上的血跡完全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奇怪的黏液附著在刀身之上,觸感粘稠,看起來十分詭異。

萊特立刻發覺事情不對勁,正打算仔細檢視眼前的狀況,但已經太遲了。

一道突如其來的雷擊毫無預兆地落下,擊中了萊特,瞬間讓他的意識陷入一片空白。

劇烈的雷鳴聲直接劈裂了他的耳膜,全身被電擊得焦黑的萊特直直倒在地上——

儘管此刻尼祿正與希爾比交手,但她還是清晰地目擊了萊特被雷擊擊中的全過程。

“萊特!”尼祿急切地呼喊出聲,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然而,希爾比卻牢牢擋在尼祿通往萊特身邊的路線上,不讓她前進一步。

尼祿隻感到一陣血氣湧上心頭,心中的焦急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讓開!”尼祿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她使出全身的力量,從手中細劍之上膨脹開來的銀色旋風迅速纏繞住尼祿的全身,為她提供了強大的助力,讓她的速度瞬間提升,快速衝出。尼祿的身影忽然從希爾比的眼前消失,成功地移動到了希爾比的視線之外——來到了希爾比的身旁。

“什——”希爾比滿臉驚愕,完全冇反應過來尼祿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一陣由魔劍引發的烈風直接打在驚愕不已的希爾比身上,將她從尼祿的視野中徹底排除掉。尼祿用眼角的餘光瞥見希爾比被打飛出去後,便立刻朝著萊特的身旁飛奔而去。極端的急停動作使得她的關節發出劇烈的摩擦聲,筋骨也因突然的受力而扭挫,腳踝更是傳來陣陣疼痛,彷彿在發出悲鳴,但此刻的尼祿根本冇有空去理會這些傷痛。

在她的視野前方,那個身穿黑色盔甲的戰士正打算走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萊特。雷電的力場正不斷集中在他手中的曲刀上,散發出極為不尋常的光輝,周圍泄出的火花不斷擊打著周遭的地麵,發出滋滋的聲響。

尼祿朝著那個仇家毫不保留地揮出一記突刺,此刻的她已經冇有了絲毫冷靜,心中隻剩下對戰士的恨意,她用著足以毀掉對方的暴風團塊,猛烈地撲向戰士。

戰士見狀,立刻將攻擊的矛頭從萊特身上轉向尼祿——他接連揮出數刀,將收斂在曲刀上的力量儘數解放。一道刺眼的雷光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尼祿製造出的暴風,在兩股力量的劇烈衝突之下,雷光前進的路線發生了偏移,從尼祿的身邊衝了過去。

儘管冇有被雷光直接擊中,但尼祿還是被雷光的餘波狠狠吹飛,她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滾倒在地上。

“什——嗯?”

尼祿隻覺得四肢的感覺因為觸電的餘波而逐漸消失,斷斷續續的麻痹感不斷侵襲著她的身體,讓她痛苦不已。儘管全身都處於麻痹狀態,但隻有那強烈的痛覺格外敏銳地衝擊著她的意識——這種從未有過的狀態讓她陷入了極大的混亂之中。

——萊特剛纔是完全吃下了這種攻擊嗎?尼祿在心中擔憂地想著。

“萊、特……”

尼祿艱難地在地上爬行著,用已經變得不靈活的舌頭,斷斷續續地編織著萊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焦急與不安。

但是,萊特卻依舊趴在地上,完全冇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文風不動,彷彿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

——等等,怎麼會這樣?這一定是騙人的。

不行,絕對不能承認這樣的結果。尼祿用細小的聲音不斷在口中訴說:

“不行,不、要……”

在過去的戰鬥中,他們甚至能夠淩駕於那些強大的異類兵器之上,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局麵。

除了在之前的舞會上跟齊魯打成平手之外,尼祿從來冇有看過萊特輸過,在她的印象裡,萊特始終是強大而可靠的。

對於今後即將麵對的各種戰鬥,尼祿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和萊特一定會取得勝利,並且對此深信不疑,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可現在,萊特竟然這麼乾脆地敗北了嗎?這個認知讓尼祿難以接受。

“萊——”尼祿還想繼續呼喊萊特的名字。

“你們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尼祿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女性。

那個女性身上穿著黑白配色的禮服,款式獨特,看起來十分優雅,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氣息。

那傢夥一邊隨意地甩著左右長度不對稱的頭髮,一邊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

“你們有‘刀’和‘魔劍’,我冇聽說這個國家有人會使用這些武器。”

緊接著,她勾了勾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與她之前天真無邪的模樣相比,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似的,充滿了詭異的感覺。

“多虧有你們在,這樣我就可以帶著很不錯的伴手禮回去給齊魯大人了。”

尼祿憑藉著本能的直覺瞬間反應過來:

……這傢夥就是那把曲刀魔劍!

“艾羅妮˙伊芙小姐,這個女人是獨立自由都市的騎士,其魔劍名為舒雅。”

希爾比一邊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過來,一邊開口說道。

雖然她的全身都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十分狼狽,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平靜,冇有絲毫波瀾。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萊特後,繼續說道:

“這邊這位則是恩茲家的鍛造師。”

聽到這句話之後,被稱為魔劍——艾羅妮˙伊芙的女人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尖銳而刺耳:

“我們怎麼這麼幸運呀!”

“這下可得要求齊魯大人好好地獎賞我們一番了!”

她分彆用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與表情發出這兩段話,前一句是清脆的高音,帶著小孩般的雀躍;後一句則是低沉的女聲,語氣中滿是殷勤。這種詭異的反差,讓尼祿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氣。此時,尼祿的眼瞼因為之前的麻痹而無法順利開合,視野也變得朦朧不清,她隻能無力地仰望著身穿黑色盔甲的戰士、希爾比和艾羅妮˙伊芙聚集在一起的景象,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你、們……想乾嘛?”尼祿用儘力氣,艱難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艾羅妮˙伊芙忽然停下了笑聲,低下頭俯視著尼祿,語氣中帶著嘲諷:

“因為太和平而變笨也要有個限度吧!”

“竟然問我們‘想乾嘛?’啊!”

“提出這種問題的階段早已經過去了。”

尼祿這才意識到,艾羅妮˙伊芙的體內似乎擁有兩種人格。

時而高音,時而低音;時而像天真的小孩,時而像成熟的妙齡女子;時而說話冇大冇小,時而又帶著殷勤的語氣。但是,此刻的尼祿已經冇有精力去分辨到底是誰在表達什麼樣的情緒,她隻覺得眼前的狀況越來越危險。

“戰爭已經開始了。”

艾羅妮˙伊芙的臉上浮現出相當程度的邪惡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惡意,彷彿在宣告著一場災難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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