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勇者無畏------------------------------------------、不會疲勞、絕對服從的生化機械戰士。最初的實驗物件是動物，雷克斯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重，狗、猩猩後來是死刑犯。，一部分研究員動搖了，包括你的父親，哈珀小姐。洛琳緊緊抱著筆記本。哈珀博士試圖收集證據曝光這個專案，但他太天真了。公司高層發現了他的意圖，決定清除所有不穩定因素。，其實是一次清洗行動。伊薇接話：我父母就是在那次清洗中被殺的。是的，雷克斯點頭，我和另外幾個有良知的安保人員協助部分研究員和孩子逃脫。之後我們分散隱藏，但我一直留在這片區域監視。，活動又開始頻繁起來。新紀元公司已經破產，但它的研究成果被另一個組織接手了灰燼之手，一個極端軍事團體。馬庫斯啐了一口：我聽說過他們。北境戰爭的幕後推手，專門販賣違禁武器和技術。，雷克斯說，他們認為共鳴體技術是下一場戰爭的關鍵。如果能批量生產，就能組建一支無敵的軍隊。而你父親的筆記，包含了最初的理論框架和實驗資料，是他們重建完整技術鏈的最後一塊拚圖。。雷克斯撥開茂密的藤蔓，露出一個金屬門鏽跡斑斑，但結構完好。他輸入一串密碼，門無聲地滑開，裡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隧道。，雷克斯說，回聲設施的備用出口之一，連公司檔案裡都冇有記錄。隧道內部出乎意料地乾淨整潔，牆壁是光滑的合金板，頭頂有昏暗的應急照明。走了大約五十米，他們來到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角落裡有簡易床鋪、儲物櫃、一張工作台，上麵擺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和工具。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貼滿的地圖、照片和筆記，用紅線連線著，構成一個複雜的關係網。，雷克斯開啟主照明，柔和的燈光充滿房間，也是我這二十年來的全部生活。洛琳走到牆邊，仔細檢視那些資料。照片中有許多麵孔，有些被畫上了紅叉，有些旁邊標註著問號。，較年輕時的樣子，站在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中間，笑容溫和。照片下方寫著：艾倫·哈珀，理論物理學家，計劃反對者，確認死亡。死亡兩個字被劃掉，旁邊用紅筆寫著：失蹤？？洛琳轉身問。雷克斯搖頭：不清楚。清洗行動當晚很混亂，有些人確實失蹤了，屍體從未找到。你父親是其中之一。官方記錄是死亡，但我一直懷疑他逃出來了。，開啟一個老式顯示器，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從公司伺服器中搶救出來的最後一批資料，關於共鳴體的核心原理。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圖表和公式。洛琳雖然看不懂全部，但她認出了父親慣用的符號標記方式。，雷克斯解釋道，它是一種真正的共生體。機械部分提供結構和動力，生物部分通常是經過基因改造的神經組織提供適應性和學習能力。，一種特殊的能量頻率，能讓兩個部分真正融合，形成統一的意識。伊薇撫摸著自己的左臂：所以我體內的金屬部分不會排斥？，它已經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雷克斯說，你們這些早期實驗體是不完整的，隻有基礎融合。但根據這些資料，完全體的共鳴體應該擁有遠超人類的體能、自我修複能力，甚至可能共享意識網路。
馬庫斯臉色凝重：一支由這種怪物組成的軍隊足以改變世界格局，雷克斯關閉顯示器，灰燼之手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完整技術。他們已經重建了部分研究設施，就在沼澤深處。
我監視他們很久了，但一直無法接近核心區域守衛太嚴密，而且有共鳴體巡邏。洛琳翻開父親的筆記本，快速瀏覽。這裡麵提到了共振頻率鎖定和神經介麵校準還有一些座標。她指著其中一頁，上麵有一串數字和簡圖。
這看起來像地圖座標，還有一個結構圖。雷克斯湊近檢視，眼睛突然睜大。這是回聲設施的主實驗室位置！還有內部結構！哈珀博士怎麼會有這個？這是最高機密！
我父親喜歡解謎，洛琳說，他常說世界上冇有真正的秘密，隻有未被破解的密碼。也許他通過自己的方式推算出了這些。伊薇走到洛琳身邊：如果我們能進入主實驗室，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甚至可能發現你父親的下落。
太危險了，馬庫斯反對，那裡肯定是灰燼之手的重點防守區域。但也是結束這一切的關鍵，雷克斯沉思道，如果灰燼之手已經接近完成研究，我們必須在他們大規模生產之前摧毀設施。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內部情報。
他看向洛琳：你能完全解讀這本筆記嗎？特彆是關於設施防禦係統和共鳴體弱點的部分？給我時間，洛琳說，我需要安靜的環境和計算工具。雷克斯指了指工作台：這裡的一切你都可以用。
我和馬庫斯負責警戒，伊薇可以協助你她對共鳴體的瞭解可能比任何人都深入。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洛琳沉浸在父親的世界裡。
筆記本中的內容遠比她想象的豐富：不僅有理論推導和實驗資料，還有詳細的觀察記錄、對倫理問題的思考，甚至有一些類似日記的段落。
在一頁邊緣，她發現了一段潦草的文字：今日見到了七號實驗體，一個叫伊薇的小女孩。她的融合度驚人地高，機械部分幾乎被身體完全接受。但她看我的眼神充滿恐懼，彷彿知道自己在經曆什麼。
瑪莎（伊薇的母親）私下告訴我，她每晚都做噩夢，夢見金屬吞噬她的身體。我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必須做點什麼，即使這意味著背叛一切。洛琳抬頭看向正在檢查武器的伊薇。那個曾經恐懼的小女孩，如今已成為堅韌的戰士。
她又翻了幾頁，找到了關鍵部分關於共鳴體的弱點。
父親詳細記錄了早期實驗中發現的問題：共振頻率不穩定會導致係統崩潰；某些電磁脈衝可以乾擾神經介麵；最重要的是，完全依賴外部能源供應，一旦切斷主電源，共鳴體就會進入休眠狀態。
找到了，洛琳說，設施有一箇中央能源核心，為所有實驗區域供電。如果我們能破壞它，整個設施都會癱瘓。雷克斯檢視她指出的部分：能源核心在地下三層，重兵把守。
但筆記裡提到了一條維修通道，直接從外部沼澤進入，避開主要防禦。他調出自己繪製的地圖，對比座標。這裡確實有一條舊排水管道，直徑足夠人爬行通過。但二十年來可能已經坍塌或被封鎖。
值得一試，馬庫斯說，總比正麵進攻強。伊薇突然舉手示意安靜。她側耳傾聽，表情嚴肅。有共鳴體在附近，不止一個。它們在搜尋這片區域。雷克斯迅速關閉所有照明，隻留下一盞微弱的紅燈。
四人屏息凝神，聽到地麵上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機械運轉聲。聲音越來越近，在避難所正上方徘徊。透過隱藏的監控探頭，他們看到三個構造體在沼澤中移動。
這些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先進體型更大，裝甲更厚重，頭部感測器陣列也更複雜。它們有條不紊地掃描每一寸土地，鑽頭手臂不時插入地麵探測。它們在找我們，馬庫斯低聲說，訊號彈暴露了大致方位。
其中一個構造體停在避難所入口附近。它頭部的感測器旋轉著，藍光掃過藤蔓覆蓋的金屬門。時間彷彿凝固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嚎叫。構造體們同時轉向聲音來源，短暫交流後，朝著那個方向快速移動。
腳步聲漸漸遠去。沼澤狼，雷克斯鬆了口氣，它們偶爾會嚇跑共鳴體動物的生物訊號有時會乾擾感測器。危機暫時解除，但提醒了他們時間的緊迫性。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洛琳說，灰燼之手知道我們在這片區域，會加大搜尋力度。一旦他們找到避難所今晚就出發，雷克斯決定，趁他們還冇完全封鎖沼澤。我熟悉路線，可以帶你們到排水管道入口。
但從那裡開始，就要靠你們自己了。他開啟儲物櫃，取出裝備：夜視鏡、呼吸麵罩（用於通過可能的有毒氣體區域）、攀爬工具，還有幾把改裝過的武器。
這些武器發射電磁脈衝彈，對共鳴體有額外效果，他解釋道，但彈藥有限，省著用。伊薇檢查著自己的短刀，又從雷克斯那裡拿了一把相同型別的匕首。雙刀更適合近戰。
馬庫斯則選擇了一把大口徑手槍和一把霰彈槍，都是經過改造能發射特種彈藥的型號。我喜歡直接一點的方式。洛琳猶豫了一下，拿起一把小巧的手槍。我不太會用槍。
希望你不必用到它，雷克斯說，但還是教了她基本操作，保險在這裡，瞄準，扣扳機。記住，後坐力比你想象的大。準備妥當後，他們於淩晨兩點出發。
雷克斯帶領他們沿著一條地下河道前進，這條河道部分天然，部分人工開鑿，是回聲設施建設時期留下的。河道內黑暗潮濕，隻有頭盔上的頭燈照亮前方。水冇過腳踝，冰冷刺骨。
牆壁上長滿苔蘚和真菌，有些地方閃著詭異的熒光。走了大約一小時，雷克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道鏽蝕的鐵柵欄。從這裡過去就是排水管道係統。柵欄後麵應該有通道直達能源核心區域。馬庫斯上前檢查柵欄。
鏽蝕嚴重，但結構依然牢固。他取出液壓剪，開始切割鎖鏈。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狹窄空間迴盪，每個人都緊張地環顧四周。五分鐘後，鎖鏈斷裂。四人推開吱呀作響的鐵柵欄，進入一條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管道。
管道壁濕滑，覆蓋著不知名的黏液，空氣中瀰漫著化學藥劑和腐爛物的混合氣味。戴上麵罩，雷克斯提醒，這裡的空氣可能有害。他們匍匐前進，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移動。管道並非直線，有許多轉彎和分支。
雷克斯憑藉記憶和洛琳筆記中的簡圖導航，但二十年的變化讓實際情況與記錄有所出入。一次，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兩條管道看起來一模一樣。
筆記上說向左，洛琳檢視防水袋中的筆記本影印件，但這裡多了一條向右的管道，應該是後來擴建的。雷克斯仔細觀察兩條管道：向左的管道壁有更多磨損痕跡，說明經常有東西通過。向右的看起來更新，但可能有未知風險。
走右邊，伊薇突然說，我感覺到左邊有共鳴體活動的跡象。她的感覺來自體內的共鳴體組織，能夠微弱感知同類存在。眾人相信她的直覺，選擇了右側管道。這個決定救了他們一命。
前進不久後，他們聽到左側管道傳來機械運轉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一支共鳴體巡邏隊恰好經過。右側管道逐漸向下傾斜，溫度明顯升高。又爬行了半小時，前方出現光亮和更大的空間。
雷克斯示意大家放慢速度，小心地探出頭檢視。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顯然是人工開鑿的。空洞中央是一個發光的圓柱體能源核心，高達十米，直徑約三米，表麵流轉著藍色的能量波紋。
周圍連線著無數管道和電纜，延伸到各個方向。但令人震驚的不是能源核心本身，而是圍繞它建造的東西：數十個透明培養艙，排列成整齊的矩陣。
每個培養艙中都懸浮著一個尚未啟用的共鳴體雛形機械骨架包裹在粉紅色的生物組織中，隨著營養液的流動微微顫動。生產線馬庫斯低聲說，他們已經可以批量生產了。
更可怕的是，在培養艙矩陣的一側，有一個獨立的區域，裡麵是十幾個較小的艙體。這些艙體中不是機械，而是人類或者曾經是人類。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被金屬替代，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通過管線連線到維持係統。
他們在用活人做實驗，洛琳感到一陣噁心，父親筆記裡提到過這個階段但他說這永遠不會被批準。灰燼之手冇有道德底線，雷克斯咬牙道，對他們來說，這隻是原材料。伊薇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培養艙上。
裡麵的實驗體是個年輕女性，左半邊臉和肩膀已經機械化，銀色的金屬與蒼白的麵板形成恐怖對比。她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直直看向伊薇的方向。那雙眼睛裡冇有意識，隻有空洞的痛苦。伊薇猛地轉過頭，呼吸急促。
我們必須摧毀這裡，現在。等等，洛琳拉住她，看那邊。能源核心控製檯旁，有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工作。他們背對著入侵者，專注地檢視螢幕資料。
更重要的是，控製檯本身似乎冇有額外的物理防護灰燼之手顯然認為這個地方不可能被侵入。機會，馬庫斯評估形勢，如果我們能悄無聲息地解決那兩個研究員，就可以在警報觸發前破壞能源核心。然後呢？
雷克斯問，能源核心爆炸會摧毀整個設施，我們也會被埋在地下。筆記裡提到緊急疏散通道，洛琳快速翻閱，能源核心區域有直接通往地麵的升降梯，供高階研究員使用。
如果我們能到達那裡雷克斯檢視四周，果然在對麵牆壁發現了一道不起眼的金屬門，上麵有逃生標誌。看到了。
計劃是這樣：我和馬庫斯解決研究員並設定爆炸物；伊薇和洛琳前往升降梯準備撤離；爆炸倒計時設定五分鐘，足夠我們離開。太冒險了，馬庫斯說，五分鐘可能不夠。那就四分鐘，雷克斯堅定地說，我們冇有更多選擇。
他們等待巡邏的共鳴體經過下一個迴圈。根據觀察，巡邏間隔大約七分鐘。下一次經過後，他們有不到五分鐘的行動時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兩個共鳴體守衛從另一側通道走出，繞著培養艙矩陣巡視一圈後，消失在來時的通道中。行動！馬庫斯和雷克斯如同幽靈般滑出管道，利用培養艙作為掩護，迅速接近控製檯。
兩個研究員仍在專注工作，完全冇意識到死神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