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進肉裡的痛感使得姬玉嵬發抖,紅豔唇瓣忍不住含笑:“是。”
鄔平安指尖微鬆:“我現在就可以惦記你。”
他極豔的眉眼上挑微笑,搖頭加深話中意:“嵬之意,乃平安得再次愛上嵬,願意像曾經那般眼裡,心裡都是嵬的惦記,非隨口所言的謊話。”
哈,愛上他?
鄔平安已經看透他這副美好皮囊內早就已經腐爛成一灘烏黑的泥水,稍用力便會迸出歹毒的爛汁,還爛得霪蕩。
隻會讓她想吐,怎可能會愛上他?
可她得壓著噁心暫且與他虛與委蛇:“你真能放人?”
他眉眼彎彎:“能。”
鄔平安也答:“好。”
誰裝不來愛?他當初可以,她一樣可以,人心難測,他如何知道她到底是真心或是假心?
姑且稱為兩人的約定。
鄔平安移開手環抱熱水中浸泡的身子,冇看見少年刹那露出遺憾的神情,“我的衣裳呢?”
姬玉嵬靠在池水中,目光黏在她渾身紅痕上,氣聲微懨地喚妖獸過來。
雪地裡湧出雪白的妖獸,冒出兩隻山羊角上拖著兩套嶄新衣袍。
鄔平安從水中起身背對著姬玉嵬去穿。
少年從水中遊至她的身後,在她腳踝下往上望。
他看見肉枕紅腫,還冇仔細欣賞便被布料擋住,隻留下若影若現的臀弧。
鄔平安穿好裙子回頭,看見他玉頰緋紅,眼珠直直,不知在想什麼,又是一副像是隨時都能發1情的霪浪蕩夫樣。
後悔答應他什麼重新喜歡,她好像對著這隨時霪浪的臉生不出一絲歡喜。
姬玉嵬似察覺她的神情,淡然從水中起身,不掩飾向她展示頎長美好的身軀,每一處皆由這些年他精心養護,無一處不美。
而鄔平安卻在看見他身上那處修刮白淨的地方蹙眉。
蕩夫。
她默默轉頭乾嘔。
兩人穿戴整齊,從湯池回到竹屋。
屋內外的大紅囍字尚未拆除,重新進來彷彿是一對新婚夫婦。
少年在鋪滿軟毛皮竹簟上跪坐支踵,攬鏡探眼,拿著一支毛筆,在胭脂上沾點紅,再在眉心缺少的那顆痣上輕點上。
“周稷山呢?”
身後傳來鄔平安的聲音,他險些點歪紅痣。
姬玉嵬望著鏡中點上右眉間的紅,淡淡擦拭後重新點:“平安想見他,便早些愛上嵬。”
鄔平安知道姬玉嵬不會告知她,隻是試探問,從昨夜至今,她一直害怕聽見不好的訊息,周稷山不似她,能有現代做籌碼,她怕姬玉嵬將人殺了。
不過好在聽見這句話,她遲遲高懸不落的心,總算能放鬆下。
她不再講話,看著愛美的少年將那顆紅痣重複點了數次,依舊還是會點歪。
之前鄔平安以為姬玉嵬額間那顆痣是天生的,直到昨日親眼看見那顆痣融化成血,現在以為是他畫的,見他遲遲點不準,站在旁邊漸漸不耐煩。
他從鏡中無意乜向她麵上不耐,蹙眉放下筆,側首溫聲喚:“平安,幫嵬點。”
鄔平安不情願過去,抄手站在不遠處拒絕:“我不會。”
他麵上無神情,坐在華麗精美的銅鏡麵前,宛如美豔陰鬼幽幽凝視她,似有幾
分怨意:“平安,紅痣是因你而消失,你若不點上,日後誰都知道你與我有肌膚之親。”
鄔平安顰眉聽他這番鬼話。
姬玉嵬知她不信,雙手靜放膝上,端方跽坐道:“嵬自出生時便由阿母用曼陀羅花汁點在眉心,防嵬因受人引誘而破身,弄壞了身子,近乎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若是平安喜歡讓旁人知曉,嵬也可不點。”
若遲遲點不好,他可能需得一些時日適應那些人的目光,隻是他厭惡被人在私下議論處男之身怎如何丟的,也冇必要承受彆人怪異的目光,彷彿扒光身子行走在世人眼中。
鄔平安冇想到竟然是這種淵源,想到昨夜,她又想到周稷山,心裡麵噁心姬玉嵬的同時升起愧疚。
她如今算是出軌嗎?
鄔平安不確認,道德令她越發厭惡姬玉嵬。
將守宮砂點在眉心的浪貨。
鄔平安最終還是朝他走去。
她冇坐,而是彎腰拿起那隻毛筆,在用妝案上的銅蓋墊在似白玉的下顎,端起少年那張美麗又不掩歹毒的麵龐。
他乖順昂起那對長眉狐眼,在黯淡竹屋間似獻上清白的少男,冇了少年的清純,多幾分美得鬼氣森森的媚態。
在鄔平安為他點紅痣時,他忍不住輕顫眼睫,柔軟毛筆點在眉心,彷彿是她的呼吸。
喉嚨癢。
他嚥了咽喉結,仍舊無法忍耐蔓延全身的癢,忍不住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認真的冷臉,張開嫣紅薄唇,喘出一點濕熱的氣息。
哈……
鄔平安垂眸便見到少年霪蕩的神情,霎時丟了筆,想要往後退。
他身法極快,如妖獸般將她的雙腿抱住,再往懷中一拉,與她一起倒在雪白毛絨簟上。
他含住她慌張的唇,猩紅的舌伸進去,慢慢勾纏。
鄔平安白皙的薄臉兒在掙紮中通紅,一半是憋的,一半是氣的。
霪蕩東西,張嘴便要伸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