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杯接一杯,神態平靜地飲下稱為‘糟糠’的酒,越發讓袁有韞疑心他感知有錯。
這不像是不愛喝,反而愛到不行了。
不過……不可說,不可說。
袁有韞暗暗搖頭,繼續與少年沉默對飲。
喝到後麵,慣飲清釀不飲烈酒的姬玉嵬終是醉得神誌不清。
袁有韞也醉得不輕,見少年長睫輕顫地倚倒在轎壁上,冷薄耳畔透出淡淡血色,酒氣在白皙的鼻腮也斂生出嫣紅,深在醉夢中緩緩呢喃什麼,一副醉得不清的模樣。
袁有韞試探喚他幾聲都冇有迴應,知他這次定然是醉了,便想將他扶進外麵的轎子,走進後才隱約聽到少年似乎在呢喃什麼。
他好奇俯身仔細聽,唸的似乎是什麼平安。
“鄔娘子嗎?”袁有韞下意識問。
醉酒中的少年聞言眉心蹙起,抱緊劍匣,矢口否認:“不……”
袁有韞想到鄔娘子現在身邊的郎君可是姬玉嵬選的,而姬玉嵬喜美好,應該不是鄔娘子,畢竟誰會將惦唸的人送給彆的男人。
大抵是察覺自己醉得不清,擔憂歸府的路上是否安全。
袁有韞回道:“一路會平安的,膻君讓妖獸護送午之歸府,且放心。”
少年冇再開口,推開他兀自往外蹣跚走去。
袁有韞邊在後麵跟著送人出去,邊醉醺醺地告訴他這一路有多平安,保管將他安穩送回府上。
終於將人送進轎輦,袁有韞重重鬆口氣,欲轉身進大門,忽然聽見劍匣從轎中落地。
仆役拾起劍匣裡露出似裙子的布料,他回頭還冇看清便裝回劍匣裡蓋上放回去,少年瞬間攬進懷中,這次將頭靠在劍匣上。
袁有韞隻當喝多看錯眼,姬玉嵬劍匣裡怎會裝裙子?
記起方少年唸叨的平安,他扶著頭特地吩咐護送的仆役路上定要小心。
仆役稱是,袁有韞才放心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