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掐住她微啟的唇,玉般潔淨的麵龐逼近。
陰沉著臉,不是殺她,而是堵住了她無休止的唇。
鄔平安霎時停頓,眼珠往下,瞳孔微張著看眼前的少年捏著她的下顎,在親。
姬玉嵬冷冷盯著她,呼吸急促,吞噬她唇的動作雜亂無章,一味在她嘴裡橫衝直撞。
本想勾著她的舌不讓出吐出難聽的話,不曾想她的唇瓣濕軟,勾勾纏纏從舌尖逐漸傳來麻意。
他無比暢快地盯著她怔愣的神情,快感一湧而上,忍不住張開唇,連舌都冇收回,就放在她的唇中喘起來。
鄔平安回神後顧不得他無緣故親來,想要將他推開。
歇夠的少年掐住她的下顎,鄔平安無法合併,隻能任由濕熱的猩舌滑進去,勾纏她的舌尖緊緊一攪,得寸進尺地吮入他的唇腔中。
他捧著鄔平安輾轉堵唇,清雋的眉眼洇開熱粉,麵龐紅潤地親得近乎忘我,貼在她身上的身子逐漸隨沉重呼吸而慢慢蹭。
暢快,舒服。
鄔平安連夢都要騎在身上侮辱他,他早該殺了她,隻是她如今還有用,不能殺。
既然她要說那些難聽的辱罵,便怪不得他要堵住這張嘴。
他得讓她聽話,再也說不出那些話。
掐捏雙腮的手用力,他肆意勾纏,不知不覺忘了曾經覺得親吻醜陋,任麵龐爬上迷亂的潮-紅。
鄔平安冇想到他忽然發狂,當真要獻身,急忙想將他推開。
怎奈少年雖然纖長美麗,卻比她沉重,反而在身子扭動間歪了身形,嘴也被堵得喘不上氣。
她在窒息的交吻中用力喘氣:“姬、姬玉嵬……放開。”
她不斷掙紮,不知他聽見她發出的奇異喘聲,顱中彷彿倏然炸開,在極端的快-感中忍不住顫起身子,咬著她的嘴皮哼了數聲,還在餘韻中一時往下垂睫。
快-感在繼續操控這具身子,他在迷濛的快樂中,看見無法動彈的鄔平安被親紅的唇瓣,淩亂的髮絲貼在眼神怪異的眼角。
她的臉頰潮紅,張嘴無法出聲,怒視他的神態無半分美態。
這副神情並不好看,他無端周身發燙,不知神魂是否還在體內,扭曲的快樂蜂擁而至,讓他想看見她更多不堪的模樣,或用什麼將她堵得再也說不出那些話。
就像是昨夜的怪夢,她騎在身上神色癲狂,又萬分痛苦。
血從鼻滑落,他恍然看見鄔平安眼中的自己,流血的臉宛如狂熱的陰鬼。
壞……壞了。
他愕然推開身下的鄔平安。
鄔平安喘息看著攬鏡而照的姬玉嵬,狠狠擦過唇,怒視他:“姬玉嵬!你瘋了,彆告訴我,你現在覺得喜歡我,所以真的想取而代之!”
這番話中藏著七分試探,她擔心姬玉嵬可能真的喜歡上她了。
少年臉上還有幾滴血淚,雙手撐起身子的長髮如蛇般從肩滑落,宛如被踐踏過唇瓣紅而臉豔,冷冷盯著她打量:“滾。”
鄔平安險些氣笑,被強迫的是她,他反倒露出一副被欺-辱的姿態。
她想反譏他,但想到剛纔激怒他時的下場,生生嚥下,抿著發麻的唇站起來轉身走得極快。
姬玉嵬冇阻攔她,潮-紅麵上無神情,看見她猶似慢下一步會被惡鬼抓上般步伐急碎,心中湧上怪異慍惱,無意抓住窗牖旁垂落的紗絹。
撕拉——
輕飄飄的絹簾宛如縹緲薄霧,從他嫣紅的美人麵滑落,仍舊不覺得足夠,又起身將屋內的絹簾全扯爛,直到喉嚨湧上癢意才無神情地垂頭喘氣。
他喘兩聲,舌尖舔過還濕潤的下唇瓣,彷彿還能嚐到鄔平安的味道,自然又想到剛纔所見的鄔平安。
她微睜圓的眼珠,像泡浸在酒中的杏子,神情不美,看他的眼神更是怪異。
是在詫異他為何會親她嗎?
她明明生得如此普通,平凡到他竟然生出渴望的吻欲。
是眼睛嗎?
世上比她有一雙好眼的人數不勝數。
身段嗎?
無窈窕美姿,坐隨意,站似鬆,窈窕的人還少嗎?
他很想親她嗎?不見得。
隻是因為她還有用,堵她亂言的嘴。
無人會在罵過他之後還活得好好的,他對她已算是慈悲,換來的竟然是她誤以為喜歡。
他怎會喜歡她?
自然不會,是她身上有他想要的,如若冇有,她早該被殺死,不會像如今這般還活得好好的。
他無表情地想著,冷靜的將屋內所有美好的東西全都弄碎,望著滿地狼藉,最後才低頭看著鏡中已經停止流血的臉,殘留的血像是被人用尖銳地插進頭顱裡瘋狂攪動溢位的。
不止身體病壞,連頭顱也似乎不再清醒了。
都是鄔平安將他弄痛了,將他的身體損壞成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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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平安步入熱鬨人群中,身子彷彿恢複體溫,才發現自己還在發抖。
她冇回頭,匆忙朝著前方走,警惕想著姬玉嵬為何會做出這種行為。
起初她以為他可能喜歡她,但後來發現他看不上她是顯而易見,更是不加掩飾,那絕非喜歡。
真是因為她辱罵太過,所以他纔會做出這種事嗎?
可他分明像是故意的。
鄔平安心太亂了,亂得回到家中,連周稷山亦步亦趨跟著她的腳步都冇發現。
“平安,你身上有血。”
少年忽然從後麵探出頭,在她頸側嗅聞。
鄔平安轉頭看見他放大在眼前的臉,忍不住往後退了些。
那是和姬玉嵬處在兩個極端的麵龐,姬玉嵬陰媚昳麗,像用儘餘力最後綻放的豔花,周稷山便是清晨露出的明亮霽光,遠看不覺得耀眼,很有親和力,實則靠近後反而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好看。
“平安?”他輕眨眼,不解她退後的動作。
鄔平安乜斜著肩上的血珠道:“不是我的,是姬玉嵬的。”
周稷山霎時鬆口氣,捂胸口彎眼笑道:“我還以為平安受傷了呢,還好不是。”
“如何,他可有為難你?”他問。
鄔平安搖頭冇與他說,轉言問:“用飯了嗎?”
周稷山見她不想說冇追問,牽著她的衣袖進入灶屋,“差不多快好了,平安還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我來做。”
他舀一碗湯端給她:“嚐嚐味道如何。”
鄔平安嘗一口湯,熟悉的味道很香,在外紊亂的心緩緩平靜,終於有一絲笑:“好喝。”
他彎眸,隨後再道:“平安,他找你是做什麼,能否告訴我嗎?我很擔心,會在夜裡睡不著。”
鄔平安看著眼前少年長睫斜垂,眼中藏不住的擔憂,最終還是將姬玉嵬說的話告訴他,中間隱瞞姬玉嵬發狂無端親她之事。
周稷山聞言沉思。
良久,他微笑:“平安彆擔心,他不會將我換走。”
“為什麼?”鄔平安問。
他神秘附在她耳畔道:“因為我是來監視你的,我也是佛修,不懂男女情,能專心為他做事,但凡換個人,誰知道彆人會不會因為思慕平安,而選擇背叛他?我就是最合適的。”
鄔平安耳畔被吹得泛熱,忍住不轉頭。
周稷山看出她不適,往後撤些身子,捂著發熱的耳廓,道:“簡而言之,平安且放心,他不會換掉我,我可是他送給平安的老公,現在重要的是與我一起找到回家的方法。”
熟悉的稱呼以玩笑話出口,鄔平安忽然冇之前那般不安。
周稷山笑著將她鬢邊落下的碎髮拂去耳畔,“平安我們先用飯,若是再有下次,你不必放在心上,等我們走了,他便隻是過客。”
“好。”鄔平安頷首釋懷。
其實他說得對,無論姬玉嵬發什麼瘋,她都冇必要在意,現在重要是和周稷山一起想辦法回去。
她要從這個黑深殘的朝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