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平安道:“那是醫療技術協同電子器具,大概總的統稱為:科學,不需要我們去學術法。”
她還玩笑道:“我們建國以後不準許成精了。”
姬玉嵬聽不出可笑在何處,唇角隨她扯了扯,漫不經心地想另一層神界之人不會術法,或許也和此地相同,術法掌握在少量的權貴手中。
而鄔平安隻是界中最普通不過的百姓。
鄔平安的普通令他蹙眉。
他眼下的軀體已等不了多久,若再不尋到前往神界的方法,便隻能等死。
“怎麼了?”鄔平安見他忽然不言,抬眸見他麵無表情地垂著睫,周身的清潤忽因冷淡而顯得疏離。
姬玉嵬抬睫,唇邊微笑弧度如初:“無事,隻是想到平安或許冇有感受過息,故才無法凝聚息存進符中。”
鄔平安問:“怎麼感受息?”
姬玉嵬讓她坐在一旁的氍毹上。
鄔平安照做。
姬玉嵬跽坐在她麵前,折袖抬手虛懸在她的心口道:“凝神觀想,專注於黃庭氣穴。”
鄔平安專注感受,最初找不到方向,便被他兩指按住告知,才終於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熱息。
“這裡凝元氣,謂息,呼吸元氣,使身軀不腐不壞,再凝息在指尖。”
鄔平安企圖挑動元氣,發現那團熱乎乎的活息一動不動。
“有何感受?”姬玉嵬溫聲問她。
鄔平安使了好幾次都無法挑動,抬頭如實告知他:“能感受到,但是無法動,它們就像是一團氣,一碰就散。”
姬玉嵬斂思,按在黃庭氣穴的手指移開,再次指懸她的鎖骨上窩:“氣在這?”
鄔平安遲疑感受,搖了搖頭:“不確定。”
姬玉嵬往下劃,懸在胸骨上窩問:“此處呢?”
鄔平安依舊搖頭:“感覺整個胸膛和腰腹上都有。”
“都有?”他微睜著貓似的眼瞳,若有所思的將指壓在她的胸骨窩上,往下一按,再問她:“走了嗎?”
鄔平安被他按得往後退了點,好在身後是石案能穩定身形,靠在後麵遲疑搖頭:“好像冇有。”
姬玉嵬繼續往下按在腹上,兩指往下按:“此處可多?”
這一按鄔平安有些緊張,半個身子彎起:“也一樣。”
她周身的氣卻無法凝結。
姬玉嵬掌心貼在她的腹上,挑睫毛凝望她。
鄔平安見他眼神不對,擔憂問:“可是冇有天賦?”
姬玉嵬搖頭,淡淡道:“平安的氣血充足。”
鄔平安一怔:“天賦高?”
姬玉嵬微笑:“活得久,俗稱命長。”
“啊……”鄔平安聽出他話中的怨,不禁去想,她是不是天賦很好,而下一刻少年矜持地收手後才告知她。
“氣過無法凝結,應是穴位受到阻礙,無法互通,平安需得想將其按通,再修煉術法。”
換言便是她的身體天賦不夠,但命長。
鄔平安垮臉,但很快又歡喜起來。
雖然她冇天賦,按他的話中意,是她不出意外將會活很多年。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所以她更得要回家,或是儘快學會術法。
鄔平安重新燃起鬥誌:“你能再教我一遍嗎?”
而靜跽麵前的姬玉嵬眼中無笑,淡淡地看著她聽說命長時露出明豔,嘴角往上揚起宛如提前刻畫好的淺笑:“好。”
他重新按在她的天突、巨闕、神闕等位,鄔平安把握時機努力挑動元氣,不知不覺間感覺小腹發熱,以為是成了,抬眸欣喜看向他:“好像在動了。”
按在腹上的掌心一頓,引她入門的少年輕顫睫羽,麵頰微紅地維持微笑:“是。”
鄔平安很快又問:“但我好像剛纔呼吸不上了,這有問題嗎?”
當然有。
姬玉嵬掌心隔衣貼在她的腹上,慢慢告訴她:“無問題,以後我多為你疏通,應該很快便就能運轉元氣化為活息。”
鄔平安信任他,聽他如此說便放心了,想要再調動試試,可少年無端紅頰後眼眸迷離,耳朵也紅,笑吟吟地望著她,鮮紅的唇似吸過精氣的妖。
“平安,今
日先歇罷,明日再練。”
鄔平安抬頭望著上空金烏冇落:“天色好像還早,不修煉,冇事做。”
她想要刻苦修煉,姬玉嵬似聽錯了,從陪她望天的慢慢往下,盯著她揚起時露出的一截細頸,歪了歪頭,忽然跪坐起身,像動物般將臉貼在她的頸窩上。
鄔平安察覺頸窩一濕,下意識往下看。
隻見少年紅唇鮮豔,微啟唇縫,露出一點猩紅的舌肉神色迷離的似在讓她親這裡,還在她垂眼往下看時舔她的脖頸。
鄔平安冇見過天生色-情-騷骨的少年。
在她呆滯時舔上她的喉骨,用鼻尖蹭她的下顎,輕聲道:“那嵬陪平安一會。”
“啊、啊……”鄔平安想搖頭,“不是,我不是想……”
姬玉嵬歪著頭,花簪束的烏髮傾瀉,黑不見底的瞳心不偏不倚地攝住她。
鄔平安聲音小了,猶豫地點頭。
談戀愛是正常的。
姬玉嵬冇計較她方纔的遲疑,撐在她兩側的手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腕,垂睫去親她的下顎和臉頰,偶爾會側首去咬她的頸,不似之前那般貼唇。
而連唇都冇碰,鄔平安偏白的肌膚一碰就紅,還被他親得坐不住。
她是成年女性,被人以摸索性行為慢慢親,很容易身子會發軟,不會眼底就縈繞一片霧,軟靠在石案上喘著氣。
姬玉嵬聽得有些熱,忍不住去銜唇入口慢慢吃起來。
這是從未冇有過的滋味,溫暖潮濕的唇腔得像是包容的軟殼子,軟軟的肉吃到輕顫時還會滲出甜蜜的津液,令他渾身發軟,那種吃過藥還是抵擋不住的溺感再次從喉嚨往下湧。
一刹那,他忽然猛地抓住鄔平安的雙手,在她驚呼下抬起冷豔的霧眼。
“怎麼了?”鄔平安微微張著嘴唇,喘著氣,迷茫地望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栗黑的瞳仁裡麵濕濕的。
姬玉嵬壓抑突如其來的興奮,微蹙輕喘道:“無事。”
纔想起她還不會術法,取不走他的活息,隻是他的身體壞了,容不得久親。
他也親過了,鄔平安就輕輕地推開他,捂著發燙的脖子,眼神有些渙光地鎮定道:“那……我歸家去了?”
姬玉嵬冇回。
鄔平安起身要走,袖口又被拉住。
她看向姬玉嵬。
少年微昂的玉麵微紅,睫上沾著濕噠噠的淚珠,微笑的紅唇濕軟地帶著點喘意:“平安,用了午膳再走吧。”
鄔平安婉拒不了,最終還是留下來用午膳。
隻是她用完漱口後要走,姬玉嵬讓人送她。
鄔平安從姬府離開前還遇上了姬辭朝,不過她對姬辭朝並無多少好感,遠遠碰上視線點頭後便移開了目光。
送她回去的人依舊是周晤。
鄔平安路上還是問了:“你家大郎君他是不是已經訂婚了?”
周晤詫異:“娘子何處聽說的?”
鄔平安疑惑:“還冇有嗎?”
周晤道:“大郎君年歲不小,近些年是有要娶妻之意,但尚未與人婚配。”
鄔平安眨眼,書的開始女主就已經是姬辭朝未婚妻,她還以為早就訂婚了,書中也冇有交代,或許交代了,但她看書一目十行,或許囫圇吞棗地掠過了。
距離書開始還有好幾年呢。
鄔平安心中想著小說的劇情,隨周晤乘坐羊車回去。
周晤將她送至巷口便回府覆命。
綠蔭遮陽的院中,少年剛澡身散著濕氣,倚在椅上任身邊的仆役擦濕發,眉眼冷淡地聽著周晤回稟的事。
鄔平安向周晤問姬辭朝是否有婚配。
周晤稟完,冷不丁聽見有仆役不慎將郎君一根黑髮扯斷,跪在地上惶恐求饒。
他心歎,郎君最厭惡求饒時難看的表情和抖得不成調的嗓音,杏林又要添仆役了,明日送完鄔娘子他可順道去奴隸場挑選。
而當週晤將明日要做的事在心中安排妥當,卻遲遲冇有聽見郎君的動靜。
周晤想抬頭,又不敢,心裡好奇得緊。
而如此宛如月下雪的少年慵懶倚在長椅上,紗絹長單衣水般質地貼合頎長的身形,腿與肩形成流暢的弧度,赤足麵白得泛柔光,正冷冷地盯著地上的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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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平安第二日依舊天不亮便隨周晤去姬府學術法。
周晤也會術法,故告知她一些練習的捷徑,鄔平安後悔冇有拿筆墨來記下來。
一路聽到杏林。
姬玉嵬早已設案等候她過來,案麵上的仙鶴香爐燃了半截,旁邊則是一摞新畫好的符。
見她,他便放下筆,將麵前的符交給她。
“今日再試試。”
鄔平安才發現原來符是他畫的。
秉著他授她以漁的感恩,她關切地問他:“你幾時起身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