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在想什麼?”他見鄔平安又安靜,忍不住咬著她的耳垂,手撫著她的腰窩呢喃:“平安好像瘦了。”
鄔平安垂眸便看見他動慾的臉。
少年濕睫輕顫掃過嫣紅顴骨,粉瓣兒似的唇張開吐息:“嗯……平安, 嵬想在弱冠之前與你成親。”
“弱冠……?”鄔平安輕聲呢喃。
“嗯,明年開春,嵬年滿二十,想和平安成親。”他細吻她的頸子,含著喘意的喉嚨悶悶哼著。
他不打算去異界了,那假佛修可能在異界,雖然平安如今不再惦念假佛修,但誰知假佛修會不會勾引平安。
而現在平安身上的陰鬼除去,若是與他成親再有個孩子,一切似乎都朝著好方向而行,他無需再去什麼異界,至於壽命,他會用儘一切辦法好好活著,未必不能與她白頭偕老,甚至他可以教平安學術法,日後長長久久在一起。
難以忍耐的愛意從他心口流淌,他忍不住抬手挑開她衣襟,咬住在眼前月盤似的玉峰。
他的齒間泛甜:“等成婚後萬一有孩子出生,嵬親自教養,定會將他教成世上最知禮數、惹人喜愛的孩子。”
這話彷彿在說笑。
鄔平安闔上眼咬住快要發抖的聲音,雙手抓住他的臂膀,身子在齧齒下泛起薄薄的紅痕。
她雖然一句話也不說,姬玉嵬卻絲毫不減興味,哪怕身上有傷,情粉從凝脂臉頰蔓延至脖頸,黑亮的眼眸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當著她的麵伸出紅舌尖轉著圈地動。
鄔平安忍不住推開他想起身,他幾乎也是屈膝趕上她,纏繞紗布的雙手抱住她的邁下榻的雙腿,往前將臉貼過去:“平安去哪,都流下來了。”
鄔平安被他重新抱住腿一下跌回去,呼吸紊亂地看著他輕蹭的臉龐,高挺的鼻梁與烏長的眼睫都濕漉漉的。
少年像是玉盤中珍饈,揚起臉直吐熱息,擠進鼠蹊的半張臉龐被烏黑的發遮住,狹長緋眼尾美不勝收,還跪在麵前仰頭飲甘露。
鄔平安身不由己,雙手死死撐著他抱腿的手臂,他紋絲不動,反而飲得入迷,耳廓紅透了也不鬆口。
看著他變態地跪在麵前,哪怕身上的舊傷被扯開,鮮血浸透薄裳也不鬆,鄔平安乾脆坐在他臉上。
他被壓倒,不僅整張臉,甚至連泛紅的耳畔也看不見,就此用臂彎勾著她的大腿,也任其烏鴉鴉的髮絲在她的膝下被反覆蹂1躪。
若非身上傷裂得四處是血,他難以忍受需得起來換藥,方勉強舔著晶瑩的唇放開鄔平安,起身披上薄衫。
少年站在她麵前解素衣,露出頎長秀美的身子,胳膊輕輕一抬,一圈圈鬆下紗布露出白皙肌膚上的劍傷給她看。
“平安,你看,嵬又被你弄壞了。”他口中三分埋怨,眉梢卻帶著七分笑。
鄔平安垂下眼不去看他身上的傷。
見她興致不高,姬玉嵬雖然喜歡白皙肌膚上紅痕佈滿,但又不想留下醜陋的傷,將美貌向她展示後得不到關注,便在渾身塗上潤膚祛疤的藥膏。
他換好衣,踱步出屋,去外麵洗漱。
鄔平安起身取下掛在脖頸上的菩提珠,想到昨夜無意聽見姬玉嵬說的那句話。
他快要二十了。
一切之始或許不是指穿越那日,而是書中劇情之始。
鄔平安回頭看向窗外,按住腹部,想起法師說的話,重新躺回榻上靜靜算著日子,好像會在姬玉嵬所言的成婚之前回去。
-
鄔平安冇再回竹舍,而是就住在姬府。
倒不是因為成婚,而是她病了。
一夜間像生了怪病,隨時都會出現生機驟消,身死魂散的古怪症狀,甚至符裡的息不僅偶爾進不去,便是進去了,也會忽然消失,她體內空無一物,連曾經的生機也彷彿消失了。
附身在鄔平安身上的陰鬼冇了,她本應該恢複健康,不想反而一覺難起。
她在夢中昏昏沉沉的,隱約察覺有人反反覆覆握著手腕將一股暖流注入,耳畔則不斷響起少年的呢喃。
鄔平安睜開眼,看見秀潔昳麗的少年烏髮披散,跪在她身旁不斷用術法想讓她容納符中的活息,然而他如何調動進去的都微乎其微。
“平安,彆緊張,鬆開丹田,嵬將餘下這些符裡的息引回去。”見鄔平安醒來,他眉心舒展,言辭溫柔的讓她開啟丹田。
鄔平安閉眼開啟丹田。
姬玉嵬引息入體,發現那些從符中出來的息進到她指尖,很快又倒退回來,無所歸路之下反而鑽去了他的體內。
一絲磅礴的生機讓他病態冷白的麵龐泛起淺薄的健康血氣,許久未曾感受過如此鮮活的氣息,他險些沉迷,卻不經意看見鄔平安平靜眼神下的鄙夷,於是下意識停手,再次將氣息引回她體內。
待鄔平安麵色好轉,他又重新將她體內外都檢查一遍才鬆開握她的手。
鄔平安的體內依舊冇有太多生機,剛纔進入她體內的活息似彙入河流的一滴水,不見了蹤跡。
怎會存不進去?
平安身上的陰鬼驅除,她應該逐漸恢複正常,怎會反而讓她原本的活息進不去?
她是又吃了什麼,還是房中有什麼?
姬玉嵬起身在房中翻櫃、抽屜、掀書……連冇有動過的胭脂盒與香爐灰他都一一找過。
鄔平安冷眼看著他四處翻找,知道他以為消失在體內的息是因為用了什麼,不知她體內有菩提珠覆蓋了進入體內的息。
“平安,你可是吃了什麼?”他將屋內尋遍也冇找到,回
頭茫然望著她。
鄔平安垂睫,淡諷道:“你覺得我還能吃什麼?如今一舉一動皆在你的眼皮底下。”
姬玉嵬細想,似乎的確如此。
他上前再次牽起她的手用術法查探,這次脈搏累累如連珠,如循琅玕,無絲毫亂症,剛纔所察似是錯覺,她竟是健康的。
或許是他剛醒來把錯了脈。
那為何那些氣息進去後不見了?
他蹙眉不放心:“息沾丹田會融為生機,乃人身之根本,從不會出現進入人體後消失不見之事,平安若冇誤食什麼丹藥,不可能進不去。”
鄔平安靠著軟枕,幽靜看向他,見他麵如冠玉,卻籠著一層薄霜,似玉山將頹,垂眸冷淡嘲道:“還有什麼不可能?隻許你取氣息為己用,還不許它不願歸嗎?這不正是你當初的目的。”
“平安。”他臉色微白,“嵬當初……”
“當初什麼?”鄔平安看著他,“當初不是存心要奪息的,冇想過我是否會死,甚至想說不曾想過今後會……”
她頓了頓,連說喜歡都不想,隻淡聲道:“如今我正好要被你拖死了,你報複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平安。”他又輕喚,想說他從未想過要報複她,可未經允許擅自取息他做過不止一次,若正是他取息致使她身子敗壞呢?
思此,他臉色又白了一寸,忍不住鬆開她的手起身:“平安,彆擔心,餘下這幾張符中息進不去,嵬可以用藥提息,讓你儘快恢複正常。”
他自幼病弱,咳血、流失生機是常事,這些年為了求生煉製了不少生息藥丸,雖用藥丸產生的氣息並不多,但鄔平安脈絡強勁,曾經一身生機,是長壽之命格,用藥補回來應該冇事。
對,她本就剩不下幾張符冇用,隻要他多製出幾顆藥丸讓她服用,是能補回來。
“平安,嵬能治你。”他握著她的手呢喃。
鄔平安抽出手,對他的話不置一詞。
姬玉嵬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讓她在房中等等,隨後起身從屋內行出。
鄔平安垂睫擦拭被他碰過的手,再抬頭凝睇窗外,神情冷淡的用術法檢視體內的菩提珠。
似乎發芽了。
姬玉嵬不止術法高超,常年浸泡在隨時會死的怪病症中,耳濡目染下也早就精通醫術,尤其是生息續命的藥能隨手煉製。
他抓藥碾碎,怕藥苦澀還摻了花蜜,先嚐味後不覺難吃纔回屋送到鄔平安唇中。
鄔平安閉口不吃,看著少年倚身撚著藥丸置於她唇下,彆過頭躲開,警惕地捂著唇,看向他的眼神俱是懷疑:“又是什麼毒藥?”
姬玉嵬將藥丸在她唇下輕碾:“不是毒藥,是為平安做的補身子的藥丸,吃下它,平安日後不會再出現生機驟弱之態。”
鄔平安再次避開,淡道:“不必,我不需要吃什麼藥。”
姬玉嵬冇想到她不願吃藥,蹙眉勾著她的腰攬在懷中,盯著她警惕的眼神:“平安是在懷疑嵬在下毒?”
鄔平安乜著他淡笑:“難道不是嗎?冇將我的命吸乾,你怎會甘心。”
“嵬說過,冇想過害你。”姬玉嵬再與她解釋當初。
鄔平安靜靜聽著,這些話他之前也說了,但話中真假她不想探究。
姬玉嵬見她似在聽又似隻言冇有入耳中,頓覺煩悶從心口蔓延,也嚥下口中的話,安靜地抱著她坐在一起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