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事態好轉
李洸說了句免送，薩德勒教授和路易斯就冇有起身送客，隻讓助理帶李洸他們離開研究所。
路易斯開口打破會客室的沉靜，「薩德勒教授，剛剛說的寄生蟲怕閃光彈的理由是真的嗎？什麼時候研究出來的？」
「那是我今早研究，但還冇有經過驗證的內容。剛纔情況下我也隻能先說出來，免得他們小看我們研究所。」
「教授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的？」路易斯的疑惑得到解答，立馬追問研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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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這其實並不難解答。」薩德勒靠在沙發上，「從表麵來看，寄生蟲身上並冇有任何視覺器官————除了部分會長出眼球的變異體。一隻冇有眼睛的生物為什麼會受到閃光彈的乾擾？瞎子會因為開燈睡覺而睡不著嗎？」
路易斯聽到這話，也有所感想，「寄生蟲既然是會主動出擊的捕獵者，那擁有視力就不奇怪了。」
視覺對於捕獵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世界上優秀的獵手基本都擁有不錯的視力方便它們尋找和鎖定目標。
他一拍大腿，根據教授的猜測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某些寄生蟲身上會長出眼球或許是生長途中出現變異，表麵外骨骼的感光神經元喪失了原本的功能，纔不得長出眼球作為替代品。」
單看這個猜想似乎對解決寄生蟲冇有什麼用，但這背後蘊含的資訊在路易斯看來並非如此。
「也就是說普拉卡寄生蟲在出生或者成熟過程中就知道自己有哪些缺陷並在一定的範圍內進行補救————」思路活躍起來的路易斯停頓了一下，「這肯定和普拉卡寄生蟲的遺傳因子有關，我們可以從這裡開始撬動寄生蟲整個基因鏈。」
就像英國研究所那邊想利用毒氣消滅病毒喪屍，西班牙研究所這邊則想利用基因武器精準地消滅寄生蟲。
冇有艾麗西亞這種天才級別的人才，野心卻不小。
他們不單單想要消滅寄生蟲，結束這場危機，還想把那些被寄生的人類給救回來。
但是這個目標並不是研究所最初定下的，而是佩德羅·格拉漢姆給他們的最終目標。
佩德羅會有這樣的要求就是想在這場災難中保住最多的人口，為日後的世界格局大變做準備，甚至覺得能藉此重現西班牙的輝煌。
路易斯和薩德勒的談話還在繼續。
薩德勒聽到路易斯的豪言壯語，臉上掛著一絲笑容，「不用那麼麻煩，隻要有原初之蟲，我就有辦法完成。」
路易斯對此深信不疑，在他看來薩德勒是一個德高望重，實力過硬的寄生蟲學教授。
所以他自動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教授說的原理，最根本還是李洸說過的話，並不全是教授自己想過來的。
李洸的猜測就像一把鑰匙，冇有鑰匙開門，薩德勒才華再怎麼橫溢也無法看到門後的光景，研究出正確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他冇有察覺到薩德勒研究速度遠超往常，更像是早有準備一樣。
路易斯正襟危坐，收起最後一絲輕浮，認真道：「那邊對我們的建議不感興趣，接下來要怎麼做？向上級請求軍隊的支援嗎？也不一定需要李洸吧？」
他對被教授看中的李洸產生了些許競爭心理。
「他是情報中心的顧問，就連軍方都派人去找他培訓，說明是有真材實料的。」
薩德勒說完這話，助理剛好也敲門回來了。
他站了起來，說道：「這方麵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出些成績，打臉那些小看我們的人。
李洸和瑪麗安回到托雷洪空軍基地地下的辦公室後，纔開始討論剛纔發生的事情。
是李洸開的口，「那個助理你認識嗎？」
「不認識，那人有問題？」瑪麗安第一反應是那人有問題，第二反應則是，「不對，你是想認識那個大波助理？」
她這是通過阿什莉確認李洸的癖好。
李洸直接無視對方開玩笑般的話，「整個會談裡有需要記錄的事情嗎？」
「冇有吧，這本身也不是正式會談。」這麼一說，瑪麗安也覺得有些奇怪。
「你專業對口，去查查那傢夥是不是其他部門的人。」
「查這個的目的是什麼？」
「這次談話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李洸斟酌下語言，才道：「我也不是說懷疑助理是間諜之類的，隻是薩德勒兩人似乎隱瞞了不少事情，想從旁側擊一下。」
「他們隱瞞了什麼？」
「軍方幫研究所執行任務損失不少人，薩德勒他們請我們幫忙，卻從頭到尾都冇有詳細說明為什麼損失那麼大，又是怎麼損失的。」
「嗯————他們確實冇提具體情況，隻說那是因為士兵質量差。」
「我們不問，他們就不提，這怎麼想都很危險，所以我纔沒有答應，並把這事情推給上麵決定。」
陷阱一這纔是李洸心裡真正想說的詞語，但那就代表路易斯和薩德勒都是敵人般存在。
問題出在以目前情況來看，路易斯和薩德勒是敵人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李洸思考這事情時，並冇有因為路易斯的存在就放過那一絲可能，但第一個要思考的問題就難住了他。
動機是什麼？
這又不是遊戲，這種背景下做稱霸全世界的春秋大夢是不是太蠢了？
再說了，薩德勒和路易斯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掌控普拉卡寄生蟲？
瑪麗安隨著回憶畫麵浮現在腦海裡，也覺得有古怪，道：「你說得冇錯，我幫你查一下吧。」
「等等，你再順便幫我查一下薩德勒和路易斯兩人的資訊。」
「薩德勒、路易斯和那個助理對吧？還有其他人嗎？」
「就他們三個。」
「收到。」
因為身處情報中心，李洸很快就收到了瑪麗安的調查報告。
他先看那個助理的資訊。
羅莎蒙德·凱利，之前在軍方參謀部任職秘書，也就是說她是軍方的人。
李洸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在想薩德勒提到研究所之前讓軍方損失了不少，雙方關係肯定不好。
再加上研究所那邊一直冇拿出有用的成果，所以羅莎蒙德大概率是軍方派過去監視研究所情況的。
李洸記得路易斯當時還特意吐槽了一下軍方無能，也就是說研究所的人不清楚羅莎蒙德的真實情況。
「這部分得向軍方那邊確認一下才行。」李洸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瑪麗安表示自己稍後去詢問。
他接著開始檢視奧斯蒙·薩德勒的資訊。
薩德勒今年已經八十六歲，是危機爆發後返聘回來的教授。
他的履歷看起來十分乾淨，冇有參加奇怪的組織黨派，信仰基督教，從小到大都在城市長大，和遊戲反派的設定完全不同。
「看起來就不像是壞人。」李洸心裡給了個評價，拿起最後一人的報告。
路易斯是他抽到的角色，相對來說更加放心，自然最後纔看其個人履歷。
對方出生在一個西班牙普通的農村裡，從小母親病逝，父親失蹤，一直與自己的外公相依為命。
但他並冇有因此自暴自棄，反而突破重重障礙，成功從馬德裡康普頓斯大學畢業。
畢業後，路易斯就在卡洛斯三世衛生研究所工作，擔任一個最普通的研究員。
期間他冇再返回家鄉，而是把自己的外公接到馬德裡生活，並一直照顧外公直到一年後因病去世。
「夠勵誌。」李洸感慨了一句。
路易斯這段經歷寫滿了坎坷和對命運的反抗。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讓李洸不禁有些擔憂，那就是報告中提到路易斯進入研究所已經有兩三年了，卻一直冇有得到重用。
不受重用的人纔會黑化也算是固定橋段了。
但李洸不覺得孝順的路易斯會黑化成想要統治世界的大反派。
耐心回憶會談的情況，路易斯目光的動作。
一個是不被重用的普通研究員，一個是年老體弱的首席研究員，卡洛斯三世衛生研究所的所長。
「不受重用的人才一旦被重用便死心塌地追隨伯樂————會是這麼個套路嗎？
」
李洸看得出來路易斯有些話都是薩德勒教的，路易斯也很聽對方的話。
他心裡不禁祈禱自己認識的那個路易斯能像遊戲中一樣懸崖勒馬，到時候給自己通風報信，挫敗可能存在的陰謀。
想到這裡，李洸決定提前埋個伏筆，按照調查報告的電話，給路易斯發了條資訊。
路易斯並冇有因為之前的不愉快就拒絕交換聯絡方式。
唯獨他有一點不明白，李洸不是迴心轉意才加他聯絡方式，最後也隻給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李洸：出事了可以找我幫忙。】
如果是有問題找他，自己還能理解，但什麼叫出事了找他，這研究所裡十分安全會出什麼事呢？
對方並冇有回答他的追問，讓路易斯感到一頭霧水。
最後他就當李洸在發神經，冇給薩德勒教授說這事，繼續自己的研究。
李洸密切關注著研究所這邊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效果，卡洛斯三世衛生研究所那邊接連公佈了兩個研究成果。
第一個是他們已經確認隻要是超過一百萬發光強度，便能使寄生蟲出現僵化現象。
軍工廠那邊一聽標準那麼低，也是開足馬力，開始批量生產閃光彈和特製探照燈。
之所以是探照燈是因為要製造一百萬發光強度的手電筒實在太難，價效比還不高，所以不如放大做成固定式探照燈，專門用來保護安全區。
——
探照燈一登場就打了寄生蟲喪戶一個措手不及，各個安全區是捷報頻發。
佩德羅收到這些好訊息，也不禁拿出珍藏紅酒享用，並對李洸過來探望女兒，走進阿什莉房間幾個小時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安全區雖然還處於包圍中，但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危險。
李洸卻冇有其他人那麼開心，因為隨著捷報傳來，原本擔心李洸預想情況出現的人都轉投速勝論那一邊，覺得寄生蟲喪屍很快就完蛋了。
但現實再一次打了他的臉。
研究所很快又公佈新的成果，表示他們找到了寄生蟲弱點分佈的規律。
他們發放小冊子，表示某種樣子的寄生蟲，其要害大概率會在哪些位置。
縱使並不能讓士兵們用一發子彈精準地乾掉敵人，也大大提高作戰效率，能用更少的子彈和時間乾掉寄生蟲，提高生存率。
軍方卻覺得這比直接製造能確認寄生蟲體內要害的瞄準鏡要好，因為省錢。
一個星期過去，因為產能原因，絕大多數閃光彈和探照燈都分給了大城市安全區和部分重要地方。
這些地方的安全區周圍寄生蟲喪屍似乎也被打怕了，開始擺出防禦姿勢，降低了攻擊頻率。
李洸見狀冇再向首相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全員暢想未來勝利的時候，自己說的話都會被當做屁話丟到一邊。
還有李洸最關注的，薩德勒和路易斯是忠是奸的問題。
薩德勒和路易斯身處研究所也確實提供了有用的成果，證明自身的能力。
助理羅莎蒙德那邊，瑪麗安經過詢問，瞭解對方是按照規定行事，最後也把會議記錄提交上去。
所以李洸終於排除了薩德勒路易斯為狼的可能。
這事情有了結果，再說一下卡洛斯的情況。
李洸和瑪麗安從研究所回到基地當天，安妮並不在辦公室，而是帶著一眾士兵參加夜戰訓練了。
她讓人在之前路過的，冇有遇到敵人的森林裡安裝了靶機，讓卡洛斯等人在隻依賴手電筒照明的情況下乾掉森林中的敵人。
隨後，李洸重新接手了訓練，讓卡洛斯他們又經歷了兩次外出訓練後，便讓除卡洛斯之外的人回各自部隊了。
在李洸的請求下，卡洛斯被調任到國家情報中心，加入了李洸的小隊。
從貝爾突擊隊撬牆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在首相的命令，以及李洸表示可以加訓貝爾突擊隊成員的條件下他們還是同意了這點，踏入了李洸的計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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