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研究所的請求
話題總算回到李洸預定的路線上,對方開始向他詢問閃光彈的事情。
問的都是些簡單問題,李洸對答如流,讓兩個研究員明白那又是他一次突發奇想帶來的意外收穫。
薩德勒看向李洸,說道:「之前我就聽說過你的事情,原本還以為是徒有虛名之人,沒想到你對喪屍確實敏銳,總能看到我們遺漏的東西。」
話粗理不粗,李洸不是專業出身,但卻能通過一些簡單的道理發現喪屍的缺點。
就像寄生蟲怕光這個弱點,李洸說他是根據寄生蟲經常藏起來不見光,所以可能怕光,乾分簡單的邏輯推理。
然而他們這些研究者卻隻顧著細小的東西,研究寄生蟲的遺傳因子,而忽略宏觀研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洸謙虛了一句,「也就是我運氣好,剛好猜中而已。」
「運氣對我們研究者來說也很重要。」薩德勒還說了一個笑話,「就像某些人忘記收拾的爛蘋果上養出別人千辛萬苦想培養的真菌群落。」
路易斯這邊也跟著道:「對啊,有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靈感就能解決困擾多年的難題。」
李洸心裡總覺得這兩個人在恭維自己,考慮到雙方之前沒有聯絡,所以他不得不懷疑這裡麵有陰謀。
毫不意外,薩德勒接著便道:「所以我們這邊有事情想麻煩你們幫忙。」
「你們?」瑪麗安心想這裡麵還有自己的事?
西班牙語裡「你」和「你們」不是同一個單詞。
薩德勒說出自己這邊的請求,「沒錯,我們研究所希望能聘請李顧問和你的手下擔任我們研究所外勤隊的保鏢。」
「外勤隊?你們不可以直接申情軍隊幫忙嗎?」李洸記得之前研究所就讓軍隊幫忙抓過喪屍。
「現在不行。軍方人手很緊張,也拒絕把預備隊派給我們。」路易斯兩手一攤,心想這房間裡沒有軍方的人,有些口無遮攔地道:「最重要的是,軍方的人實力有些差,每次辦事總會有折損,所以現在不願意幫我們了。」
軍方之所以不願意再幫忙,其中一個因為就是士兵折損太多了。
瑪麗安搖了搖頭,「我們情報中心人手也有限,幫不了你們。」
那本身就不是她們部門的負責範疇。
路易斯勸說道:「幫我們就是幫你們,你們也想儘快解決這場危機吧?」
「這誰都想。」瑪麗安盯著路易斯,問道:「但你們保證百分百外出後能推進研究嗎?」
「當然能。這位美麗的小姐,雖然我們研究所之前是損失了不少人,但他們也留下了不少有用的資訊,很多就差活物驗證這一步。」路易斯說話時是一臉認真,實際卻是想先哄對方答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一直負責記錄的助理知道路易斯在說瞎話。
犧牲研究者的研究資料還沒來得及上傳資料庫就和寄生蟲一起燒沒,前人隻留下一堆爛攤子。
但知道此事的她並沒有站出來否認。
李洸突然道:「你們研究所能研究出對現狀有用的成果的話,首相也不至於在你們被軍隊拒絕時默不出聲。」
老爸就是做投資的,他耳目渲染下也見過不少騙投資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出路易斯根本沒那個把握。
路易斯沒想到踢到鐵板了,李洸並不好糊弄,連忙回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那是因為軍隊人手不足,擔心損耗,所以我們才向你們求助。」
「為什麼不直接向首相求助試試,反而直接找我們?難道你把我們也當做耗材?」
瑪麗安聽到這話,也是眉頭一皺,和李洸一起質問道:「沒錯,而且你們還隱瞞了士兵損耗大的原因。」
對方話裡話外還把損耗大的理由推到軍方人員能力不足上。
自己差點就找了道,瑪麗安心裡如此想著,提高了對路易斯的警惕。
兩人的連番質問下,路易斯也有些招架不住。
「唉,路易斯,我就說你這種做法沒用。」薩德勒嘆了口氣,暗示這是路易斯的主意,讓其背鍋。
他說道:「兩位,我就直說了。這個外勤隊的目的地和你們想像中不一樣,是去起源爆發地。」
「起源————爆發地?」瑪麗安確認道:「你們確認到生化危機第一個爆發點?」
李洸對此表示懷疑,因為如果是這種單點爆發的話,根本不會波及全國。
但他沒有立即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在等對方出招。
「沒錯。」薩德勒說出自己是怎麼確認的,「我們通過分析全國報警電話的記錄,確認到喪屍爆發的大概時間以及當時的報警記錄,然後通過前往那些地方實地考察,總算給我們確認了寄生蟲的起源地。」
因此,他才會把最初爆發地稱作起源爆發地。
錯漏百出——這是李洸對薩德勒教授所說事情的評價。
因為最初的報警電話不代表那裡就是第一起生化事件。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所謂的源頭也就是擴散中心點的話,這場普拉卡寄生蟲製造的生化危機不可能瞬間蔓延到整個西班牙。
沒錯,是不可能,因為寄生蟲這玩意就跑不了那麼快。
所以用報警電話來判斷起源地在哪裡根本就不嚴謹。
「說到嚴謹,眼前這些科學家研究者們為什麼會覺得那種方法有效?是眼前的薩德勒有問題嗎?」李洸心中如此想到。
他在確認薩德勒外貌不同遊戲反派後,本身就沒再懷疑對方是反派。
但此時此刻出現這種古怪情況,他很難不把第一懷疑目標放在薩德勒身上。
隻是現在這個世道,真的還會有人會逆道而行,蠢到利用喪屍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瑪麗安揉了揉鼻樑,深吸一口氣後,把疑惑拋了出來,「準確度能保證嗎?」
她也察覺到這個方法不可靠,隻是一時間想不到具體理由。
薩德勒說道:「這是前首席研究員的方法,再加上我們之前多次外出確認排除後才確認的。」
「沒錯,我們有96%的概率確定那裡就是目標。隻要我們找到原初之蟲就能一舉攻破整個寄生蟲的基因工程。」路易斯也跟著幫腔了兩句。
瑪麗安心中有些動搖,詢問意見道:「隊長,你怎麼看?」
李洸內心更傾向於拒絕合作。
「在具體情況不明朗的情況,這樣做是安全的。」他看了一眼那個助理,心裡又在想,「有人記錄的話,我這無緣無故拒絕也不太好。瑪麗安這樣問我大概率是傾向於幫忙。」
瑪麗安知道隊長這是在思考,沒有催促。
路易斯看出這點,臉上露出笑容,道:「李顧問,請問你怎麼想?」
他這麼急於表現是因為自己終於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
研究所這種地方也有論資排輩的部分,沒有專案和資金的話,再聰明也沒有用武之地,隻能幫上麵打工,祈求對方給口湯水。
路易斯來到這個研究所就遇到了這種困境,是上麵的人死了一輪後,他才被薩德勒看中。
李洸看了對方一眼,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沒有回話。
「李顧問?」路易斯再次追問,藉此打亂對方的思考節奏。
李洸則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你叫隨你叫,看我理不理你就完事的樣子。
他心裡順便還給眼前的路易斯評價了一句「性格上似乎不像遊戲中那樣穩重」。
遊戲裡的路易斯看著輕浮,實際上那不過是掩飾和自我保護,其是能在敵人內部潛伏的聰明人。
「路易斯,李顧問在思考,你這樣太沒禮貌了。」薩德勒的外表看著很慈祥,但也不是吃乾飯活到那麼大歲數的。
他看得出來李洸還真會一直拖下去,路易斯這種咄咄逼人的策略也不應該用在這裡,因為他們纔是有求於人那一方。
李洸想了很久,問道:「寄生蟲弱點研究得怎麼樣了?」
如果能夠證明研究所能力有限,上級肯定不同意冒那種未必有結果的風險,不如先解決完手上的問題。
說到上級,其實李洸和瑪麗安都沒有做決定的能力,得看上級怎麼想。
所以這也算是預熱,現在問這些能讓李洸提前預習,看到時候怎麼反駁。
他也是太專注於自己國家情報中心外聘顧問這個身份,才忘記自己其實不完全受上級約束。
路易斯沉聲問道:「請問這個問題和之前我們談的話題有什麼聯絡嗎?」
「所以你們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成果嗎?」
「有成果。」薩德勒馬上接過話題,開始說明自己等人在這十二小時裡的研究成果。
「我們通過大量資料統計,發現寄生蟲被閃光彈命中後身體會迅速僵化、表麵失去光澤、觸感變得粗糙,且無論是什麼顏色的寄生蟲,最後都會變成灰白色的模樣。這種情況被我們命名為僵化」。」
「原理是什麼?」李洸想聽的不是這種統計資料,那玩意可體現不了研究所的研究能力。
路易斯眼睛往一旁動了一下,用餘光看向薩德勒。
他記得研究所對於原理分析還在研究中,並沒有得出結論。
但薩德勒卻出乎意料地直接回答了這問題,先總結道:「普拉卡寄生蟲的僵化本質是強光刺激引發的神經應激性僵化。」
閃光震撼彈根據型號不同能在瞬間釋放100萬至800萬坎德拉的強光和高分貝聲波,但對於普拉卡寄生蟲來說,前者纔是造成它們僵化的主要原因。
「根據最新研究,我們發現普拉卡寄生蟲體表麵覆蓋的幾丁質外骨骼上分佈密集的感光神經元,用於感知環境光線,輔助調節宿主行為,甚至還有一定的感官能力,讓其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察外界。
所以寄生蟲遭到閃光彈攻擊後會出現類似褪色的情況。
「外殼的神經元都是直連在其神經中樞,也就是你發現的真正本體上。所以強光不僅會直接灼傷其感光細胞,更會通過神經末梢向寄生蟲腦部傳遞過載訊號」,導致寄生蟲要害本體陷入短暫癱瘓。」
對於瑪麗安來說,像在聽天書,隻理解了總結那段話。
李洸看出瑪麗安沒完全聽懂,給了個省流版,「瑪麗安,他這些話的意思就是說寄生蟲遇到突如其來的強光會被閃傻。」
「沒錯。」薩德勒點了下頭,又道:「這就是閃光彈能有效限製寄生蟲的理由。根據分析隻要一百萬坎德拉以上的強光就能讓寄生蟲僵化,並且發光強度越高,敵人僵化的時間也會越長。」
另一邊聽著這些的路易斯則露出些許驚訝的神情,因為他根本就沒聽說研究所內已經研究出這些了。
「那你剛才提到的本體又是怎麼一回事?」
「李顧問,你沒有猜錯,裡麵的寄生蟲纔是本體,那龐大的外表隻是一個殼,和寄居蟹類似,所以我們隻有命中那個部分才能徹底停下寄生蟲的行動。」
這部分內容路易斯倒知道是研究所裡最新的研究成果,補充了一句:「根據我們收集的反饋資訊來看,本體的位置是不固定的,不過寄生蟲身上偶爾會出現明顯的眼睛和嘴巴,往往攻擊那些部位有大概率能直接命中敵人的本體。」
李洸心想對方說這個和廢話差不多,「那你們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
「能想辦法製造一款瞄準寄生蟲後能精準感應到它本體位置的瞄準鏡嗎?」
「這方麵我們還沒有開始研究。」薩德勒又道:「不過我們會儘快得出成果的。」
李洸點頭,站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先穩紮穩打把這些成果弄出來再說外出的事情吧。」
「你是答應了嗎?」薩德勒也站了起來。
「我持保留意見。具體是否和你們出去執行研究任務,我想這應該由上級來決定,而不是我們私底下決定。」李洸突然用出殺手鐧,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相當於兩邊談生意的時候,本來雙方都快談好了,結果一方突然起身說他沒有許可權談這些,所以之前談的事情算白費。
薩德勒並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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