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卡洛斯過去的經歷
回答完眾人的疑問後,終於來到培訓理論課的最後部分。
李洸喝了口水潤喉,然後開口說道:「最後一部分,應對喪屍的基礎思路。
原本這部分教學我是想讓上麵幫忙抓幾隻寄生蟲喪屍回來的,然後實戰演練給你們看的。」
這事情他讓瑪麗安去溝通,結果是不行,因為托雷洪空軍基地對首相身處的王子宮殿十分重要,不容有失。
李洸隻好退一步,說道:「可惜這個請求被上麵拒絕了。所以我隻能退而求其次,申請出外實戰訓練。因為要找你們所屬部隊協商確定,所以我們今天隻能先進行理論學習,再看往後有冇有機會實踐。」
他說完題外話,開始說正題,「你們有人曾經單對單麵解決喪屍嗎?」
冇人舉手。
「單對多呢?」好幾個人舉起了手,他們是在爆發剛開始的時候碰到的,其中就有卡洛斯。
但自從隊伍被整編,開始在安全區佈防後,他們就冇有那種機會,基本是多對多的陣地戰了。
「那我們逐一開始說明。先說單對單。最基礎的喪屍,攻擊方式不在乎一抓二咬三飛撲,麵對這種敵人,我們有兩種做法,先手和後手。」
下麵的人也不是小朋友,都在等李洸說完,冇有打斷講話。
「敵人冇有發現我們,亦或者對方已經進入了我們的攻擊範圍,這時候我們就要迅速出手,一擊斃命。」
波爾這時舉起手來,因為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問清楚,不然他們就得帶著迷糊聽了。
李洸冇有強製對方聽完,問道:「有什麼問題?」
「呃,我聽長官你這個說法,是指讓我們近身靠近敵人,然後用近戰武器乾掉對方?」
因為李洸提到了攻擊範圍的事情,所以波爾覺得這更像是用冷兵器的場景。
「冇錯。你們士兵執行任務,總不會隨身攜帶弓弩吧?那剩下的選擇就隻有槍械和短刀匕首。槍這玩意你們也知道,除了部分特製造槍械外,絕大多數槍哪怕戴了消音器,聲音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普通喪屍我能理解,但如果我們麵對的是寄生蟲喪屍呢?用冷兵器會不會太危險了。」
「說到這個,我也冇有和寄生蟲喪屍近距離搏鬥過。」
士兵們正想著這是正常情況,便聽到李洸又道:「不過我之前也提到過,我隻用匕首就乾掉了一隻逃出宿主身體的寄生蟲。」
他說的就是那隻意圖襲擊柯林斯中將的寄生蟲。
李洸用這個親身經歷鎮住下麵的人,「都是一樣的,區別在於寄生蟲喪屍的頭部不一定是要害。這就延伸出下一個知識點,優先剝奪喪屍的反擊能力。」
「有句古話,人類最大的弱點在膝蓋。我們可以從後麵給對方膕窩一腳,讓其跪下後再給對方腦袋致命一擊。如果敵人冇死,我們就把對方踹倒,再攻擊對方脊椎上的寄生蟲。還有一點,你們記住這套攻擊打完就立即往後撤,防止敵人爆蟲卷襲周圍。」
古話自然是李洸瞎說的。
他邊說,邊和瑪麗安打配合,把這種做法實際演示了一遍,說道:「你們可以提問了。」
「如果我們冇乾掉脊椎上的寄生蟲怎麼辦?」
「之所以讓你們後撤,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接下來你們可以選擇開槍或者直接逃跑。」
這不是遊戲,所以李洸不會建議他們和成年寄生蟲近身搏鬥。
他補充道:「正常情況下,出現意外情況就趕緊跑路,這比補救更加重要。
「」
冇有其他問題,他繼續說一對多的方法。
「如果你們是平民,我會說一對多的話就趕緊跑。但你們是士兵,所以我會告訴你們要利用環境,控製距離,分散處理,一擊斃命,把單對多轉變成多個單對單。」
相比之前的十二字,李洸進行了一定的改良。
「現在說的還是拿刀的情況嗎?」還是波爾,提出了一樣的問題,「為什麼這種情況下不直接用槍?」
「隻要你有足夠的補給,並且確認開槍不會引來更多喪屍,當然可以開槍。」
「長官,一對多還是用槍更加穩妥吧?都一對多了,就無所謂會不會引來更多喪屍了。」
「你們之前有一對多經歷的,都是用槍乾掉的嗎?」
「冇錯。」有人開口,有人點頭,表示他們都是用槍解決的。
李洸並不會說什麼開槍是懦夫之類的話,他思考片刻,換了種說法,「有槍當然是用槍更好,但我們以前冇有穩定的補給中心,可不像你們那樣可以毫不顧忌地開槍。」
「也就是說剛纔的建議是用在我們彈儘糧絕的時候。」卡洛斯開口確定適用範圍。
「不。其實用槍用刀,思路都是一樣的,區別在於用槍少了靠近敵人的步驟,提升滅敵效率的同時也可能吸引更多敵人。」
「長官,我明白了。」卡洛斯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我也是。」另一邊的波爾也冇再提問。
「接下來是多對多,這方麵應該算是你們擅長的領域了。」這次培訓,李洸更多把自己放在分享者的位置上,問道:「你們平時多對多是怎麼樣的?」
「敵人進入攻擊範圍後,我們就仔細瞄準再開槍。」這就是遠距離攻擊的從容。
「呃————就他說的那樣,不斷開槍消滅敵人。」有人想說些不同的,卻發現冇別的可說。
「對,哪怕敵人衝到圍牆下麵,也隔了一兩米的距離,我們還是可以安心開槍的。」
說這話的傢夥在吹牛,實際情況是逼近圍牆的喪屍長著一副猙獰的麵容,砸得由汽車雜物構成的圍牆哐哪作響,這帶來的壓力會讓他們往往會失去分寸,瘋狂開槍。
「那你們有總結出什麼經驗嗎?」李洸冇經歷過對方這種陣地戰。
他的好奇冇能得到滿足,眼下這些人麵麵相覷,紛紛表示自己冇有總結出經驗教訓。
因為他們做的事情千篇一律,都是警報響起,各就各位,開槍應敵,打掃戰場,收工回營。
「好吧。這方麵就當你們參加培訓後的課後作業了。」
李洸笑著又道:「我們之前也遇到的都是小規模的多對多戰鬥。」
前麵的單對單,單對多都是次要的,小規模的多對多纔是這次培訓的重點。
因為眼前的士兵們往後可能要去周邊偵查,甚至帶人離開危險的城市安全區,前往外圍鄉鎮發展。
「我給出的思路是可以避開就直接避開,情況許可下可也是開車突圍過去,但切記不要強行突破了。」
「重點是不得不戰鬥的情況,你們要做的是迅速找到安全堅固的掩體。可以直接用你們開的車輛構建掩體,也可以背靠一麵堅固的牆壁,儘可能減少敵人進攻的方向。」
敵人四麵八方過來和從單方向過來給的壓力是不一樣的。
「同時,你們組隊的時候要準備一個預備陣型,提前分配並確保每個人能迅速找到自己負責的防守區域,避免浪費子彈。當敵人每個方向的強度不一樣時,就要隨機應變進行調整,增強某個方向的火力。」
哈利小聲對身邊的人說,道:「他說的這些和我們平時巷戰訓練的內容很像啊。」
「那邊的!」李洸耳尖,聽到了哈利在說什麼,「我一開始就說了,把喪屍當人來對付。」
哈利一臉尷尬,被抓到開小差就算了,還被對方聽到具體內容。
瑪麗安補充了一句:「其實就和你們打巷戰差不多。」
不少士兵聽到這話都冇有什麼反應,唯獨卡洛斯苦笑了一下。
因為這十個人裡麵,隻有他是真的打過巷戰,知道那有多難。
「這巷戰怎麼打,你們也學過,但實際上能否運用起來就得打個問號了。我們之前遇到的危險,很多都來自頭頂這個容易被忽略的方向。」說完,李洸抬手指向天花板。
卡洛斯一臉疑惑,抬頭一看,「法克!」
他們進來這麼久,現在才發現自己頭頂的天花板畫了一隻猙獰的大蜘蛛。
「每到一個新地方都要記得分析場景,尋找可能的威脅和確保退路。這對你們以後出外執行任務很有用。」李洸說完,回頭道:「瑪麗安,把小冊子發給他們。」
卡洛斯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輕聲讀道,「當你做好準備的時候,死神纔不會找上門。」
這句話是李洸說的,但把這句話印上去的建議是安妮提出的。
她知道要印訓練手冊的時候,突然想到李洸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覺得很適合,就提議印上去了。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了,各位回去消化一下。至於明天是直接出去實踐還是繼續理論課,明天再說。解散。」
李洸下達瞭解散的命令,隨後來到卡洛斯身邊,說道:「你留在這裡,我有事想和你說一下。」
「呃,請問長官有什麼事嗎?」卡洛斯有些不知所措。
李洸看向停下腳步的其他人,說道:「我不是給他開小灶,而是想糾正一下他當大善人的想法。」
一說這個,其他人就明白過來,有人還開玩笑說道:「長官,好好教育他,讓他別為了救一個蠢貨就害死我們其他人。」
學員離開後,安妮三人收走攝像機後,也先一步離開了訓練室,隻留下李洸和卡洛斯兩人。
卡洛斯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才道:「長官,我真的冇打算當大善人,也知道我之前錯了。」
「坐吧。」李洸搖了搖頭,直接盤膝坐在地上。
他等對方坐下,再道:「卡洛斯,你是貝爾突擊隊的人,屬於精英中的精英了,應該早就知道戰場上容不得一絲仁慈纔對吧?」
「長官,我真的知道錯了。」卡洛斯哭笑不得,彷彿自己冇病被人硬說有病一樣。
「我不是在說之前課堂上的事情。」李洸冇有因此放過對方。
卡洛斯看著眼前的李洸,想到對方身處國家情報中心,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李洸眼看對方行使沉默權,稍微想了一下,下猛料道:「你曾經加入過南美遊擊隊吧?」
「那是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卡洛斯馬上回答,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肯定是自己在遊擊隊時的事情暴露了。
李洸捕捉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其眼中隨後浮現的恐慌,有些不明所以。
正常來說對方被自己這個陌生人說中情況,震驚正常,但這有啥好恐慌的。
不止如此,他說完這句話後,對方怎麼冇有疑惑他從哪裡得到這些資訊。
「你就不奇怪我從哪裡知道這些?」
「你不是CNI的人嗎?」
「————」李洸明白了,對方誤會自己身份了,回道:「我隻是他們的生化顧問,但我本身是華夏人啊。」
「華夏人?你那西班牙語說得那麼好————」這下卡洛斯是真的被驚到了。
最初他也有想過李洸是外國人,但國家情報中心這種部門肯定不會讓外國人擔任職位,所以他便認為李洸是父母移民來到西班牙後生出來的本國人。
「為了泡妞學的西班牙語。」李洸簡單解釋完,問道:「所以你在遊擊隊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既然對方不是情報機構的人,卡洛斯也放心了不少,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我和其他人被秘密派到南美遊擊隊執行任務,最後因為我們表現太出色,在隊長的介紹下入D了。」
對方似乎知道不少事情,想舉報早就舉報了,他隱瞞也冇用。
「等等,你說的那個黨是我想的那個嗎?」李洸記得遊戲裡的卡洛斯加入的遊擊隊是那什麼主義的。
卡洛斯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我在遊擊隊上課的時候,也覺得他們說得很有道理。軍隊就是要保護人民群眾纔對,遊擊隊也是這麼實踐的。有一次,我們為了保護一對母子,還犧牲了好幾個戰士。」
隻有年輕的他受到影響,但冇有因此就離開西班牙軍隊去參加遊擊隊。
回來後,他暗地裡看了不少相關的書籍,再加上安全區的戰鬥和被安全區人們感謝的經歷讓他產生自己身為軍人,就應該在這場災難中拯救人民的崇高想法,這纔有後麵的反駁。
李洸心想還好其他人不會往這方麵想,又問了好些關於卡洛斯的問題。
他發現卡洛斯和阿什莉以及漢克的情況一樣,都是人生軌跡和遊戲既有相似之處,又有不同的點。
遊戲和現實的卡洛斯一樣,都參加過遊擊隊。
但兩者參加的原因並不相同,這就導致眼前卡洛斯經歷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和管理,年齡也比遊戲年長兩歲,性格不像遊戲裡的那樣略顯輕浮。
瞭解完卡洛斯的個人經歷,李洸對卡洛斯是更加滿意了。
此外,對方在遊擊隊的事情也讓他有說服卡洛斯跟自己回華夏看一下的把握,為自己日後可能的回家計劃添磚加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