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善良的卡洛斯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李洸等人也沒有開口打破沉默。
他們摧毀這些人對喪屍的看法，自然要給他們破而後立新觀唸的時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卡洛斯突然舉手發言，「你們把喪屍說得那麼厲害，那我們人類還有勝算嗎？」
他的話引起另外幾人的共鳴，像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對啊，萬一————好吧，我知道已經有寄生蟲喪屍會用槍用火箭筒了，難保以後不會出現開坦克直升機的喪戶。」還是費羅爾安全區派來的士兵波爾，他給說出一個部分安全區不知道的壞訊息。
「什麼？假的吧？」有人滿臉難以置信，顯然剛知道這件事。
這種最新訊息都會在上層中層人員間流通一段時間再往下傳播，不會立即通知最基層的普通士兵，所以有人不知道並不出奇。
「喪屍又不是什麼刀槍不入的怪物，但這場戰爭可能沒那麼快結束，你們最好有這個心理準備。」上麵沒通過有關持久戰的建議，不代表李洸不能給培訓的人說相關的事情。
這裡要暫時提一件李洸不知道的事情。
佩德羅首相把他三個建議拿到委員會上討論，掀起了不少風波。
其中，讓部分人先撤離城市的建議被通過，這裡就不再贅述。
而有關巴塞隆納大撤退的建議則被駁回，因為他們覺得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
這兩個建議討論的過程同樣激烈，但最後還是得出了結果。
唯獨第一個有關持久戰思路建議讓眾人差點因此掀翻整個屋頂。
委員會中不少人在危機爆發後，從來沒有上第一線瞭解過情況，隻通過網路來瞭解人們口中的喪屍，所以他們對可以快速輕鬆解決喪屍危機保持盲目樂觀的態度。
比起親臨過安全區前線，目睹過人屍大戰的佩德羅以及看懂戰線的武官們，他們更容易沉醉在自己構想的美好「未來」當中。
他們覺得自己可以用「成功結束災難」這點來獲得政治聲望，並利用國家重建的需求牟取暴利等等。
現在他們聽到李洸這種「不合民心」的建議，自然本能地反對，直接批判這建議是消極主義和投降主義。
有反對的，自然也有贊成的聲音，那個讓李洸培訓士兵的陸軍高官就是其中一人。
討論結果是擱置這個建議，看往後的事態發展再做決定，這在他看來實在太蠢了。
既然自上往下走不通，那就隻能從下往上改變。
因此，他特意派人過來也是希望李洸能把持久戰的思想傳授給一眾士兵，然後以此星火燎原。
隻要軍隊內部達成這個思想統一，委員會的人是否通過建議就顯得無關輕重了。
他不是要造反，甚至這個計劃他也和佩德羅首相提到過。
兩人都屬於西班牙的改革派，更有進取心。
所以，他不想自己心愛的西班牙因為上層的不作為而受到更大的傷害。
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必要時採用佩德羅提到的，李洸所說的用炸彈轟炸城區喪屍聚集點的建議。
回到培訓上，李洸繼續說道：「但我相信我們能獲得最終勝利，甚至可能突然間就能迅速解決喪屍，贏下這場戰爭。因為至今為止還沒有發現喪屍擁有生產和科研的能力。」
喪屍的進化隻是適應環境變化的行為，談不上科研。
「生產和科研能力？」
「針對寄生蟲的殺蟲劑等等。隻要我們有快速消滅喪屍的手段，就能開始快速反攻，奪回屬於人類的地盤。」
喪屍雖然擁有了繁衍的能力，但是過往的戰爭證明瞭一件事，人類自己消滅自己的能力很強。
「長官，在科研方麵現在有什麼進展嗎？」阿列克謝想知道教官有沒有獨家情報。
李洸搖了搖頭，他看到的資料裡隻有壞訊息，那就是寄生蟲的抗毒性遠超其他生物。
為免這些士兵陷入悲觀情緒，他說道：「其實我們現在的武器裡也有能快速消滅大量喪屍的武器，所以你們不用悲觀。」
卡洛斯追問道：「那為什麼不用？」
「沒人想把自己家弄得一團糟。」不用李洸明說，眾人理解這畫風的意思。
有的人點了點頭，理解上級沒有用炸彈轟炸城區喪屍的理由。
這場生化危機都才過去一個多星期就喊著要炮轟自己國家的城市，肯定會引起民眾的不滿。
畢竟這事情算不可抗力，保險是不賠的。
有的人卻撇了撇嘴，覺得上級就是煞筆，不應該有那麼多顧忌，應該立即用炮火轟平喪屍的集中區域消滅敵人，儘快解決這場危機。
每個國家有每個國家不同的做法，而西班牙上層選擇了保守的策略。
啪啪，李洸拍了拍手掌，把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這些事情我們也改變不了，就別想那麼多了。」
他總結起來：「你們記住不要小看喪屍，要把它們當成狡猾奸詐的敵人對待。」
「是。」眾人一齊回答，但都沒了最初的氣勢。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就要開始敘說我們的經歷了」
「沒有，長官。」眾人異口同聲。
李洸聽到回答，說道：「那我們接下來開始講自己的經歷。我先來，安妮你們負責補充說我不知道的事情，最後你們再說說自己的遭遇。」
特別是瑪麗安和紮克兩人，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李洸並沒有完全按照自己的真實經歷說，而是進行了一定的修改和潤色，隱藏了和麪板有關的情況。
接著是安妮把李洸不在隊裡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後是瑪麗安，她把自己和喪屍犬搏鬥，因此受傷的事情說了出來，著重說了一下自己當時的麵對生死的感受。
最後就是紮克，他主要負責把自己在埃爾弗朗哥鎮和強盜戰鬥，最後被俘虜的事情說了出來。
幾人紛紛說完後，李洸給了眾人五分鐘思考的時間，然後說道：「好了，現在你們按順序向我們提問題，回答完一個人的問題再到下一個。卡洛斯，你先來。」
「是」卡洛斯盤膝而坐，問道：「長官，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說自己並不是末日愛好者，隻是跟著父親出去訓練過幾次，但為什麼實際中卻很有經驗的樣子？」
李洸知道這其中有部分理由是英國出現的喪屍和《求生之路》的喪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才能從容麵對並且快速適應。
但他隻能這樣說，「或許是因為父親教我凡事想多點，多做點準備的思考方式。你們看我很有經驗的樣子，其實隻是我多準備了些計劃，看起來就像可以隨手解決危險一樣。」
「不。」安妮搖了搖頭，「李隊長你就別謙虛了，你在這方麵有天賦。」
她作為旁觀者，看得更加清楚，李洸隻憑藉觀察就能快速找到喪屍弱點和應對方法，以及能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環境變化帶來的資訊，這些都隻能用天賦來形容。
李洸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對方怎麼變成自己的吹捧者了？他可沒覺著自己多有天賦，很多事情都是靠遊戲經驗和父親教過的內容。
真要說有天賦，那也應該是他的父親。
他看了看左右兩側的瑪麗安和紮克，又望向卡洛斯等人，心裡有些無奈，隻能接受這個說法。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下一個問題。」
卡洛斯就當對方是預設自己有天賦了。
他繼續問道：「教官，你們當時是帶著手無寸鐵的平民一起行動，要怎麼確保他們不會妨礙行動的同時保護好他們？」
「關於這點，安妮你們來答比較好吧？」
安妮卻不知道怎麼說，隻能把情況說出來，「我們帶的人都識大體，沒有故意搗亂的，所以我也不清楚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卡洛斯等人的自光又回到李洸身上。
李洸想了一下，說道：「事實就是那樣，她們的確很聽話，沒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
阿什莉等人也有被喪屍嚇到大喊大叫的情況，但那時候他們已經被喪屍發現，所以影響不大。
他繼續說道：「不過我當時其實也想過你提到的問題，並總結成一句話。」
「什麼話？」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李洸詳細解釋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對於那些不聽話的傢夥，最好直接放棄他們，千萬不要為了救他們而讓自己和其他人陷入險境。」
他這話已經是收著說了，不然他會說應該把隊裡的禍害直接除掉。
卡洛斯是個重情義，正義感和責任感十足的人。
他眉頭微微皺起，不同意道：「長官，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們那樣處事不驚的。我們就這樣宣判他們死刑是不是不太好？」
「卡洛斯，你是超人嗎？」
「呃————」卡洛斯一時間沒聽懂李洸這話的意思。
「你能帶著一個無時無刻都在尖叫的人逃離喪屍圍堵嗎？」
「我可以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叫。」
「然後你單手開槍，同時也邁不開步？」
隻有貼身控製，才能一直捂住對方的嘴。
「唔————應該沒有人那麼蠢一直尖叫吧？」
「被嚇到腦袋空空，隻會尖叫是有可能的。」李洸頓了頓，「換個假設也行。同樣是被喪屍包圍的情況，她不尖叫，直接嚇暈過去了，你怎麼辦？」
「我背著她跑。」
「遇到喪屍不開槍了？」
「我可以避開它們。」
「喪屍比人都多，避不開怎麼辦？我之前就說了你們處在喪屍的包圍中。」
「我找個房間堅守。」
「你一個人能堅守多久？沒人過來救你的話，你怎麼辦？」李洸引導對方拋棄暈過去的人。
卡洛斯卻失去了冷靜般，喊道：「長官！我寧願死，也不想拋棄無辜的群眾。」
「未來會被你救下的人，因為你送命，所以最後沒能活下來也沒問題嗎？」
卡洛斯有些上頭了。
他不吃李洸的那一套，立馬反駁，「這種未來假設沒有意義！笨官你不能因為這種假設，就在當下選擇做一個冷血的人。」
安妮覺得火藥味有些重了，卡洛斯一看就知道被逼急，才會出那種不經大腦的話。
她出來打圓場，道：「卡洛斯，隊笨的意思不是讓你以後別救人了，而是別救蠢貨和聖母，拖累你自己不止，還會害了你的隊友。難道你覺得可以為救一個人，犧牲一起行動的其他人嗎？」
卡洛斯回答不了安妮最後那個問題。
被對方打岔後，他也稍稍冷靜一些，知道自己倒頭了。
「抱歉。」他低下了頭，對李洸乂道：「是我錯了。」
李洸感覺眼前的卡洛斯和遊戲裡的那個人相比，正義感更亞，但也更死板，不懂變通。
「難道是個人經歷發生變化導致的？」他心裡不禁想到這點。
就像死神漢克一樣，對待任務的態度和遊戲一樣，但比起遊戲，他認識的那個漢克更有人情味。
「安妮得沒錯。我不是要你們當見死不救的冷血的人，而是希望你們不要盲目認為自己可以救下所有人。在那種時候，記得優先為大多數人負責。」
這可以看做一道電車難題，而犧牲少數拯救多數就是李洸的答案。
他總結完，說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卡洛斯搖了搖頭，沒再提問，消化著李洸和安妮的話。
「下一個。」
李洸等人逐一回答大夥兒的問題。
士兵的問題還是有不少的，有人集中在李洸帶隊方麵的，比如為又麼要在這種非常時刻進行投票選舉等等。
卡洛斯藝到這話，心裡升起一絲苦澀，因為那段經歷表明李洸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是他自己因為無法通過推演把嚇個的人救出來，所以最後才急得掀桌子。
除此之外，有人詢問了瑪麗安被喪屍抓傷後的感受，要怎麼麵對那種恐懼感。
瑪麗安的建議是別多想，並用詼諧的鄉吻メ道：「但最重要的是沒有那種同伴一受傷就急著一槍崩了的隊友。」
還有人問了紮克，麵對強盜時要怎麼做，被抓住要怎麼辦？
紮克二話不メ，直接把自己身倒的傷鄉給問題者看，道：「自我了斷也好過被抓。如果來不及的話，我建議你們選一條死得痛快一點的路。」
「但你不是活下來了嗎？」
「不是人人都像我那樣幸運的。」紮克嘆了鄉，「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強盜基地裡麵有多恐怖的場景，不然肯定明白我為又麼那樣建議。」
他沒有明メ，卻讓好幾個想像力豐富的人感到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