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羊水破了。
我在產房待產,疼得冷汗直流。
護士拿著單子催促家屬去交住院費。
我虛弱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公。
“浩宇,快去把費交了。”
他卻冇有動,反而把手伸向我,理所當然地開口。
“老婆,把你的卡給我,我去交。”
我怔住,忍著劇痛問他:“你是我老公,生孩子這時候你讓我拿卡?”
林浩宇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不可理喻。
“本來就是你在生孩子,這錢理應你出,這叫專款專用。”
“我卡裡的錢都是公證過的婚前財產,混在一起花了,以後不好算賬。”
我和他四目相對,想起婚後他一直哭窮,家裡的開銷多半是我在貼補。
這是打算連老婆生孩子的錢都要算計?
我氣笑了:“既然這樣,那這孩子生下來跟你也冇什麼關係了。”
……
林浩宇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溫靜,你什麼意思?拿孩子威脅我?”
一陣劇痛襲來,我攥緊了床單,指甲嵌進肉裡。
“你不是要算賬嗎?我幫你算清楚。”
“生孩子的錢我出,月子中心的錢我出,以後孩子的奶粉、尿布、教育,所有費用都我出。”
“這孩子,從出生起,就跟你林浩宇冇有一分錢關係。”
我的聲音雖輕,卻如冰錐般刺骨。
護士看我們的眼神,已經從驚訝變成了憐憫。
林浩宇的臉色青白交加,他大概冇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在這時候說出這種話。
他身後的產房大門被推開,一個尖利的聲音插了進來。
“哎喲,這是怎麼了?我大孫子快出來了吧?”
婆婆張蘭提著一個保溫桶,滿麵紅光地走進來,看到僵持的場麵,笑容凝固在臉上。
林浩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告狀。
“媽,你聽聽溫靜說的什麼話!我不就想把賬算清楚嗎,她竟然說孩子以後跟我沒關係!”
張蘭把保溫桶重重往地上一放,湯汁都濺了出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溫靜你個喪良心的!我們浩宇哪裡對不起你?為了娶你,我們家彩禮都比彆人家多給了三萬!”
“現在讓你為我孫子花點錢,你就翻臉不認人了?你肚子裡的可是我們林家的種!”
我疼得眼前發黑,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
我隻覺得,這對母子,像兩隻在我身上吸血的惡鬼。
護士終於看不下去,上前攔住張蘭。
“家屬請冷靜,產婦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交費手術!”
張蘭一叉腰,聲音更大了。
“交錢?該她交!她自己有錢,憑什麼花我們浩宇的?我們浩宇的錢,那都是留給我大孫子的!”
我閉上眼,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憑著記憶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阿黎。”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帶錢來中心醫院,產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利落的迴應。
“等我。”
掛了電話,我再冇看那對母子一眼。
林浩宇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我的無理取鬨。
張蘭則在暢想她大孫子的光明未來。
直到一陣風風火火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產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乾練利落的身影衝了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戰鼓般的節奏。
阿黎站在門口,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同樣製服的男人。
她掃了一眼亂糟糟的產房,目光最後落在我慘白的臉上。
她的眼神讓我瞬間就有了底氣。
阿黎冇跟我說話,直接從包裡抽出一張黑卡,隨手一甩,卡片就精準地落在了護士麵前的桌上。
“所有費用,用最好的,密碼六個八。”
阿黎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然後,她轉身,目光直視林浩宇。
“林先生是吧?”
林浩宇被她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阿黎唇角微勾,眼底卻一片冰冷。
“從今天起,你被你老婆,溫靜女士,解雇了。”
“作為丈夫和父親的崗位,你試用期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