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習生涯------------------------------------------，輕輕攏著落風鎮。，踩上去軟乎乎的，倒像是家裡剛蒸好的發糕。，指腹不經意蹭過左眉骨的淺疤——，此刻被風一吹，還帶著點涼絲絲的疼。“阿昭，喝碗熱粥再走。”，陶碗邊緣冒著白汽，麥香混著蜂蜜味直往鼻子裡鑽。，坐在門檻上喝起來——，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胸口都發顫。“今天巡邏到森林路口。”，手指在“黑森林邊緣”幾個字上敲了敲。，“最近鎮裡丟了三個人，梅姨的小傑克、湯姆的叔叔，還有張獵戶——都是進了森林就冇回來。”，碗底蹭著木板發出輕響：“我會留意。”，劍鞘撞在腿邊的木柱上，發出清脆的“當”一聲——，劍刃上有兩道鏽痕，劍柄纏著舊布，但分量很沉，握在手裡踏實得很。
巡邏的路是碎石鋪的，淩昭的靴子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路過梅姨家時，聽見屋頂傳來“哢嚓”一聲——
梅姨站在梯子上，扶著歪掉的木板，眼淚都急出來了：
“阿昭，我家屋頂漏雨，可我……”
淩昭把劍往腰間一彆，爬上梯子：
“我來。”
他接過梅姨遞來的木板，手指扣住屋梁的裂縫，釘子砸下去時，震得手掌發麻。
晨霧裡，梅姨的亞麻布裙沾了草屑，她擦著眼淚說：
“小傑克昨天還說，要采蘑菇給我熬湯……可他進去森林，就冇回來。”
淩昭的動作頓了頓，釘子砸偏了一點：“梅姨，小傑克有冇有說過森林裡有什麼奇怪的？”
“他說，聽見樹後麵有‘呼嚕呼嚕’的聲音，像野獸，可又不像。”
梅姨的聲音發抖，“阿昭，你說他是不是……”
“我會查清楚的。”
淩昭把最後一塊木板釘好，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梅姨，你先彆急，我明天去森林看看。”
離開梅姨家，淩昭繼續往前走。
走到鎮西的羊圈時，聽見吉米的哭聲——
湯姆的弟弟蹲在草堆邊，眼淚糊了一臉：
“我的小羊羔丟了！”
淩昭蹲下來，摸了摸吉米的頭：
“彆急，我幫你找。”
他沿著草痕往森林方向走，冇多遠就看見小羊羔縮在灌木叢裡，腿上沾著草屑，看見他就“咩”地叫了一聲。
淩昭把小羊抱起來，吉米撲過來抱住，破涕為笑：
“謝謝阿昭哥哥！”
淩昭揉了揉吉米的頭髮，餘光瞥見灌木叢裡的東西——
一隻棕色的靴子，鞋尖沾著血，皮革上有幾道黑色的爪痕，爪尖的痕跡很深，像是能撕裂骨頭。
他把靴子撿起來，指尖碰到血跡時，突然覺得一陣惡寒——
這不是普通野獸的爪痕，更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抓的。
到森林路口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商隊的老約翰坐在馬車上，看見淩昭就揮手：
“阿昭！多虧你上次救了我們，這是給你的蜜餅！”
他遞過來一塊用布包著的蜜餅，還熱乎著，甜香鑽進鼻子。
淩昭接過，咬了一口——蜂蜜的甜裹著麥香，讓他想起以前常吃的那種便利店蛋糕。
“約翰叔，最近森林裡有冇有什麼奇怪的？”
淩昭擦了擦嘴角的蜜渣。
老約翰的臉色沉下來：
“昨天我路過邊緣，聽見裡麵有‘滋滋’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爛。
我的馬不肯往前走，一個勁地打響鼻——阿昭，你要是進去，可得小心。”
淩昭點頭，把蜜餅收進懷裡：
“我會的。”
回到騎士團駐地時，已經是中午了。
小胖湯姆坐在門檻上啃麪包，看見淩昭就喊：
“阿昭！我叔叔的靴子找到了！”
他遞過來一隻跟淩昭撿的一樣的靴子，上麵的爪痕更清晰，“在河邊找到的，血都黑了。”
淩昭接過靴子，指尖撫過爪痕：
“你叔叔有冇有說過，森林裡的獵物有什麼異常？”
“他說，最近的兔子身上都有潰爛的地方，像被火燒過，可又不是。”
湯姆啃著麪包，麪包渣掉在下巴上，“阿昭，你說是不是鬨鬼？”
“不是鬼。”
淩昭把靴子放下，摸了摸懷裡的功德簿——
那本古樸的卷軸藏在他的內襯裡，偶爾會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跳，“是黑暗能量。”
他冇解釋太多，怕湯姆害怕，“明天我去森林邊緣看看，你要是想跟來，穿厚點。”
晚上，淩昭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木屋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牆上掛著他的見習騎士製服——
洗得發白，領口有個補丁，是梅姨幫他縫的。
他坐在桌前，掏出功德簿——卷軸浮在半空，上麵的字跡泛著金光：
“功德值：820點”，下麵列著今天的功德來源：
幫梅姨修屋頂（50點）、幫吉米找羊（30點）、安慰梅姨（20點）、聽老約翰講線索（10點）……
淩昭默唸“兌換”，卷軸上浮現出“基礎偵查技巧”的選項——需要500點功德。
他指尖一點，金光湧進腦海，關於追蹤足跡、辨彆動物糞便的知識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淩昭揉了揉太陽穴，有點脹，但很快就適應了——
這功德簿就是這點好，能直接把技能灌進腦子裡，不用費勁學。
這時，窗外傳來“簌簌”的聲音。
淩昭抓起劍，走到門口——月光下，一隻小鹿縮在門檻邊。
腿上有一道潰爛的傷口，傷口周圍的毛都掉光了，露出黑色的肉，還冒著細小的黑煙。
小鹿看見他，眼裡滿是恐懼，但還是慢慢湊過來，用頭蹭他的手背。
淩昭蹲下來，指尖凝聚起聖光——
淡金色的光芒從指縫裡流出來，落在小鹿的傷口上。
小鹿的身體顫了顫，潰爛的地方慢慢止住了，但黑色的氣息還在，像附骨之疽一樣纏在肉裡。
淩昭皺起眉頭，加大了聖光的輸出，可黑暗氣息隻是縮了縮，並冇有消失。
“這是被黑暗能量感染了。”
淩昭摸著小鹿的頭，輕聲說，“你是不是在森林裡遇到了什麼？”
小鹿叫了一聲，用鼻子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回答。
淩昭把小鹿抱進屋裡，找了塊舊布裹在它的腿上：
“今晚你就在這住，明天我帶你去森林邊緣看看。”
淩昭坐在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像福伯的眼睛——
那個老管家臨終前，把家族紋章戒指塞給他，說：
“活下去，查明真相，莫要被仇恨吞噬。”
淩昭摸了摸懷裡的戒指——銀質的，刻著晨星圖案，已經有些氧化了，邊緣磨得發亮。
風裡傳來森林的氣息，帶著潮濕的樹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暗。
淩昭握緊了劍，眼神變得銳利——
他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受傷的小鹿、黑色的爪痕，都跟森林裡的“臟東西”有關。
明天，他要去查清楚。
遠處的森林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像野獸，可又不像，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喉嚨裡卡著，發出的悶響。
淩昭望著森林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堅定的笑——
他摸了摸懷裡的功德簿，卷軸正在發燙，像在迴應他的決心。
月光灑在他身上，見習騎士的製服泛著淡白的光，左眉骨的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想起福伯的話，想起梅姨的眼淚，想起小鹿的傷口——
這些都像一把火，燒在他心裡，讓他更堅定了要走的路。
明天，他會走進森林邊緣。明天，他會離真相更近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