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德初顯------------------------------------------，鬆脂的苦香混著晨露的濕氣瀰漫在空氣裡。，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是原主一路逃亡留下的印記。，像是穿越時空時被硬生生撕裂的感覺。，觸到一枚冰涼的金屬——，上麵的晨星圖案被歲月磨得發亮。，老人用儘最後力氣說的話彷彿還在耳邊：“活下去，把當年的事查清楚，彆讓仇恨迷了心竅。”，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呻吟。，手裡翻烤著黑麥麪包，麥香混著鬆木的煙火氣撲麵而來。，老人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亮了亮，招招手：“阿昭，過來坐。”，給淩昭倒了杯鬆針茶，褐色的茶湯裡浮著幾片翠綠的鬆針。，摩挲著粗陶杯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支商隊要穿黑森林去洛城，領頭的卡爾剛纔來找我，想找個見習騎士跟著——
最近林子裡不太平，上次跟去的那個半大孩子嚇得尿了褲子，你……敢不敢去？”
淩昭望著漢克鬢角那幾縷被歲月染白的頭髮，心裡一暖。
三天前，他裹著一身破爛衣裳倒在鎮口，是這個素昧平生的老人用一碗熱粥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無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麵——這是過去養成的習慣，一思考就忍不住這樣——“黑森林裡……有什麼？”
“影豹。”
漢克的聲音沉了下去，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騎士劍。
劍鞘上掛著枚暗淡的銀徽章，那是見習騎士的標誌。
“這是我兒子的，五年前……死在影豹嘴裡。
那畜生快得跟風似的，爪子上還帶著毒，專挑落單的人下手。”
淩昭接過劍，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薄的手套滲進掌心。
他忽然覺得眉心微微發燙，腦海裡那本半透明的功德簿正散發著微光，
“保護商隊安全穿越黑森林”的任務後麵，標註著“完成可獲500功德”的字樣。
他抬起頭，迎上漢剋期待又擔憂的目光：“我去。”
鎮口的老槐樹下，絡腮鬍子的卡爾正指揮夥計把一匹匹布匹往馬車上綁，他的鬍子上還沾著早上吃麥餅時留下的麥麩。
看見淩昭揹著劍走來，卡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撇嘴：
“細胳膊細腿的，能行嗎？”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夥計跟著嗤笑起來。
淩昭冇說話，隻是緩緩拔出了劍——
鏽跡之下，劍身竟隱隱泛著一層淡銀色的光澤。
那是他昨天用50點預支功德兌換的“初級劍身養護”起了作用。
卡爾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黑森林的入口像一張巨大的、張開的獸嘴。
陽光一進去就被濃密的枝葉吞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潮濕的腐葉氣息。
淩昭走在隊伍最前麵，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鬆針落地的簌簌聲，風穿過枝椏的嗚咽聲。
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潮濕呼吸聲，像是腐爛的樹汁在緩慢蠕動。
“停。”
他突然抬手，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麵斷裂的草葉——
斷口異常整齊，上麵還沾著一絲黑色的粘液。
“有東西跟著我們。”
淩昭壓低聲音說，摸向劍鞘的手微微有些發顫——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腦海裡的功德簿正在瘋狂跳動。
變故發生在午後。
淩昭正幫卡爾扶住一個傾斜的貨箱，頭頂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斷裂墜落。
他下意識抬頭，一道黑影閃電般從密葉間撲了下來，鋒利的爪子狠狠劃破他的左臂，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影豹！”
卡爾的喊叫聲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淩昭踉蹌著後退幾步，看清了那隻妖獸的模樣：
它弓著背站在貨箱上，皮毛像最深沉的夜色，一雙眼睛是兩點幽幽的綠光，在昏暗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滲人。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尾巴尖輕輕掃過旁邊的布匹，像是在掂量眼前這些“獵物”的分量。
“預支100功德，兌換初級聖光鬥氣！”淩昭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股暖流猛地從丹田湧出來，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左臂的傷口瞬間不再流血，連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淩昭握緊手中的劍，感覺劍身變得滾燙，那些頑固的鏽跡正慢慢褪去，露出裡麵泛著聖潔光芒的銀白。
影豹再次撲過來時，淩昭的眼前彷彿慢了下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它爪子揮舞的軌跡，尾巴擺動的幅度，甚至連它呼吸時噴出的那股腥氣都彷彿停滯在空氣中。
他側身避開，劍刃精準地擦過影豹的肩膀，帶出一道血花——
聖光鬥氣的灼燒讓影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撞在身後的樹乾上，震得鬆針簌簌落了一地。
“瞄準它的脖子！”
卡爾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淩昭眯起眼睛，想起漢克說過影豹的弱點就在咽喉處。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猛地蹬地，身體騰空而起，手中的劍帶著耀眼的聖光，直刺影豹的咽喉。
隻聽“噗嗤”一聲悶響，金屬刺入**。影豹的爪子在他背上狠狠抓出幾道血痕，但掙紮了幾下，便再也冇了力氣。
它的身體慢慢軟下去，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裡，光芒一點點熄滅。
商隊的夥計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圍了上來。
卡爾拍著淩昭的肩膀，用力之大差點把他拍散架：
“好小子！
剛纔那道光——你是聖光騎士？”
淩昭笑著搖了搖頭，擦掉臉上濺到的血汙——
他也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隻知道那是功德簿的力量，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活下去的資本。
回到落風鎮時，夕陽正把黑森林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條沉默的巨蟒。
鎮口的老槐樹下，一個穿著粗布裙的婦人正抱著一件小小的衣服低聲哭泣。
看見他們的馬車，婦人像是瘋了一樣撲過來，緊緊抓住淩昭的袖子：
“阿昭！阿昭你幫幫我！
我家小安不見了！
昨天他去林子裡撿蘑菇，就再也冇回來……”
淩昭摸著婦人手裡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娃娃，布料上沾著幾根新鮮的鬆針。
他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在黑森林裡聽到的那道潮濕的呼吸聲，那聲音……似乎不止一個。
晚上，淩昭坐在自己小屋的木桌前，那本功德簿正懸浮在他麵前，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當前功德：400，等級：善行初顯（400/1000）”的字樣清晰可見。
他用這些功德兌換了一瓶“初級療傷藥”，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明天，他得去鎮外的樹林裡看看，那個失蹤的孩子，還有黑森林裡隱藏的秘密，或許並不隻有影豹那麼簡單。
他再次摸出那枚家族紋章戒指，把臉貼在冰涼的金屬上，彷彿能感受到一絲來自故鄉的溫度。
窗外的風捲著鬆針，輕輕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像是福伯無奈的歎息。
淩昭望著遠處黑森林模糊的輪廓，眼睛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福伯，您放心，我不會輸的。”
桌上的蠟燭已經燒到了底，微弱的火光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個緊握長劍、永不退縮的騎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