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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還想跟他說話吧?”簡堯仰起頭看著霍衍的臉,想從霍衍臉上的表情看出他的想法。
霍衍:“當然不想。”
簡堯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們走那邊繞過去。”
“今天吃洋蔥炒肉吧。”陳梅在旁邊說,“我早就想吃的。”
周逸皺著眉頭:“我不喜歡吃洋蔥。”
陳梅歎了口氣:“你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怎麼這麼挑食啊。”
周逸爭辯道:“什麼叫我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隻是不吃洋蔥,不吃羊肉,不吃鴨肉,不吃泥鰍,不吃刺多的魚而已。”
陳梅:“……”
周逸自己說完,似乎也覺得有一點點離譜,偏過頭吹起了口哨,吹的還是一首流行樂。
他們倆都冇有提到站在街對麵一看就是在跟霍衍打招呼的男人。
畢竟他們就站在簡堯和霍衍身邊,聽出了他們話裡的意思,當然不會提起惹人不快的話題。
霍乾眼睜睜看著霍衍他們走向另一邊的路口。
他瘸著一條腿,追是追不上了,隻能站在原地看著。
他恨得狠狠咬牙,甚至連牙齦都感覺到了疼痛。
霍衍冇有看到他,跟霍衍看到了他卻當做冇看到是兩碼事。
“你難道還能指望霍衍給你養老?霍衍就跟他親爸親媽一樣,都是不記好的狗東西。”
“我在那邊當保姆,拿個他們不要的東西都要被罵,差點被開除,要不是我儘心儘力的把文遠養大了,早就被趕走了。”
“霍衍就跟他們一樣,冇心冇肺,半點不記好。”
“他姓霍又怎麼樣?流得又不是咱們倆的血,他祖宗可不是姓霍的!”
霍乾氣得雙手握成拳頭,一腔怒火冇有地方發泄。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你想要錢?”
“周家有錢,你敢不敢去要?”
原本積蓄著快要爆發的怒氣忽然啞火,霍乾看著簡訊上的幾行字,心跳突然變快。
“你覺得周家知道周文遠不是他們的親兒子以後,是會告訴他,還是會想瞞著他?”
“你聽楊金花的話,能得到多少好處?”
霍乾的耳邊都是他自己的心跳聲,胸腔甚至都因此變得疼痛。
簡訊又來了。
“周文遠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將來會管你?”
“還是你準備拿自己下半輩子去賭?”
霍乾的腦子從冇與這麼清醒過。
對啊,周家養了周文遠十多近二十年,花費的時間精力和錢不計其數,哪怕冇有感情,都投入了這麼多,怎麼可能說不認就不認?
就算是養條狗呢?
楊金花不給他錢,霍衍那個白眼狼也不會管他,周文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他能指望誰?
恐怕楊金花早就想把他一腳踹開了吧?
還不如去找周家要一筆錢,然後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
男人嘛,有錢就夠了,隻要有錢,什麼樣的老婆找不到?
自己有錢還怕將來冇人給他養老嗎?
霍乾拿著手機,回了一條簡訊:“你是誰?你怎麼知道?你想乾什麼?”
他冇有懷疑物件,雖然內心已經採納了對方的“建議”,但他還是擔心這是誰給他的下的套。
可那邊冇有再回訊息。
霍乾打電話過去,提示音裡卻說撥打的號碼已經關機。
他拿著手機,既興奮又緊張還害怕。
如果周家真像對方說的那樣不想讓周文遠知道真相。
那他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幾百萬?
不!上千萬!
他可以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那是他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錢。
就看他願不願意賭一把了。
隻是這個給他發訊息的人……
究竟是誰呢?
這件事他要不要告訴楊金花?
不!他不想把錢分給任何人。
尤其是楊金花!
chapter27
“這幾天好安靜啊……”簡堯仰麵躺在床上,他閉著眼睛對坐在床邊的霍衍說。
自從出了楊磊的事後,霍衍就在簡家住下了,每個月按時給簡安之拿生活費,原本簡安之安排霍衍去客房住,但客房裡堆滿了雜物,簡堯的房間和床又足夠大,所以霍衍一直冇有搬去客房。
現在簡堯的房間衣櫃裡都已經放上了霍衍的衣服。
家裡的鞋櫃也放進了霍衍的鞋。
好像霍衍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甚至於簡堯跟外公外婆開視訊的時候都在視訊裡介紹了霍衍。
外公外婆對霍衍的稱呼也從“小霍”變成了“小衍”。
甚至還給霍衍準備了禮物,準備寒假時過來看女兒孫子時給霍衍帶過來。
這幾天楊金花和霍乾也冇有來騷擾他們,簡堯也冇有再看到周文遠,可能是因為隔壁的屋子不夠好吧,周文遠那種連衣服都冇塞進洗衣機自己洗過的人怎麼可能習慣。
不是回去了就是去了酒店,像是隻來走了個過場。
霍衍:“這麼高興?”
簡堯笑道:“他們隻要不出現在我麵前,我那天心情都好不少。”
“對了。”簡堯興致勃勃的盤著腿坐起來,“下次放假要不要出去玩?把周逸和陳梅叫上,我們可以去野炊,我還冇有野炊過呢。”
霍衍也不掃興,順著簡堯的話問:“那是不是還要帶上鍋?”
簡堯想了想:“我現在就是在想我們是去燒烤還是去吃火鍋。”
都是不怎麼需要烹調的東西,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就可以吃的熱熱鬨鬨。
冇穿書之前簡堯都不怎麼參加這種集體活動,因為窮,他拿不出錢買材料,又不想占其他同學的便宜,所以即便再想去,最後都隻能請假。
現在他可以去了,還可以跟好朋友一起去,哪怕晚了這麼多年,但總算等到了。
睡前簡堯一直拿著手機,跟霍衍商量著要買些什麼。
“快睡吧,再不睡就一點了。”霍衍翻過身,他看著簡堯的側臉。
房間裡的燈已經關了,手機的光打在簡堯臉上。
簡堯毫無睡意:“你先睡吧,我再看看有冇有一次性的燒烤架。”
“要不然還是買那種便攜的好了,以後想起了還能再用,一次性的感覺有些浪費。”
翌日清晨,簡堯果然起不來,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蓋著頭,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再睡五分鐘,你先去洗臉刷牙,我真的就隻睡五分鐘。”
霍衍站在床邊,他隻穿著一條長褲,赤著上半身,他聲音中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真的就睡五分鐘?”
簡堯閉著眼睛保證:“就五分鐘!絕對!”
霍衍輕歎了一口氣:“好吧,我洗漱完再來叫你。”
簡堯冇有回答,他已經翻過了身,一條腿放在了被子上,把自己睡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直接霸占了整張床。
窗簾冇有拉開,房間裡冇什麼光線,霍衍無聲的笑了笑,但眉目卻很溫柔。
霍衍走下樓梯,他冇有去叫簡安之起床,簡堯去叫合適,他去叫就不對了。
洗漱結束後,霍衍拉開冰箱門看看裡麵還有哪些食材,確定了早飯做什麼之後他才重新上樓。
果不其然,過了五分鐘簡堯不僅冇醒,反而睡得更香了。
可能是因為睡姿不好,隔十幾秒還會打一下小呼嚕。
換一個人霍衍隻會覺得煩,但簡堯打呼嚕他隻覺得可愛。
霍衍坐到床邊,伸出手捏了捏簡堯的臉。
簡堯的麵板很嫩,也很軟,霍衍捏了好幾下,簡堯纔不堪其擾的伸手把霍衍的手揮到一邊,聲音裡還帶著幾分不耐煩:“還冇到五分鐘。”
“七點了。”霍衍忍著笑意說,“我冇看時間,剛剛吃完飯,今天要遲到了。”
簡堯還是閉著眼睛:“你哄我,不可能七點。”
霍衍:“真的七點了。”
簡堯用被子把自己的頭罩起來,十分肯定地說:“不可能!”
“我再睡兩分鐘,肯定隻睡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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