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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行淵離開後,溫恬坐到書桌前攤開的筆記本,將昨夜在舞會上的觀察還有今天觀察到的細節全寫下,他們隻剩不到兩天的時間必須找到凶手。
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須從這些龐雜的訊息中篩選出脈絡。
溫恬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一整頁,又在幾處畫圈標了幾個箭頭備註:『誰送的鎮靜劑?』、'凶器是什麼?'、'雪維爾和戴文的關係'等等,這還得等他們今天蒐集完情報後,纔好繼續做推理。
溫恬翻開莫行淵的紀錄本,裡頭有生意往來的行程表、貨單、日記以及一封來自戴文伯爵的信。
信上除了日常問候之外,還提到這次要交貨的布匹。
戴文還另外還請莫行淵這次能幫他多挑幾條質感好、顏色好看的絲巾,其中一條務必是優雅恬淡的顏色,他要送給妻子當禮物。
箱子裡的確有不少絲巾,溫恬也打算拿這些絲巾來跟幾個夫人社交,於是她選了三塊色澤、風格各異的絲巾:
穩重的灰藍色,性感的豔紅色以及高雅的淺紫色,正好對應上今天她想接近的三位物件。
溫恬找出了在箱子裡頭的首飾盒,分彆將三條絲巾包裝好,又從箱子裡頭挑了一條這整批貨裡,質感最好的流光黑絲巾。
接著換上適合午茶聚會的奶油色波點洋裝,將黑色絲巾和珍珠項鍊簡單的編在一起,三兩下就變得優雅又時尚,臉上的的妝容輕描淡寫,嘴角掛著恰如其分的笑容。
鏡中人看起來正是風姿綽約、氣度優雅的貴婦,令人不由自主放下戒心。
暖金色的光透過窗紗傾瀉進車廂,光斑落在瓷器與銀匙上跳躍,為整場午茶會添上一層和煦的光彩。
用餐車廂此刻被臨時佈置為貴婦專屬的午茶沙龍,絲質桌布與細緻花紋的骨瓷杯盤一應俱全,香氣馥鬱的紅茶配上精緻糕點,處處透著優雅剋製的矯飾感。
溫恬刻意選了不太顯眼卻視角絕佳的位置落座,桌前放著精緻的銀叉與點心盤,而她今日的打扮也恰到好處,引人注目卻不搶眼。
果然,冇過多久,便有人靠了過來。
“天啊,親愛的,你看起真漂亮!”一位打扮華麗、身形豐腴的中年女性笑吟吟地走來,語氣帶著欣賞與幾分試探:“這就是東方絲綢嗎?”
她一頭金髮高高盤起,耳上兩顆祖母綠耳墜漂亮得人移不開眼,正是昨晚和溫恬聊得最好的珠寶商——戈登夫人。
溫恬微笑起身,將茶杯輕放在碟上,語氣恰到好處的親切:“不虧是戈登夫人,果然慧眼獨具,這確實是我丈夫公司生產的絲綢。”
戈登夫人眼神一亮,語氣更加熱情:“我敢打包票,就算是香榭大道上都難見道這樣的貨色,不虧是東方的珍品……”
談笑之間,一位氣質清冷的女性也進了車廂,慢慢走近兩人。
她戴著鴕鳥羽飾的小禮帽,身形修長挺直,一身淡灰色絲絨洋裝將她襯托的更加清冷。
“瑪蒂達!”戈登夫人揚手朝對方打招呼:“快來認識這位東方美人,這搭配可是我今日見過最合我口味的。”
“這位是科隆那夫人,義大利外交官的妻子,跟我算是多年舊識……”戈登夫人轉向溫恬悄聲的說。
“貝西,還有這位是……莫夫人?”科隆那像戈登點頭,看了溫恬一眼,眼中流露出興趣。
這下正好,既然這兩人認識,溫恬就少了一個需要分彆擊破的人了。
斂了斂心神,溫恬大方點點頭,朝著這位外交官夫人露出微笑:“是,我們昨晚在舞會上見過。”
於是溫恬和兩人自然而然地湊成了一桌,溫恬從身旁的小包裡取出兩隻絲綢包裝盒,分彆遞向戈登夫人和科隆那夫人。
“這是?”戈登接過包裝盒,驚喜一呼。
“我也有禮物?”瑪蒂達略微詫異,仍然冇有拒絕來自溫恬的禮物。
“初來乍到,備點薄禮也是應該的,況且……”溫恬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說說看,或許我們能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戈登是個生意人,溫恬先是送禮又是欲言又止,想也知道這番作派便是有求於人,不過她本身也是個爽快人,便開口問道:“難道是需要開拓經銷人脈嗎?”
“這倒不是。”溫恬搖搖頭,語帶婉轉地笑道:
“我丈夫曾收到戴文伯爵的一封信,他說想從我們那批貨裡挑一條顏色雅緻的絲巾,送給他的妻子。隻是如今……”
溫恬對麵的兩人點點頭,瞭然的笑了笑。
“我隻是想向兩位打聽看看,戴文夫人有在車上嗎?”
溫恬將另外一個盒子拿出來:
“我丈夫說戴文伯爵跟妻子的感情很好,每次訂貨都會特地選上一些珍品當作禮物,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我在想,也許能夠將這份禮物轉交給戴文夫人,也算……不枉費我們與戴文伯爵相識一場。”
這一番鬼話,溫恬說得自己都快被感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