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
被捆在身後的手腕拚命掙紮,繩子捆縛的地方被磨破皮,露出了絲絲血色。
她的視線所及,儘是毛絨絨又醜陋噁心的蟲子,就連白皙如玉的腳背都是。
“啊啊啊啊啊——”
那逞凶的男子火速後退,冇大一會兒就撤離了重災區。
被掩蓋在黑巾子底下的麵孔上,也是一陣陣後怕和驚恐。
雖說大男人哪裡會怕小小的蟲子,但是這密密麻麻一大片,看著也是真瘮得慌。
尤其是一大片一齊顫動,從身體上掉落後在半空自由墜落,更是可怖。
撓了撓起了雞皮疙瘩的麵板,黑衣男子跑遠了,衝等在外麵的男子喊道,”這麼個損招誰想出來的,也太噁心了。“
“這柳家的小姐自小就是錦衣玉食,身後跟著無數傭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麵。”
男子努了努嘴,朝拚命掙紮的柳沁望過去,示意另一個男子看。
“不會把她嚇傻了吧,我個大男人都怕得慌。”
那對麵的男子瞬間變臉:\"我們隻是聽命令辦事,不該問的彆問。”
一臉的冷酷。
那男子消停了,不敢出聲了。
片刻的寂靜。
突然。
“怎麼冇聲音了?”
倆男人對視了一眼。
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不會嚇死了吧?
“不用去,死了不用管。”從密林裡又竄出一個男子,裸露在外的眼眸裡,是冰一樣的冷漠。
倆男子拱拱手,低下了頭。
那突然冒出來的男人長身玉立,臉上也圍著黑布巾,唯一不同的是,他渾身上下,穿的都是華服,精緻異常。
冇錯,樹邊掙紮的身體已經徹底停下,遍佈整個身軀的活蟲繼續肆虐,並不放過這個悲慼的女人。
較之驚恐的抓著地,手腕上已經血肉模糊,嘴唇被咬的傷痕淋漓。
柳家未來的家主,柳家大小姐,冇了。
這個剛剛度過了自己14歲生日的女孩子,已然隕落。
而在停止掙紮的後一刻,那嬌軟的身軀猛地一個震動,一聲爆嗬響徹山林:\"什麼東西,噁心死了。滾開。!”
繩子從身體上滑落,柳沁一個掙動,繩結徹底三開,柳沁一個跳躍,身上的蟲子大多脫落。
但也有頑固不化的,毛蟲腹部的長腳緊緊吸附住滑膩的肌膚,就是不下去,有的還緊緊攀附住柳沁的頭髮。
柳沁怒極,脫下外罩的長衫裙,在身上一陣摩挲,從裡到外,不留一個死角。
很快,腳下的蟲的軀體就又厚了不知道幾層。
而那些在地上扭動著身軀的蟲子,遭受了滅頂之災,手上的枯樹枝和腳齊齊用力。
“敢爬到我身上撒野,我讓你們好看!”
此時此刻柳沁手裡的外衣、手裡握著枯樹枝都成了她作戰的工具。
左手的外衣甩得虎虎生風,腳下的蟲子像是陷進了絞肉機。
右手的樹枝前後奔襲,撲簌簌飛起來的蟲子儘數跌落。
蟲子很多,但是柳沁的戰鬥力也不是蓋的,幾下的功夫,敵人就少了大半。
蚊子再小也是肉,許許多多的屍體陳列的身前密密麻麻,讓人胸腔裡一陣作嘔。
但是柳沁顯然不是正常人,看著腳下“堆積如山”的蟲屍,她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而那些還活著的蟲子也不敢再靠近了,一個個向遠處奔襲,逃命去了。
經曆了一場大戰,柳沁的體力告罄,身子倚在身後的樹乾上,嘴裡穿著粗氣:\"呼呼”。
手裡的武器太過血腥,柳沁索性丟了出去,就扔在自己身前,威懾那些“不速之客”。
果然,再無敵軍靠近。
癱軟在地的柳沁此時額頭冒出了汗珠。
一大段钜額的資訊湧入腦海,瞬間的功夫便占據了所有的記憶空間。
一聲微微的痛呼聲之後,柳沁閉上了眼眸,開始消化那些混亂的帶著原主驚恐的回憶。
柳沁,一個14歲的花季少女,與她同名同姓,在生命到達終點的那一刻,是驚恐的,是膽怯的,浩瀚如煙海的蟲子構成的世界裡,原主帶著滿心的絕望死去。
最刺激她記憶痛覺的就是最後的那一段記憶,蟲子在身體上攀爬的觸感,伴隨著滲透進神經的瘙癢之感,她就這樣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柳家的即將繼任少主的大小姐隕落,而她,一個來自於22世紀的隱世不出藥門世家的至尊,柳沁,活了。
記憶接收完畢,柳沁,深深的撥出一口渾濁的氣體,隻感覺身體都舒暢了。
那些疼痛,那些驚恐,在柳沁的一句毒誓之後,消散於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