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鳳九大陸,鳳凰城,柳家老宅的大堂中。
一白髮蒼蒼的男子看著坐在上首的柳家家主,感歎一句:“如今大小姐修為儘數散儘,如何當得起我們鳳凰城柳家的少主,又如何使得柳門暗衛心服口服。”
見家主巋然不動,老者再次道:“家主,您得定奪啊!”
這時候,坐在老者對麵的一個精壯男子眉眼活泛,精光乍現:“大哥,我們柳家需要一個能服眾的少主,沁兒現在已經和廢人無異,失去修為後,她整日頹唐,連飯菜都難以下嚥,房也不出,如果大哥指望她日後奮起,想必是白日做夢吧!”
“柳長老說的是,我們柳家少主自古就是嫡出一脈的嫡子繼承,但也得能者居之,沁兒現在也14了,可她目前的狀態—”
嘰嘰喳喳的,坐在下首的幾個男人瞬間開啟了話匣子。
隻聽突然有人暴躁的一聲:“行了!”
柳家家主柳嘯天麵色陰沉,終是忍不住底下人七嘴八舌的爭吵。
“吵什麼,彆忘了你們今天來的目的,沁兒能不能擔當少主,這不是你們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家主發話了,底下的眾人瞬間收斂了,而柳嘯天的弟弟柳嘯爭雖然心有不滿,但是到底不能反駁家主。
一老者摸了摸鬍子:“沁兒小姐的經脈已經到了不可恢複的地步,想要徹底讓沁兒小姐恢複修為怕是—”
又一老者打斷了他的話:“聽說在蓬萊山,有一位醫者,妙手回春,哪怕是瀕死之人也能從地府拉出來。若能請他來醫治,必能讓沁兒小姐恢複如初。”
這位老者頓了頓,有些為難:“但是這位醫者脾氣古怪,怕是不會輕易出山啊。”
柳嘯天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親自帶著沁兒去求醫—”
話音還冇落,就聽見門外一陣吵嚷。
“家主,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不見了。”
家丁氣喘籲籲,捂著胸口斷斷續續道。
“你說什麼!”柳嘯天虎軀一震,風也似的衝向女兒沁兒的院落。
被扔在廳堂的幾位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的搖了搖頭。
那家丁緩了緩,繼續道:“小姐不見了,我們四處都找遍了,冇有找見。”
但是柳嘯天卻是聽不到了……
“沁兒,沁兒。”
衝進沁雪院,柳嘯天已經滿頭是汗,瘋了似的大吼,但是迴應他的除了滿室寂靜,就是丫鬟們瑟瑟發抖的身形。
他身體微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而手邊的案桌上,黑白相間的棋子明晃晃的顯出了幾個讓他肝膽欲裂的大字:“勿尋。”
“怎麼會,沁兒修為儘失,哪裡會跑得那麼遠。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經閃現,柳嘯天就更加的驚慌,他的這個寶貝女兒,可是他的命啊。
不,不會有事的。
驀地,他站起身,衝外麵嘶吼道:“快去給我找,找不到你們也彆回來了。”
門外的丫鬟小廝具是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竄起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大小姐,你在哪裡呢。”
而此刻,遠在百裡外的一座高山上,一個白衣女子被捆束在一棵樹上,赤著腳,髮絲散亂,麵露驚恐,如花的嬌顏失去了血色。
望著頭頂露出的那一小片天空,隱隱約約的光亮儘數從這來。
而周圍,卻是一片片的幽暗。
“爹爹,救我,爹爹,沁兒好怕,你在哪裡。”
喃喃的聲音淒楚又可憐。
“快,把那桶東西倒進去。”一個全身黑的男人臉麵頰都看不真切,衝著狀似他手下的男人道。
那男人應了一聲,拎著一大桶東西就走了過來。
被綁住的柳沁渾身抖得如篩糠,從頭髮絲到腳指頭都隻顯露出兩個字:\"驚恐。”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有錢,我爹會給你們的,真的。”
“隻要你們能說出來,我爹都會滿足你們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柳沁的哀求並冇有氣什麼作用,一大桶各式各樣的小蟲子傾斜,儘數潑到她身上,可憐她連躲避都是失望的。
“不要啊——”
“爹爹,救我啊——”
“啊—滾開—滾開—走開—彆咬我——救命——嗚嗚—爹爹—救我。”
淒慘的呼救聲在山野間縈繞,卻於不久後消散,冇留下一絲痕跡。
蟲子在身體上攀爬,長結的毛蟲一寸寸蠕動,帶來滿身的顫栗和驚悚。
嗚嗚嗚大哭著,卻求救無門。
一隻隻蟲子順著衣服爬進,一直,兩隻,好像無窮無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