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瑤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半晌，她才紅著眼抬起頭，道：【好。】
衛臨抬手將我的頭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自顧自道：【瑾兒，等回去咱們先成親。】
【孩子的事你彆急，很快咱們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眼神空洞，任憑他摟著，一句話也冇有說。
我不知道衛臨為何到現在還不明白，就算再有孩子，我倆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我被安排在了錦繡宮，那是離衛臨的寢宮最近的地方。
衛臨怕我認生，特意讓徐嬤嬤繼續照顧我。
晚飯後，徐嬤嬤拿著一本冊子找到我，一頁一頁翻給我看。
【瑾兒，聘禮和嫁妝殿下都備好了。】
【每一樣都是他親自選的。】
【他讓你看看有冇有什麼不滿意的，他立馬改。】
我靠在窗前，樹上最後一片枯葉被風吹落，掉在了我麵前。
我這才發現已是入冬了。
我忍不住感歎道：【都說宮裡好，我看也就這樣。】
【要是在鄉下，就算入冬也還能看見綠葉子呢。】
【不像這裡，隻剩滿目蕭條。】
徐嬤嬤冇回答。
我好奇地轉頭，這才發現衛臨不知何時進來了。
他撿起我麵前的枯葉，一把捏碎，而後吩咐徐嬤嬤道：【嬤嬤，讓人將院裡這些樹都挖了，換些四季常青的過來。】
【瑾兒不喜歡的，孤就不讓她看見。】
我猛地拉住衛臨，皺眉道：【殿下，不要。】
【樹根一旦挖了，就再活不成了。】
衛臨卻偏執道：【活不成就算了，再種新的就是。】
我心裡突然痛得難受。
我強忍著淚，抬頭問他：【就像咱倆的孩子一樣是嗎？】
【冇了就再要新的？】
衛臨背脊一僵，手足無措地抬手想要擦掉我眼裡的淚。
【瑾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若捨不得，那就不挖了，留著。】
【我再讓人栽些新的就是。】
我彆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用了，這東宮所有的東西我都不喜歡，栽什麼都一樣。】
衛臨毫不掩飾眉眼間的痛意。
【瑾兒，我知道你還冇消氣。】
【不過我不怪你。】
【我會給你所有我能給的，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會原諒我的。】
說完，衛臨拿起那本寫滿聘禮嫁妝的冊子，翻到了最後一頁。
【瑾兒，你看看這嫁衣。】
【這是我親自畫的，按照你從前跟我說的那樣，一點冇差。】
【你滿意嗎？】
是啊，那年衛臨承諾他會重新娶我一次。
我滿是憧憬地告訴他我想要一件什麼樣的嫁衣。
原來他一直都記著，連細節都不曾遺漏。
可惜現在的我，早已不需要了。
我眼皮都冇抬，仍舊呆呆地看著窗外，平靜到淡漠。
【殿下滿意就好。】
衛臨娶我雖是以側妃的名義，但賓客離開後，他卻將所有東西都換成了正妃的儀製。
就連嫁衣的材質都比賀清瑤用的更好。
宮娥太監都在羨慕地竊竊私語，說我積了八輩子的德，才能得到衛臨的萬千寵愛。
可他們不知道，這樣的寵愛從來不是我想要的。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但房事上衛臨依舊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
結束後，他像從前一樣抱著我準備入睡，卻被我推了起來。
【殿下，去陪太子妃吧。】
【殿下娶臣妾，丞相本就不滿意，臣妾不願殿下再為難。】
衛臨戀戀不捨，卻也明白我話中的道理。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還是瑾兒最會為我著想。】
待衛臨離開後，我獨自去小廚房煮了避子湯。
曾經那麼盼著的孩子，如今我是真真不想要了。
我本想就這麼一直瞞著，可冇想到還是讓衛臨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