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
五分鐘？
廖辰自然不會答應這般無禮且荒誕的要求。
他憑什麼要按照蘇揚的製定的遊戲去玩？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廖辰聲音多了幾分陰沉和沙啞。
無往不利的‘騙術’如今卻發揮不出作用。
難道隻因對方一句‘此地不許再有遊戲就被勒令禁止’？
這是他所創造的維度空間，憑什麼被一介外人掌控？
短短數秒時間，廖辰腦子裡閃過千百種可能性。
卻怎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歸根結底問題必然出在他的天賦上。
可什麼天賦既能做到‘偷竊’，又能禁止遊戲出現呢？
“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蘇揚微抬眼簾，緩聲道：“僅此而已。”
廖辰看著這道眼神，心頭一個咯噔，“你偷了我的天賦？！”
此話一出，他轉念又覺得可能性為零。
假如按照蘇揚先前的表現，將撲克牌的牌麵偷走，手牌就變成一張空白紙牌。
按照這個邏輯去推，他隻能取現有的事物。
與其說是‘偷竊’，不如說是強取豪奪！
可眼下，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掌控力還在。
隻是天賦卻無從施展。
就好像……
身體裡被施加了一道枷鎖。
“區區‘騙術’還無法入我法眼，或許你再進化幾次，興許能達到一個可觀的高度。”蘇揚說道。
廖辰氣極反笑，他還是頭一回聽說自己天賦差的評價。
曾幾何時，多少玩家在得知他的底牌後，哪個不是驚為天人的表情？
反駁的話語到嘴邊，卻無從開口。
誠然，蘇揚有著如此自信，必然有所依仗。
廖辰不斷思索著破局之法。
蘇揚見他沉默不語，開口道：“遊戲結束這處空間就會自動消散吧？”
“或者說……創造者死了，自然會消失。”
“在我的領域內，隻能通過遊戲取勝，你大可將你心裡的花花腸子收起來。”廖辰開口道。
在他看來，蘇揚的做法無非是最簡單粗暴的殺人。
比戰力，廖辰自認不是對手。
因此，他忽然想到了取勝之道——
拖！
隻要拖到‘永夜’結束，再自行從這處空間離開。
屆時蘇揚就算有通天本領，也無法拿到通關條件。
原本廖辰的策略是將其蹂躪致死，好好欣賞一番絕境時的表情。
現如今蘇揚的天賦對他有所剋製，那便退而求其次。
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嚥下這口氣也無妨。
“通過遊戲取勝……”蘇揚斟酌片刻，指向腳底下的暗河，
“我剛剛的依舊有效。”
“你能活著，就算你贏。”
廖辰聞言嗤笑出聲，“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真以為我傻？”
“聽與不聽，這是你的事。”
“但做與不做，由不得你。”蘇揚淡淡道。
廖辰剛想出言譏諷，便聽到一句命令式的口吻。
“遊戲開始，玩家廖辰潛入暗河，若能超過五分鐘不死，算我輸。”
“‘欺詐’發動成功，規則發生變更，第三次小遊戲啟動。”
下一刻，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陡然降臨。
冇等廖辰反應過來，整個人頓時朝暗河栽落。
“撲通！”
水花四濺，洶湧河水奔騰咆哮，強大的衝擊力撞擊岩壁，發出轟隆巨響。
然而在這股可怕的自然力量麵前，廖辰卻巋然不動，整個人浸入水中，紋絲不動。
就好像……
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
“唔……”
廖辰剛張嘴便嗆了口水，奮力掙紮試圖掙脫束縛。
可就在這時，蘇揚突然出現在水麵上空。
居高臨下的姿態注視著水中人，開口道：“記住了，五分鐘。”
即便有水麵的隔絕，但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入耳中。
廖辰心驚不已，麵對此等絕境已經無暇思考墜河緣由，腦子裡隻想著如何活下來。
可湍急河流在前，自己卻不受任何影響。
單憑現狀來看，這已經違背了自然法則。
更像是蘇揚所說的……
隻是一場簡單的遊戲。
“你現在唯一要想的，是怎麼博得複活機會。”蘇揚緩聲道。
廖辰在水底手舞足蹈，看起來尤為滑稽。
由於下來之前並未做好準備，身體供氧不足，已經出現痙攣症狀。
隻見他控製不住的呼吸，猛地被嗆了口水，肺部都被液體灌滿。
臉色頓時變得青紫，掙紮力度不自覺小了許多。
從遊戲開始到現在，僅過去一分鐘。
“不過，複活應該不是誰都能擁有的吧？湯輝應該冇跟你透露過方式方法。”蘇揚喃喃自語道。
“唔……”
“又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複活條件，或許是隨機抽取，機會正好落在他的頭上……你覺得呢？”
“唔…”
“其實你的手段和各方麵能力都很優秀，輸的原因並非是破綻太多。”
“隻是剛好遇見剋製你的人。”
這番話說完，底下卻冇了迴應。
蘇揚垂眸望去，隻見廖辰四肢無力漂浮，雙眼瞪得極大，無神望天。
“三分鐘都撐不到……”
蘇揚失望搖頭，隨即回到牌桌上，隨手抽取三張牌——
紅桃ACE，方塊6，梅花JACK。
待他將手牌丟出，遊戲結束。
冇了對手，自然不管怎麼抽都是贏。
下一刻，周圍空間似是陽春白雪般，從角落開始逐步消融。
麵前陡然出現一扇光門，蘇揚回頭看了眼屍體，抬腿邁入。
……
地底空間。
“距離‘永夜’結束隻剩30分鐘，你真要執意與我為敵？”湯輝漫不經心地問道。
秦未央看著破損不堪的金身，思緒淩亂。
不久前蘇揚神秘消失，留下兩具尚未處理的屍骨。
事發突然，殺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誰都冇想到，進行的好好的竟人間蒸發。
原本蘇揚已經找到了共贏之法，卻在最關鍵的節骨眼上撂挑子不見。
‘屠夫’和‘無臉人’失去掌控者，仿若卸了電池的機器人，一動不動。
湯輝看到這，心中大喜，他知道是廖辰出手了。
有‘騙術’幫助，蘇揚必死無疑！
因此，他纔沒選擇逃離此處，而是重燃複仇之心。
“蘇揚留下這堆爛攤子給你自己跑了，你還傻乎乎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