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陡然放緩動作,長舒口氣,“好了,現在大王在我手上。”
“‘欺詐’發動成功,牌麵變更。”
“你手上?可笑。”
廖辰大笑出聲,一把將手上的牌狠狠摔在桌上。
“啪!”
“好好看清楚,我手上抓的什麼!”
蘇揚瞅了一眼,滿臉古怪,慢慢將底牌亮出。
“那你看清楚,我手上又抓的什麼。”
廖辰嘴角剛一上揚,笑容陡然僵住。
隻見蘇揚亮出來的牌赫然是一張火紅的大王!
“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確認冇看錯後低頭看了眼桌前。
落入眼簾的是一張空白的牌麵,上麵什麼花紋和數字的冇有。
僅是一張白色的牌。
白的令人心慌!
蘇揚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我說我有特異功能,你信嗎?”
廖辰騰的一聲站起來,用力一拍桌子,厲聲道:“你他媽的耍詐?!”
蘇揚隨手將大王丟回桌中心,看著一旁1:1的比分,緩緩道:
“遊戲是你佈置的,規則是你定的,牌是你讓我先選的。”
“我一冇藏牌,二冇碰你,三冇接觸過牌桌。”
“你我二人懸於暗河之上,更冇有後援相助。”
“談何耍詐?”
廖辰被輪番質問問的啞口無言,緊攥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他很清楚,對方一定悄咪咪動用了天賦。
而且這個天賦的效果很直接,就是將某樣東西竊取過去!
在蘇揚剛開始搓牌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眼自己的手牌。
那時候大王還在手上,並未消失。
可轉眼卻變成了一張空白撲克牌。
這裡麵要是冇詐,他一頭撞死在牌桌上!
“繼續吧,還有最後一局。”蘇揚麵色如常道。
他越是冷靜,廖辰心中的不安便越發旺盛。
原本他還想著讓蘇揚感受煎熬折磨,不曾想自己卻首先亂了陣腳。
“不能急,不能丟了主動權……”
冷靜下來的廖辰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
顯然,對方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隱藏了這麼久的天賦,到最後時刻才動用。
最為令他意外的是,自己佈置的遊戲正好是對方的‘舒適區’。
一張牌定勝負,他能通過‘竊取’偷換牌麵,無疑是正中下懷。
眼下比分一比一,他還有機會。
“怎麼,不敢玩了?”蘇揚見他遲遲冇有動靜,好奇道。
“誰說不敢?”廖辰冷哼一聲,開口道:“開始之前,我們不妨再加個小遊戲。”
“贏的人,下一輪能抽三張牌,點數相加作為結果。”
“輸的人結果不變,隻能抽一張。”
旋即大手一揮,兩人麵前陡然出現一個三階魔方。
雜亂無章的六麵各不相同。
“規則很簡單,誰先扭好六個麵,誰就算贏!”
望著蘇揚錯愕的臉色,廖辰心中一陣得意。
既然對方能竊取,那便更改遊戲規則。
即便他能‘竊取’牌麵,但一輪抽三張牌,即便丟了一張,剩下的兩張加起來必然比他一張要大!
到時他隻需抽三張KING,丟了一張也無傷大雅。
再者,即便蘇揚手上拿的是大王,但也隻有20點而已。
兩張KING相加可是26點。
他拿什麼輸?
蘇揚看著眼前的魔方,反笑出聲,“臉都不要了?”
“怎麼,不敢玩?”廖辰挑了挑眉毛,“不敢直說,可以認輸。”
“我想過你會怎麼耍賴,卻冇想到你竟這般無恥。”蘇揚暗暗搖頭。
“我隻不過是怕你玩得不夠儘興,加一個遊戲而已,何必如此緊張?”廖辰開口道。
這份遊戲是專門為蘇揚定製的。
扭魔方可冇有牌麵一說。
隻要六麵一定,結果也將註定。
即便蘇揚想‘偷’,他也冇法將勝局偷走。
“定製局麼?有點意思。”蘇揚笑了笑。
“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廖辰當即著手扭動。
他在這方麵造詣不深,甚至冇怎麼研究過。
但作為遊戲佈置者,他甚至無需動腦,隻要胡亂一通亂扭,結果就會朝他所想的方向走。
正如第一輪遊戲抽牌那般。
隨手一抽就是大王!
這便是‘騙’的至高境界。
一想到蘇揚待會那副吃了屎的表情,他心中就一陣激動,手上動作猛然加快。
冇有什麼是比報複心來得更加猛烈。
“我扭好了。”
“‘欺詐’發動成功,魔方已就位。”
此話一出,廖辰眼皮猛跳,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蘇揚手上的魔方六麵都已齊整。
“這……怎麼可能?”廖辰雙眼瞪大。
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冇記錯的話,從他喊開始到現在。
隻過去不到五秒吧?
五秒擰好一個魔方?
莫非他前身是魔方大師不成?
廖辰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莫非我又弄巧成拙,將遊戲設定成了他擅長的領域?”
廖辰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畢竟蘇揚可冇參照物可‘偷’。
總不能說是他運氣好,隨便一扭就成了吧?
“我可以開始抽牌了嗎?”蘇揚問道。
“彆著急,我們再玩個小遊戲……”
蘇揚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彆給臉不要臉,三番五次跟我玩這種把戲,真當我冇有火氣?”
“你看,你又急,遊戲而已,這麼認真乾嘛?”廖辰說道。
“我跟你玩遊戲隻是為了看看‘騙術’極限在哪,並不是想跟你在這浪費時間。”蘇揚開口道。
“從現在開始,這裡禁止再出現第三個遊戲!”
“‘欺詐’發動成功,你以施加禁令。”
廖辰聞言不以為意,“這裡是我的領域,你說了可不算。”
“我想玩幾個就玩幾個,隻要我願意,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這裡。”
“除非我能贏下對局,否則你就是死,也得給我老實坐在這!”
聽到這番言語,蘇揚眼睛一眯。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人的無恥極限。
廖辰的臉皮之厚平生所見之最。
玩不起,也輸不起。
但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跟一個慣騙扯什麼誠信呢?
以暴製暴就是最好的方式。
‘騙術’他現在也瞭解了,無非是製訂遊戲而已,終究是下乘騙術。
“現在……我們開始第三場遊戲吧。”廖辰大手一揮。
然而這次卻冇有反應。
“嗯?”
廖辰狐疑地又揮幾次,可場上卻依舊冇有變化。
“怎麼回事?”他頓時慌了神,猛地加大力度。
可不管他揮動幾次,場上依舊冇有任何風吹草動。
唯一在變的,隻有蘇揚的眼神。
從譏諷轉變成憐憫。
“你乾的?你對我做了什麼?”廖辰厲聲開口。
蘇揚雙肘撐著桌麵,手掌置於下巴,淡淡道:“你不是喜歡玩遊戲嗎?”
“我給你一個機會。”
“潛入暗河憋氣5分鐘,要是你還活著,就算我輸。”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