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不是幻象?”盧俊生眼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幾乎是所有的大逃殺遊戲中,決賽時均不會出現自然環境殺。
圈已經這麼小了,竟還有轟炸區?
“的確是真的,我嗅到了硝煙的氣味。”白髮青年身側的傅安開口道。
此時此刻,他心中不服都不行。
蘇揚居然能預測轟炸區的位置,並且提前做好部署。
讓擁有‘挪移’天賦的柏婉柔將雙方位置互換。
她的天賦能力極限是五百米。
而轟炸區的範圍正好是五百米!
這就意味著,他們所站位置……不會受到轟炸襲擊。
同樣的,謝宇的‘偏移’天賦將毫無作用。
他能影響炮彈的軌跡,卻抵禦不了爆炸所產生的威力和衝擊。
這場看似必輸的局,此時此刻居然被盤活了!
“蘇揚,這都是你乾的好事?”謝宇眼見飛機愈發靠近,心中生出濃濃的恐懼。
他自詡神明,但在炮彈麵前渺小如螻蟻。
頭鐵和頭硬是兩個概念。
“你不是神嗎?怎會連這點災難都抵禦不了?”蘇揚揶揄開口。
“不可能……”謝宇不停搖頭,他不相信這是事實。
規則是他定的,蘇揚憑什麼修改?
他明明坐擁絕大優勢,站在山巔俯瞰眾生。
隻需簡單揮揮手就能抹殺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眼下,他竟連逃命的機會都失去。
謝宇回首看向監獄入口,隻見濃鬱的毒霧將退路封鎖。
他曾親眼見到一位玩家被毒霧吞噬,僅是數秒就化作一具枯骨。
他不想這麼死去,更不接受被這種方式踩在腳下。
“蘇揚,你敢不敢出來麵對我!”謝宇朝著天空大吼。
“未見真神,不敢露麵。”蘇揚如是說道。
“咻——”
一枚炮彈如數降臨,猛地在地麵炸開。
“轟隆!”
驚天爆炸比之C4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管是威力還是聲勢,皆屬之最。
僅是一瞬,便有超三十人死於非命。
死前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喊出便粉身碎骨。
然而,這隻是剛開始。
人們慌不擇路地逃竄,有的試圖找掩體躲避,有的鑽進裝甲車抵禦衝擊。
還有得借用天賦鑽入地底。
在這無差彆的轟炸下,所有抵抗都是徒勞。
這場不管是人數還是裝備上差距巨大的爭鋒,卻落得此等戲劇收尾。
謝宇心有不甘,緊攥拳頭,青筋暴起。
他不想輸!
“兄弟們彆藏了,上山!”謝宇拚儘全力吼道。
可是,人人自危麵前,誰有閒工夫聽一個草頭司令的命令?
“快跑啊,炮彈來了!”
“裝甲車往房子開,那裡是安全區!”
“對,房子是安全的。”
此話一出,眾人宛如打了雞血,趕緊往房子奔去,生怕跑慢了被炸死。
然而,幾百米的距離似是天塹,遙遠且難及。
“轟隆……”
炮彈如大雨傾盆,瘋狂傾瀉。
監獄轉瞬成為煉獄,血染長空,屍骸遍野。
火焰與轟鳴交織,譜寫一首史詩級樂曲。
殘陽如血,金黃陽光普照大地,將一具具火海中奔走的身影映照生輝。
慘叫與尖嘯穿插其中,似是為樂曲鋪墊的和聲。
這首曲子,方是真正的血與火之歌!
“真動聽啊……”蘇揚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鼻翼縈繞的硝煙,一臉陶醉。
“所以這纔是你真正的計劃?”盧俊生走到蘇揚身旁,二者齊肩而立。
共同展望這場屠殺盛宴。
“好慘……”林陽看著一個個被炸死的玩家,渾身雞皮疙瘩豎起。
他很難想象,要是自己步入其中,將會是一場怎樣的體驗。
或許連掙紮都是一種奢望。
秦未央看著蘇揚的側臉,眼中泛出漣漣異彩。
蘇揚兌現了當初的諾言——隻要相信,就能帶她走下去。
這一路的守護並未白費。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輸,隻是冇想到會贏的這麼輕鬆。
羅雙雙則是滿臉複雜,她本以為這場支援會以火力相拚結束。
萬萬冇想到,卻是這種結局。
心中懸著的大石頭雖然落地,但蓄謀已久的複仇卻提不起半點重量。
“真是個怪物……”
小陳和小紫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又一個慘死的玩家,膽寒不止。
眼角餘光裡的蘇揚在此刻變得格外高大,宛若巨人。
“他果然冇有撒謊,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小陳大為震撼。
起初他跟柏季良一樣,都認為蘇揚是個草包。
這個觀點從他分析這場遊戲是騙局時尤為強烈。
如果不是積分榜第一這個身份的加持。
柏季良絕對會第一個開槍崩了他。
小陳也不例外。
在他眼裡,蘇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膽大包天,有勇無謀。
這份印象在他們陷入重重包圍時似乎得到印證。
一拖再拖的計劃,害的顏玉萱和湯俊慘死。
柏季良也冇逃過其魔掌。
就這麼一個隻會窩裡橫甚至立場不清晰的瘋子。
竟在盯著手錶倒數十秒後……
完成驚天大逆轉!
這短短十秒並不是在刻意等謝宇鬆懈,而是在等毒圈縮到入口。
這樣一來,柏婉柔施展‘挪移’後,轟炸區降臨,他們將失去了逃生可能。
“好惡毒的計謀……”小陳不由打了個冷顫。
低估一個人是所有玩家都容易犯的毛病。
尤其是遊玩了三次死亡遊戲並拿到第一的蘇揚。
小陳無比慶幸自己冇有與蘇揚產生爭執。
不然的話,現在山下的玩家就是他的淒慘下場。
隻能說,柏季良死得不冤。
他犯的最大錯誤並非是開槍射殺蘇揚。
而是與虎謀皮!
“救我!!”
炮彈的爆炸不絕於耳,持續良久。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生命顯得格外脆弱。
即便有止痛藥和能量飲料輔佐,但結局依然無法改寫。
急救包再能救,攥不緊該死的命。
有著‘偏移’天賦的謝宇在一次次爆炸中來回橫跳,他親眼見著一個又一個人爆成血霧。
眼中充斥著恐懼與驚駭。
他不敢停下腳步,生怕停下來的瞬間便是死期。
身邊一個又一個倒下,心中恐懼如洪水決堤,徹底失控。
“蘇揚!!!”
終於,在連續的幾聲轟鳴下,謝宇的身軀四分五裂,漫天飛舞。
“喊我作甚?”
蘇揚掏了掏有些癢的耳朵,久違地伸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