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神殿內靈氣翻湧,上古符文在殿壁上忽明忽暗,幽冥鎖魂鏈的神力氣息彌漫在每一個角落,久久不散。
蘇清鳶站在石台旁,指尖輕輕摩挲著鎖魂鏈冰冷的鏈身,剛徹底將神器認主,神魂與幽冥血脈的連線愈發緊密,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盡的神力餘波。
她能清晰感覺到,這柄上古神器與自己神魂相通,每一次揮動,都能調動天地間的陰柔靈力,威力遠超她之前所學的所有術法,有了這鎖魂鏈,她的戰力直接翻了數倍。
可還沒等她徹底穩固修為,殿門外就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長老們威嚴又帶著貪婪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方纔那股神力波動,定然是上古神器出世了,咱們快些!”
“若是能得到這件神器,我青雲宗實力必定大漲,在仙門之中也能站穩腳跟!”
話音落下,大長老一馬當先踏入殿內,他身著灰色長老袍,麵容陰鷙,目光在觸及蘇清鳶手中的幽冥鎖魂鏈時,瞬間爆發出濃烈的貪欲,隨後便沉下臉,對著蘇清鳶厲聲嗬斥。
“蘇清鳶,你這孽障,竟敢私闖鎖神殿,盜取宗門至寶!”
大長老率先開口,直接倒打一耙,語氣嚴厲得不留半點情麵,渾濁的眼底滿是強勢,“趕緊把幽冥鎖魂鏈交出來,再自廢修為,跪在殿外懺悔,老夫尚可饒你不死,留你一條性命!”
其餘幾位長老緊隨其後踏入殿中,紛紛將蘇清鳶團團圍在中間,個個眼神不善,周身靈力緩緩運轉,掌心凝聚起攻擊之勢,顯然是準備一言不合就強行奪寶。
他們這群人,早就從宗門古籍中得知,鎖神殿內藏有上古幽冥神器,隻是多年來想盡辦法,都無法開啟殿門,隻能作罷。
方纔秘境深處爆發強烈神力波動,他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馬不停蹄趕來,正好撞上蘇清鳶煉化神器、修為突破的關頭,自然認定是蘇清鳶偷取了宗門重寶。
墨塵混在人群最後方,一身白衣顯得格外顯眼。
他看著被數位長老圍在中間,身形單薄卻依舊挺直的蘇清鳶,眉頭緊緊擰成一團,下意識就往前踏出一步,想要站到她身邊,哪怕不能幫忙,也想護她幾分。
可剛動一步,手腕就被身旁的二長老死死拉住,二長老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墨塵,此事與你無關,是宗門清理門戶,別插手!你若是壞了大事,宗主那裏也饒不了你!”
墨塵身形一頓,看著蘇清鳶的眼神愈發複雜,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最終還是硬生生停下了腳步,隻能站在原地,滿心不安地看著場中。
蘇清鳶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握著幽冥鎖魂鏈的手緊了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所有長老。
“盜取至寶?這明明是上古幽冥神女的本命神器,與我神女血脈同源,何時成了青雲宗的私物?”
她聲音清冷,字字清晰,“你們覬覦神器,反倒倒打一耙,這般強取豪奪、偽善自私的嘴臉,真是難看至極!”
“牙尖嘴利!”大長老被戳中心事,瞬間惱羞成怒,怒喝一聲,周身金丹期的強悍靈力轟然爆發,“這秘境是我青雲宗領地,秘境中的一切物件,自然都歸宗門所有!”
“你不過是個被宗門封印多年的廢柴,即便僥幸覺醒血脈,也不配擁有這等上古神器,今日老夫就替宗門清理門戶,好好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話音落下,大長老不再多言,率先對蘇清鳶動了手。
他已是金丹期修為,在青雲宗算得上頂尖戰力,一掌拍出,掌心凝聚著渾厚的金色靈力,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徑直朝著蘇清鳶胸口轟去,招式狠辣,絲毫沒有留手。
其餘幾位長老也同時出手,數道顏色各異的靈力攻擊騰空而起,交織成一張密集的靈力大網,從四麵八方齊齊朝著蘇清鳶籠罩而去,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蘇清鳶臉色驟然一沉,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運轉體內全部幽冥之力,手腕翻轉,揮動著幽冥鎖魂鏈抵擋。
漆黑的鎖魂鏈在空中翻飛盤旋,化作一道堅固的防禦屏障,將襲來的靈力攻擊盡數攔下,發出陣陣劇烈的碰撞聲,殿內靈氣激蕩,碎石不斷從殿頂掉落。
可她終究剛突破築基中期,與金丹期的大長老相比,修為差距懸殊,再加上數位長老聯手圍攻,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不過片刻功夫,蘇清鳶就漸漸落入下風,周身的防禦屏障越來越弱。
一道漏網的靈力攻擊徑直擊中她的肩頭,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蘇清鳶身形控製不住地一顫,嘴角瞬間溢位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下頜緩緩滑落。
“乖乖交出神器,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大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攻勢愈發猛烈,步步緊逼,誓要將神器奪到手。
蘇清鳶咬著牙,強忍著肩頭的劇痛,手中鎖魂鏈依舊死死握緊,拚盡全力抵抗著,眼底滿是倔強與堅定。
她心裏清楚,今日絕不能認輸,更不能交出神器。
一旦幽冥鎖魂鏈被奪,她失去最大的依仗,前世的悲劇必定會重演,她的複仇之路,也將徹底無望。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蘇清鳶的氣息越來越紊亂,靈力消耗殆盡,眼前漸漸開始發黑,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毀天滅地、足以碾壓天地的凜冽威壓,突然從天際轟然碾壓而來!
整個鎖神殿劇烈晃動起來,殿壁上的上古符文瞬間黯淡,地麵裂開細密的縫隙,威壓所過之處,所有靈力攻擊都瞬間消散無形。
眾人隻覺得渾身一僵,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抬頭朝著殿門口望去。
夜淵一襲玄色長袍,周身煞氣翻湧,俊美絕倫的臉上陰沉得可怕,周身縈繞著讓人膽寒的幽冥神力,憑空出現在殿門口,眼神冷冽如冰,直直看向場中。
當他的目光掃過受傷的蘇清鳶,看到她嘴角刺眼的血跡時,眼底的怒意瞬間徹底爆發,周身溫度驟降,如同從地獄深淵歸來的修羅,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帶著殺意。
“誰敢傷她,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