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媞親口承認借刀殺人,虛函道長直是急怒攻心,一把抄起雷霆寶劍,劍鋒直指她心口道:“妖女好歹毒的心腸!貧道同門目下境況如何,你速速招來!”
任媞並無絲毫懼色,覷目間微微一笑道:“奴家初來之時便已表明,道長想知道同門吉凶,奴家自會告知於你。隻是此間人多嘴雜,還請道長借一步說話,奴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虛函道長正自遲疑,衛廷裳冷哼一聲道:“此女甘為碧血聯的爪牙,又兼奇技淫巧、詭計多端,道長切莫上她的當。不如先將她擒下,再探問虛珩道長等人的下落,即便她不肯說,也可做人質交換。”
看出虛函道長神情動搖,任媞不以為然的道:“這位是江南劍盟的衛姑娘吧,你的主意是不錯,但奴家既敢孤身前來,豈會毫無準備,且看你們這些自居正道的君子淑女,能有什麼厲害的逼供手段。”
“至於交換人質,那更是癡心妄想,奴家早已交待手下教眾,若我半個時辰之內未能歸返,便當做我已被道長殺了,儘管拿他那些同門獻祭便是。”
衛廷裳不意對方竟如此絕決,一時之間倒也拿她沒法。
任媞一派胸有成竹,徑向虛函道長道:“還請道長儘快決斷,否則半個時辰一過,你那些同門難免血光之災,到時天人永隔,隻怕你後悔終身。”
這話顯然別有意蘊,虛函道長想起一生所愛碧荷姑娘,心底頓時一陣抽痛,終是劈手一揮道:“妖女休再多說!貧道跟你走便是,但你若再敢有所異動,貧道不管你是誰的親屬,雷霆劍下必殺不饒!”
任媞莞爾道:“奴家心中有數,道長請跟我來。”
說罷任媞轉身揚長而去,虛函道長匆匆別過眾人,隨後緊緊跟上。
眾人心中雖覺不妥,但也不好乾涉前輩行事,隻能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於密林之中。
小雷摸著下巴,饒有興味的道:“真是無巧不成書,妹妹提到的碧荷姑娘,正是虛函道長的老情人,回去可得跟方教主好好打聽打聽,這裏麵究竟有什麼隱情,為什麼小道士會跟王府侍婢走到一起。”
方如心點點頭道:“我自然會問,但師父說不說就不知道了,畢竟她從沒提過碧荷姑娘跟虛函道長是情侶,可能還是有顧慮吧。”
小雷唔了一聲,隻聽衛廷裳沉吟著道:“相比這些陳年舊聞,我更關心碧血聯的動向,任教主自稱聽命行事,足見此番作為是有備而來,而在十絕競逐中暗算正義盟代表,惡劣程度足夠被直接驅逐。”
“我與燕君臨相鬥偌久,對他的行事作風瞭如指掌,此次若非他得了失心瘋,便是手中已有足夠籌碼,打算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眾人聞言都是心頭一凜,慕雲微頷首道:“衛姑娘言之有理,隻不過虛函道長以身入局,咱們也不宜越俎代庖,不如等到競逐落幕,再向方公子稟明情由,相信以他的武功智慧,定能設法化解危局。”
衛廷裳嘆口氣道:“眼下也隻能如此了,咱們別再耽擱,繼續往天威禪院走吧。”
陳雅琪還有些恍惚,垂首訥訥的道:“昨天我送‘仙舞遺恨’給燕……燕公子,是不是做錯了,衛姑娘千萬別生氣。”
衛廷裳搖搖頭道:“此舉有何影響尚未可知,陳姑娘不必太過自責,總之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才會好意規勸,希望你跟燕君臨那魔頭劃清界限。”
陳雅琪心下感激,柔柔的嗯了一聲,方如心見狀嘻嘻笑道:“不管燕君臨有什麼陰謀,隻要雅琪別跟他攪在一起便好。”
“先前慕少俠說別靠近小溪,我心裏還有點不服氣,如今看來真該聽他的呢。”
眾人一想果然如此,連沉默寡言的龍正陽都點頭道:“奇門數術絕非故弄玄虛,咱們的確該聽慕少俠調派,先前真如師姐還說過,若遇山壁阻礙,萬萬不可強攀,而虛函道長豈不正出現在矮丘之後?”
眾人聽罷更覺心服口服,慕雲卻皺起眉頭道:“虛函道長被血衣教主暗算,方纔引來此次橫禍,但這並非陣法所致。”
“這矮丘和溪水之間恐怕仍存風險,咱們早些離開是非之地,大家都跟我來吧。”
眾人不敢怠慢,當即跟隨慕雲重新啟程,向南往天威禪院進發。
孰料走了頓飯工夫,眼前赫然又出現一片矮丘,仍是那暗沉沉的灰黑色,旁邊也仍是那條潺潺小溪,甚至連周邊景色都與先前一般無二。
眾人見狀直是瞠目結舌,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嚮慕雲。
慕雲心下更覺震驚,走上前去仔細檢視,口中喃喃低語道:“打鬥痕跡還在原處,看來是同一處所在,但這怎麼可能呢,我會連方向都辨不清?”
衛廷裳鎮定心神,溫言寬慰道:“慕少俠切莫著慌,或許是你一時失察,被陣法迷了耳目。”
“當年諸葛武侯擺下八陣圖,使得東吳大軍百般求索而不得出,若非黃翁指點迷津,那數萬人必死無疑。”
“我想此陣也是大同小異,類似於坊間傳言的‘鬼打牆’,但絕無八陣圖那般精妙,必定有法可以破解。”
慕雲嗯聲道:“的確是這樣沒錯,各位稍待片刻,等在下找出個中關竅,咱們再出發不遲。”
眾人此時無法可想,隻能聽命原地休整。
方如心靠近陳雅琪,壓低聲音道:“真沒想到慕少俠會失算,雅琪你不是也懂奇門陣法,有辦法破局嗎?”
陳雅琪苦笑道:“我哪能跟慕少俠相比,連他都著了道,我更加別提了。”
方如心微覺失望,索性倚在陳雅琪身上,打個哈欠道:“眼下才二月天,林子裏便這麼熱,我都有點困了,真想先睡一覺。”
陳雅琪吐舌一笑道:“可不是麼,如心你不說還好,這一說我都覺得眼皮打架,可能跟昨晚沒睡好也有關係,你昨晚睡得怎樣?”
方如心伸了個懶腰,含含糊糊的道:“我也沒睡好,一直在想怎麼開解你,唔……太困了,雅琪你給我當枕頭,我小睡一下,待會兒再喊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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