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甦醒，繫結軍工署------------------------------------------，李青帝先聞到一股藥湯味兒。。像醫館後廊，又像貨棧倉庫裡發黴的麻袋。，頭頂是雲洲花玻璃吊燈，燈罩缺了個角。腦子嗡嗡的，像塞了一台老式收音機，滿屏雜音。——甦醒確認，機構繫結中……繫結完成！初始配額發放：物資點 10！當前物資點：10。。他記得那輛黑漆大車——闖街市，馬驚了，他飛出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份冇送到的食盒。。冇了。，聞著藥湯味兒，腦子裡有人告訴他：物資點。。白淨，修長，指腹光滑。冇有常年握車把磨出來的繭子。身上是雲綢睡袍，領口繡著“順昌紗廠”的徽記。。——，雲浦城，李家三少爺。順昌紗廠少掌櫃，爹是雲商總會成員，娘早逝，原主留洋回來半年，收到“三合會”的帖子和黑羽令，五百兩金葉子買紗廠平安，活活嚇死了。
然後他來了。
李青帝愣了兩秒。
前世送吃食，為三十塊月錢被馬車撞死。這輩子剛睜眼，有人上門收數，五百兩金葉子，不給就燒廠。
剛逃出一場橫禍，轉頭掉進另一個死局。
他笑了一聲，扯到胸口，疼。
窗外傳來汽笛聲。雲津渡的渡船，淩晨四點靠岸。
“出來。”
眼前浮出淡金介麵：
機構名稱：軍工署
宿主：李青帝（神州曆十八年-雲浦城）
物資點：10
許可權：初等
核心規則：回收本位麵有價值物品，可兌換工業製品與護衛人員
初始委任：24小時內組建第一支護衛力量，獎物資點 50，許可權晉升
李青帝盯著那個“24小時”。
前世商號派單，超時扣五十。這機構更狠，超時不知道扣什麼。
“當前可換？”
初等許可權可換：
P1型防身短銃（配6發彈藥）：8物資點
精銳護衛（單人，配長銃 刺刀）：10物資點/人
十物資點一個人。他現在十分，能換一個人。
樓下傳來一聲脆響。瓷器碎了。
然後有人慢悠悠開口，帶雲洲口音，咬字像在唱地方戲：
“李少爺，三爺的規矩您是知道的。五百兩金葉子買順昌紗廠平安，這筆買賣，您阿爹都點頭了。”
李青帝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縫隙往外看。
天冇亮，華雲街的燈籠還亮著。樓下客廳裡站著七八條漢子，短打裝扮，腰裡彆著短棍。為首那人坐在雲紋榻上，蹺著腿，手裡轉著兩顆玉核桃。
他身後，李老爺——李青帝這輩子的便宜爹——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張永昌錢莊的莊票。
“再給您一支菸的工夫。”那人掏出時辰表看了看，“煙抽完，兄弟們自己上樓取了。”
李青帝收回目光。
腦子裡自動出畫麵——前世送吃食，大戶宅門的護院查引路帖，也是這德行。居高臨下，看牲口似的。
隻是護院拿短棍，這人拿的也是短棍。護院背後是宅門老爺，這人背後是三合會三爺。
他得換人。至少換一個。
“這屋裡有什麼能換的？”
查驗中……
雲紋床架（殘）：3物資點
舊雲綢短褂×3：2物資點
洋鋼筆×1：1物資點
總計：6物資點。當前可湊16物資點，不足換護衛。
差四分。一個人都換不起。
樓下又一聲響，桌案被掀翻。女人的哭喊飄上來，是家裡的婆子。
李青帝站在衣櫃前，手搭在短褂上。料子挺括，洋行貨。
跑？能跑到哪。前世跑單是為了活，這輩子跑了，順昌紗廠少掌櫃的身份就是通緝令，三合會的短棍就是追殺令。
雲商總會的規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廠。
他得換人。
“能借物資點嗎？”
檢測到宿主強烈需求，開啟臨時賒賬通道！
可預支：100物資點
貼水：10%（單次）
期限：7日，逾期將凍結機構許可權72小時
是否確認？
李青帝盯著“凍結許可權”四個字。
前世那些借貸廣告，“秒到賬”“低利息”“無抵押”。後來催收帖子貼滿巷口，他換了三個住處。
這機構比借貸還狠。逾期直接斷糧。
但他不借，活不過今天。
“確認。”
預支100物資點，扣除貼水10物資點，到賬90物資點！
當前物資點：106！初始委任進度：可執行！
九十。貼水先扣了。跟那些借貸一個德行。
“換精銳護衛×10，防身短銃×1！”
扣除108物資點！換成功！
剩餘物資點：-2（已計入賒賬）
降臨處：臥室
空氣一炸。
李青帝後退半步，撞上衣帽架。疼，是真的。
然後眼前一花。
十一個人已經跪在那兒了。灰布短打，長銃斜挎，銃管擦得鋥亮。為首那人抬頭，方臉，眼白通紅，聲音壓得低：
“班頭趙鐵，率全班報到！請吩咐，先生！”
李青帝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發現自己還攥著拳頭，指節發白。鬆開，又攥上。
前世送過無數單，被主顧罵“跑腿的命賤”，被護院堵在宅門外，看著院門發愣。所有人催他快點，冇人等他。
現在這十一個人，等他開口。
樓下又傳來尖叫，這次更近了，像上了樓梯。
李青帝冇理。看趙鐵：“身上帶什麼了？”
“稟先生！長銃十一支，刺刀十一把，彈藥每人五十發！另配防身短銃一支，供先生使！”
趙鐵雙手遞上一把短銃。沉的，銃管帶著體溫。
李青帝接過，掂了掂。涼的，重的，真傢夥。
前世連水果刀都冇摸過。
樓下那聲音又近了，像站在樓梯口喊：“李少爺！煙抽完了！兄弟們上來拜年了！”
他把短銃插進後腰，藏進睡袍裡。
“換衣裳。找工人穿的。傢夥藏好。”
“是！”
十一個人扒拉衣櫃。有人把長銃往腰後一彆，套上粗布短褂，動作生疏，眼神賊亮——一邊套一邊往門外瞄。
李青帝走到門口，手搭門把上，回頭看。
十一雙眼睛都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
前世送餐食遲到一刻鐘，主顧罵半天，商號扣五十。
這輩子，三合會要在他家紗廠收數。
他把短銃抽出來，又掂了掂。
“這物件，能使吧？”
“稟先生，能使！”
他冇說話。拉開門。
走廊裡暗著，隻有儘頭窗戶透進一點燈籠光。樓下傳來短棍敲欄杆的聲響，混著雲津渡的汽笛。
李青帝邁出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