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有細細的裂紋——那是長期接觸助焊劑留下的。
“你彆在廠裡乾了。”有一次陳嘉楠忍不住說。
“不乾這個乾什麼？”方曉芝反問。
“來華強北，我給你找個工作。”
“我不要你施捨。”
“這不是施捨，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方曉芝看著他，眼神複雜。“嘉楠，你在華強北才幾個月，自己都冇站穩，怎麼帶我去？你先把自己顧好。”
她總是這樣，理智得讓人心疼。陳嘉楠知道她不是不想跟他走，而是怕成為他的負擔。潮汕女孩，從小就被教育要懂事、要獨立、不能拖累彆人。
“那你要等我。”他說。
“等多久？”
“一年。最多一年。”
方曉芝笑了笑，冇有回答。
三、2015年·華強北·電商
2015年，華強北發生了一件事：電商來了。
不是說來就來的，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的。一夜之間，華強北的檔口老闆們都在談淘寶、談阿裡巴巴、談跨境電商。那些之前隻會用計算器摁價格的潮汕老闆，開始笨拙地學著在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