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斬殺魏妃母子霜月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認識鐵淵很多年了。
她知道他曾經有多強大,也知道他跌落後有多痛苦。
她曾經無數次看到他在深夜獨自練劍,劍鋒淩厲,但眼中滿是疲憊;她曾經無數次看到他撫摸那柄重劍,劍身上倒映著他蒼白的臉;她曾經無數次聽到他在夢中低吼,聲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現在,那些都沒有了。
他的眼中,隻有光芒。
是帝千玨,讓他重新擁有了這道光芒。
霜月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定要盡心儘力為殿下辦事。
不是因為她看到了鐵淵的例子,而是因為她看到了帝千玨的潛力。
一個能讓大帝重回巔峰的人,值得她效忠。
帝千玨的目光從鐵淵身上移開,落在廢墟上。
那裡,一道金色的身影盤膝坐在地上。
正是天武帝——段武尊。
他的龍袍破碎,頭髮散亂,臉色慘白如紙。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洞——那是在與薑淩仙交戰時被洞穿的,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傷口周圍纏繞著銀白色的法則之力,那是薑淩仙留下的封印,將他的修為牢牢鎖住。
他的雙手被一根銀白色的鎖鏈捆在身後,鎖鏈的另一端沒入虛空,不知延伸到何處。他的雙腳也被同樣的鎖鏈捆住,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隻被囚禁的野獸。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他不甘心。
他是天武帝,大帝境強者,天武帝朝的主宰。
他屈居於太虛神朝之下,已經夠憋屈了。
現在,他還要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帝擎天最小的兒子——審判?
他不甘心。
但他又無力反抗。
因為他身上的封印,是那個白衣女子留下的。那個連他都打不過的白衣女子。
帝千玨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
段承恩和魏妃。
段承恩跪在地上,衣袍淩亂,頭髮散落,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肩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
但他沒有說話,沒有求饒,隻是低著頭,沉默著。
魏妃癱坐在他身邊,頭髮散亂,衣袍淩亂,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她的嘴唇在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和恨意。
她恨薑淩仙。
恨她滅了魏家。
恨她擊敗了天武帝。
恨她讓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帝妃,變成階下囚。
此刻她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也因為——她怕。
怕那個白衣女子。
怕她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
帝千玨的目光從魏妃母子身上移開,又落在不遠處的另一個人身上。
葉文遠。
吏部侍郎,葉家在天武帝朝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他被兩名戮天軍士兵按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齒在打顫,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想求饒,但他的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接著,帝千玨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又落在更遠處的一個人身上。
林震天。
林家族長,天尊境強者。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血——不是他的血,是從戰場上濺上的。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肩膀上一個血洞還在滲血,那是被鐵淵的劍氣洞穿的。
他站在廢墟邊緣,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知道,帝千玨已經注意到他了。
他在等。
等帝千玨宣判他的命運。
帝千玨收回目光,看向鐵淵。
“葉家餘孽跟魏家母子——就地滅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段承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看向帝千玨,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
當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玨那雙平靜的眼睛上時,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平靜。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比殺意更恐怖。
因為那意味著,在帝千玨眼中,他根本不值得動怒,根本不值得有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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