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大帝之上的境界天武城的夜,終於有了幾分安寧。
魏府廢墟上的硝煙漸漸散去,月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碎石瓦礫間,偶爾還能看到幾縷未熄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如同鬼火。
遠處,一道幽藍色的光芒破空而來。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雙翼完全展開,幽藍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燒,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軌跡。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凱旋而歸的從容。
九幽麟王的背上,站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夜風吹過,他的衣袂獵獵作響,長發散落在肩後,在風中輕輕飄動。
帝千玨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廢墟,掃過那些還在清理戰場的戮天軍士兵,掃過那些被俘虜的天武城禁軍。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一種——從容。
那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從容。
廢墟邊緣,鐵淵和霜月正在清點戰場。鐵淵的重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但他的氣息沉穩如淵——重回大帝境後,他的精神狀態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的他,雖然依舊強大,但眼中總帶著一絲疲憊和陰翳;現在的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明亮、堅定、不可動搖。
霜月站在他身側,細劍已經入鞘,銀白色的輕甲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汙,但她的身姿依舊挺拔,目光依舊銳利。
武皓月蹲在一塊碎石上,抱著長斧,圓臉上滿是疲憊。他的金絲錦袍上沾滿了血——大部分是別人的,也有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的左手纏著繃帶,那是被一個禁軍將領臨死反撲時劃傷的,不嚴重,但疼。
五萬戮天軍,損失了兩萬餘人。
對於一場以少勝多的硬仗來說,這個數字不算大。但對於武皓月來說,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眼中,有一絲沉痛。
但那沉痛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那道幽藍色的光芒,正朝著這邊飛來。
“殿下回來了。”他站起身,長斧扛在肩上,圓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鐵淵和霜月也抬起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幽藍色光芒。
“殿下。”鐵淵的聲音低沉,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不是對帝子的敬意,而是對那個“彈指間讓他重回巔峰”的少年的敬意。
那道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九幽麟王即將降落在廢墟上時——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白衣如雪,長發飛揚,赤足踏空。
薑淩仙的身形如同鬼魅,前一瞬還在百丈之外,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九幽麟王身側。
她的目光落在帝千玨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沒有傷口。
沒有血跡。
衣袍整潔,長發不亂,連氣息都沒有紊亂。
她心中的那口氣,終於徹底鬆了。
自帝千玨追著葉無塵離開的那一刻起,她雖然表麵上依舊雲淡風輕,但心中始終有一絲擔憂。那絲擔憂不重,卻如同一根細刺,紮在她心頭,讓她在與天武帝交戰時都分了心。
現在,那根刺拔了。
“葉無塵呢?”她問,聲音清清淡淡,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帝千玨微微一笑,從九幽麟王背上躍下,落在她身邊。
“被九幽麟王殺了。”
他沒有提出是自己將其抹殺。
也沒有提自己修為一事。
他把所有的功勞,都丟給了九幽麟王。
因為他不想讓薑淩仙擔心——如果他告訴薑淩仙,是自己親手殺了葉無塵,那薑淩仙就會知道他的真實修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後,她就會知道,他其實沒有那麼需要保護。
不需要保護,就不會為他付出。
不付出,就沒有軟飯值。
沒有軟飯值,他怎麼變強?
這個邏輯,完美。
帝千玨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
九幽麟王那碩大鼻孔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它想反駁。
但它不敢。
因為薑淩仙正在看它。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它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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