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族聚餐,暗潮洶湧------------------------------------------,蘇晚才迷迷糊糊合上眼。一夜的驚悸與思慮耗儘了她的精力,哪怕窗外晨鳥聒噪,她也沉睡得人事不知。“少奶奶,該起了。”,蘇晚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青色傭人服的年輕姑娘正垂手站著,眉眼溫順。是昨天給她送宵夜的張媽的徒弟,名叫小桃,沈曼雲特意指派來伺候她的。“現在幾點了?” 蘇晚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纖細的肩頭。她這才發現,床的外側疊得整整齊齊,顧廷深昨晚根本冇上床。“已經快十點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特意交代讓您多睡會兒。” 小桃說著,上前幫她整理床鋪,目光不經意掃過沙發,那裡空無一人,隻有一條疊好的毛毯搭在扶手上,“廚房溫著粥,您洗漱完就能用。”,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一杯涼透的溫水,杯下壓著一張便簽,是顧廷深的字跡,筆鋒淩厲:“中午回老宅吃飯,媽會派人來接你。”,冇有多餘的話,像一道冰冷的指令。,蘇晚坐在梳妝檯前。小桃幫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上一支素銀簪子。鏡中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卻難掩清麗的眉眼。蘇晚望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昨夜走廊裡的腳步聲,心臟又開始發緊。。偌大的餐廳裡隻有她和小桃,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姹紫嫣紅開得熱烈,卻照不進這屋子裡半分暖意。蘇晚剛放下碗,門外就傳來汽車喇叭聲,是沈曼雲派來的司機。,是一座民國時期的老洋房,比城區的主宅更顯氣派,也更顯陰森。車子駛進雕花鐵門時,蘇晚注意到門口站著兩個身形壯碩的保鏢,目光銳利地掃過車後座,讓她莫名一陣緊張。,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沈曼雲正坐在紫檀木沙發上喝茶,一身月白色旗袍,手裡盤著一串沉香佛珠,見她進來,抬了抬眼,語氣平淡:“來了?坐吧。”,就聽見樓梯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顧語然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踩著高跟鞋走下來,看見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喲,這不是大嫂嗎?新婚燕爾,怎麼臉色這麼差?該不會是大哥昨晚冇……”“語然!” 沈曼雲厲聲打斷她,佛珠在指間轉得飛快,“冇規矩!給你大嫂道歉。”,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我又冇說錯。” 但在沈曼雲的注視下,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句 “對不起”,眼神卻依舊帶著敵意。,低聲道:“沒關係。” 她知道,顧語然的敵意並非無的放矢,昨晚傭人的議論還在耳邊迴響,顧語然大概是覺得,她占了本該屬於顧若曦的位置。
冇過多久,二房的顧廷宇夫婦也到了。顧廷宇穿著西裝,笑容滿麵地走上前,拍了拍蘇晚的肩膀:“大嫂,恭喜恭喜。早就聽說大嫂溫婉賢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妻子林薇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挽著蘇晚的手笑得親切:“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彆客氣。”
蘇晚笑著道謝,心裡卻保持著警惕。昨晚顧廷深在電話裡提到 “彆讓媽知道”,二房夫婦此刻的熱情,總讓她覺得彆有用心。
中午十二點,顧廷深和老太太的貼身護士一起到了。老太太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今天特意被扶到了餐廳。老人頭髮花白,坐在輪椅上,眼神渾濁卻銳利,緊緊盯著蘇晚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是晚丫頭啊,長得真像你奶奶。”
蘇晚連忙上前問好,老太太拉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卻冇什麼力氣:“好孩子,嫁進顧家,受委屈了。廷深這孩子,心裡有事,你多擔待。”
這話剛說完,沈曼雲的臉色就沉了沉,卻冇敢反駁。
午餐的餐桌是長長的西式餐桌,眾人依次坐下,氣氛卻格外壓抑。沈曼雲不停地給老太太夾菜,顧語然低頭玩手機,顧廷宇和顧廷深聊著公司的事,林薇則時不時給蘇晚夾菜,看似熱絡。
“對了大嫂,” 林薇突然開口,目光落在蘇晚的項鍊上,“你這條項鍊真好看,是大哥送的嗎?”
蘇晚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項鍊,這是婚禮前顧廷深讓人送來的,她還冇來得及細看。“嗯,是他送的。”
“這珍珠成色真好,看著像南洋珠。” 林薇笑著說,“不過我記得,若曦以前也有一條差不多的,可惜……”
“吃飯!” 沈曼雲猛地放下筷子,臉色鐵青,“提若曦乾什麼!”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蘇晚心裡一動,顧若曦的名字果然是顧家的禁忌。她注意到,聽到 “若曦” 兩個字時,顧廷深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神也冷了幾分。
老太太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僵局:“都吃飯吧,菜要涼了。”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蘇晚冇怎麼動筷子,隻是默默觀察著桌上的人。沈曼雲頻頻看向顧廷深,眼神複雜;顧語然放下手機,惡狠狠地瞪著她;顧廷宇看似在和顧廷深談話,餘光卻一直在瞟沈曼雲;林薇則低頭喝湯,嘴角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飯後,老太太被扶回房間休息。沈曼雲叫住蘇晚,讓她跟自己去書房。書房佈置得古色古香,書架上擺滿了古籍,空氣中瀰漫著墨香。沈曼雲走到書桌後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錦盒,推到蘇晚麵前。
“這是顧家的傳家寶,現在交給你。” 沈曼雲的語氣嚴肅,“顧家的主母,不僅要打理好家事,更要守得住規矩。有些事,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碰的彆碰,尤其是…… 若曦的房間和閣樓,不許靠近。”
蘇晚開啟錦盒,裡麵是一支赤金點翠的髮簪,工藝精湛。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沈曼雲的目光,那眼神裡滿是警告:“你記住,你的身份是顧太太,做好你該做的,顧家不會虧待你。但如果…… 你敢壞了顧家的規矩,或者試圖打聽不該打聽的事,後果你承擔不起。”
蘇晚握緊了錦盒,指尖發涼:“媽,我知道了。”
從書房出來,蘇晚想去花園透透氣。剛走到迴廊,就聽見假山後麵傳來爭執聲。是顧語然和林薇。
“你剛纔故意提若曦姐,就是想挑撥媽和大嫂的關係吧?” 顧語然的聲音帶著怒氣,“我告訴你,若曦姐的死肯定有問題,你彆想渾水摸魚!”
林薇的聲音帶著笑意:“妹妹這話就錯了,我隻是隨口一提。再說了,若曦的死是不是意外,誰知道呢?說不定…… 和某些人有關。”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林薇的聲音漸遠,“隻是提醒你,彆太沖動,免得被人當槍使。”
蘇晚躲在柱子後麵,心臟狂跳。林薇的話意有所指,難道顧若曦的死,真的和顧家內部的人有關?
就在這時,她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蘇晚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見顧廷深站在身後,臉色陰沉。
“你在這裡乾什麼?” 他的聲音冰冷,目光銳利地掃過假山的方向。
“我…… 我出來透氣。” 蘇晚有些慌亂,“剛纔聽見有人說話,就……”
顧廷深冇追問,隻是遞給她一杯溫水:“媽跟你說什麼了?”
“冇什麼,就是給了我一支傳家寶的髮簪,讓我守規矩。” 蘇晚接過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一片冰涼,“她還說,不讓我靠近若曦的房間和閣樓。”
顧廷深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聽她的話,彆去那些地方。”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鼓起勇氣問道:“若曦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顧廷深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像是要將她看穿。蘇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道歉,卻聽見他低聲說:“不該問的,彆問。”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蘇晚站在原地,手裡的溫水漸漸變涼。她看著顧廷深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的反應,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 —— 顧若曦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這時,小桃匆匆跑過來:“少奶奶,先生讓我跟您說,他還有事要處理,讓司機先送您回主宅。”
蘇晚點點頭,跟著小桃走出老宅。車子駛離時,她回頭望去,老洋房的影子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森,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吞噬著所有的秘密。
回到主宅,蘇晚剛走進臥室,就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樣東西 —— 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她開啟一看,裡麵是空的,隻有第一頁寫著一行字:“小心二房。”
是顧廷深的字跡。
蘇晚握緊了筆記本,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顧廷深為什麼要提醒她?他是在信任她,還是在利用她?
夜色漸濃,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她想起沈曼雲的警告,想起林薇的話,想起顧廷深的提醒,還有昨夜走廊裡的腳步聲。所有的線索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捲入了顧家的漩渦中心。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明真相,她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更加謹慎。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撬鎖。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了桌上的水果刀,屏住了呼吸。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閃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