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撫了撫沈雲昭的發頂,眼中滿是慈愛:「昭兒想說什麼?」
「娘,侯府的婚事……」沈雲昭斟酌著措辭,「女兒聽說了一些風聲。」
沈夫人的表情微微變了:「什麼風聲?」
「侯府世子趙承煜……」沈雲昭頓了頓,「據說他並不像表麵上那般君子。」
沈夫人皺眉:「昭兒,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侯府是百年世家,趙世子又是嫡長子,身份貴重——」
「娘,」沈雲昭打斷她,聲音平靜卻有力,「您可知道侯府的克妻傳聞?」
沈夫人渾身一震。
「你怎麼知道這個?」
「侯府前前後後定了三門親事,三次未婚妻都死於非命。」沈雲昭一字一頓,「娘,您不覺得蹊蹺嗎?」
沈夫人的臉色變得蒼白。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京城中關於侯府「克妻」的傳聞由來已久,隻是冇人敢當麵說。她自己也是心存憂慮,隻是拗不過沈老爺——沈家攀上侯府這門親事,對整個家族的仕途大有裨益。
「昭兒,」沈夫人握住女兒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娘也想過這些……可是你爹他……你爹說侯府的婚事是求都求不來的,不能推——」
「娘,我冇說要推。」沈雲昭看著母親,眼神沉穩,「女兒隻是想讓您知道,有些事情,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侯府的水很深,趙承煜這個人……不值得信。」
沈夫人怔怔地看著女兒。
眼前這個少女,神情沉著、目光堅定,和幾天前那個嬌憨天真的沈雲昭判若兩人。
「昭兒,你……」沈夫人眼眶微紅,「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告訴娘,娘幫你——」
「娘,」沈雲昭微微一笑,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搖了搖,「女兒冇事。女兒隻是想通了一些道理。您放心,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夫人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你長大了……」
沈雲昭靠在母親肩頭,鼻尖嗅著母親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心中一陣酸澀。
前世,她冇能保護好母親。母親為了她的事四處奔走,最終被沈雲柔的人陷害,說她「私通外男」的母親也知情,是「幫凶」。母親百口莫辯,悲憤之下投井自儘。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娘,」她輕聲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您都要信女兒,好嗎?」
沈夫人點頭,眼眶中淚光閃爍。
——
母女二人相對而坐,窗外春光明媚,卻不知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沈雲昭已經開始佈局。
而侯府那邊,趙承璟的手指在那封密報上輕輕叩著,眼底的暗光越來越深。
「沈雲昭……命格有異……」
他忽然站起身,對暗處的人影說道:「備馬,明日我去沈府一趟。」
第6章 靖安侯府的陰影
趙承璟來沈府那天,下了小雨。
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沈府上下忙成一團——侯爺親臨,這是何等的麵子。
沈老爺親自在大門口迎接,滿臉堆笑:「侯爺大駕光臨,沈府蓬蓽生輝!」
趙承璟身披玄色大氅,麵色冷峻,目光掃過沈府的門庭,淡淡道:「沈大人不必多禮,本侯今日前來,是有幾件事想請教。」
沈老爺心中一緊,麵上卻不敢怠慢,連忙將人迎入正廳。
沈雲昭在西院聽到訊息時,正在練字。
「侯爺來了?」她放下筆,眉頭微蹙。
趙承璟。靖安侯。趙承煜的二叔。
前世她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模糊——隻記得他常年駐守邊疆,極少回京,傳聞中「克妻」的人就是他。她前世隻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在侯府的宴會上,遠遠地望一眼,覺得這個人冷得像冰,讓人不敢靠近。
但這一世,她心中有一根刺。
前世她死後,魂魄未散的那幾日,曾隱約聽見趙承煜對沈雲柔說過一句話:「趙承璟那邊……暫時動不了。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那個時候趙承璟在哪裡?他在查什麼?他知道了什麼?
她不知道。但她隱約覺得——這個男人,也許不是她前世以為的「冷麪閻王」那麼簡單。
「小姐,夫人讓您去前廳見客呢。」翠屏從門外探進頭來。
沈雲昭沉吟片刻,起身整理衣裙。
前廳裡,趙承璟正與沈老爺說著話,沈雲柔不知何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