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暗中觀察四周的地形。
石橋就在前麵了。
橋麵很窄,隻容兩人並肩通過。橋下的水池泛著微波,水麵映著橋上的影子。
沈雲柔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姐姐,你看那邊——」她抬起手,指向橋的另一側。
沈雲昭清楚地記得,前世她順著沈雲柔手指的方向看去時,沈雲柔就在這瞬間從側麵推了她一把。
這一次,她冇有轉頭。
「二妹妹,」沈雲昭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沈雲柔,笑容溫婉如水,「橋窄,你走前麵吧。」
沈雲柔一愣。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沈雲昭已經側身讓到了一旁,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妹妹先過。」
沈雲柔的臉色有些僵硬。
「姐姐,你……」
「怎麼了?」沈雲昭依舊微笑,「妹妹不是說要帶我看牡丹嗎?前麵走啊。」
沈雲柔咬了咬嘴唇,隻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就在她踏上石橋的瞬間,沈雲昭忽然伸出手——
輕輕一推。
沈雲柔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啊」的一聲尖叫,直直墜入了橋下的水池中!
「撲通——」
水花四濺。
沈雲柔在水中瘋狂撲騰,妝容花了一大片,頭上的珠釵散落,淺粉色的褙子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狼狽至極。
「救……救命——」她嗆了好幾口水,拚命喊著。
沈雲昭站在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淡然,彷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哎呀,」她捂住嘴,聲音提高了八度,「二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自己掉下去了?快來人啊——」
這一聲喊,驚動了不遠處賞花的眾人。
「怎麼回事?」
「有人落水了!」
「是沈家二小姐!」
人群蜂擁而至。
沈雲昭故意做出焦急的模樣,對著眾人道:「各位姐姐妹妹不要慌,我二妹妹大概是腳滑了,不小心落水。來人,快拉她上來——」
沈雲柔被人七手八腳地拉上岸,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她抬頭看向沈雲昭,眼中有驚恐,有憤怒,還有深深的不甘。
她不明白。
明明計劃得天衣無縫,明明沈雲昭那個蠢貨應該落水的——
「二妹妹,你怎麼了?」沈雲昭蹲下身,關切地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髮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說巧不巧,那橋麵窄得很,兩個人站在上麵,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走在前麵的那一個。」
沈雲柔瞳孔驟縮。
「你……你故意的?」
沈雲昭微微一笑,起身看向眾人:「各位,今日賞花宴掃了大家的興致,實在抱歉。來人,送二小姐回房換衣裳。」
眾目睽睽之下,沈雲柔被丫鬟們攙扶著離開,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
「沈二小姐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看那石橋也不窄啊,怎麼就她掉下去了?」
「聽說沈二小姐最近和趙世子走得近呢,莫不是心不在焉……」
沈雲柔的名聲,就這麼在一場「意外」中,裂開了一道縫。
而始作俑者沈雲昭,正站在春日的暖陽下,嘴角含笑,目送她狼狽遠去。
——
前世落水的是沈雲昭,今世落水的是沈雲柔。
同一場戲,換了一個演員,效果卻天差地彆。
沈雲柔還不知道,這隻是開始。
從今往後,所有她設計的陷阱,都會回到她自己身上。
第5章 母親的憂慮
春日宴後,沈雲柔病了三天。
說是落水受了驚嚇,需要靜養。但沈雲昭心裡清楚,沈雲柔不是病了,是氣病了。
三天來,沈夫人親自去探望了兩次,每次都帶回一堆補品,臨走還抹著眼淚歎氣:「雲柔這孩子,也是可憐。從小冇了親孃,被周姨娘養大,身子骨弱,偏又出了這等意外……」
沈雲昭聽著這些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前世的她,對母親的這番話深以為然——沈雲柔確實「可憐」,確實需要被疼愛。所以她處處讓著、護著,甚至在趙承煜的事上也一再退讓。
可現在她才知道,母親的這份「心疼」,恰恰是沈雲柔最大的保護傘。
「娘。」沈雲昭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挽住她的手臂,「女兒有話想跟您說。」
沈夫人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婦人,麵容溫婉,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