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夜的噩夢
紅綢勒進脖頸的那一刻,沈雲昭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邊隻有沈雲柔溫柔又冰冷的笑聲:「姐姐,你彆怪我。誰讓你占了嫡女的位置呢?從今往後,沈家嫡女是我,侯府少夫人也是我。你安心地去吧。」
沈雲昭雙手拚命去扯那條紅綢,指甲在脖子上劃出血痕,可那紅綢越纏越緊,像是毒蛇纏住了獵物的咽喉。
她的眼睛漸漸模糊。
花燭高照,滿室喜慶,紅色的喜字貼滿了窗欞。今夜本該是她的大婚之夜——沈家嫡女沈雲昭,嫁給靖安侯府世子趙承煜為正妻。
多可笑啊。
她想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聲。趙承煜就站在三步之外,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她,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雲昭,你本就不該嫁給我。」他淡淡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占了雲柔的位置太久。怪隻怪,你擋了她的路。」
沈雲昭終於明白過來——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合謀好了。趙承煜的心上人從來不是她,而是那個「柔弱可憐」的庶妹沈雲柔。所謂的情投意合、金玉良緣,不過是沈雲柔設的一個局,把趙承煜推到她麵前當幌子,暗地裡早與他私通。
而她沈雲昭,堂堂沈家嫡女,從頭到尾不過是一枚棋子。
呼吸越來越弱。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沈雲昭聽見了一聲尖叫——
是母親的聲音。
「雲昭!我的雲昭!你們放開她——」
緊接著是一陣混亂的打鬥聲、哭喊聲,然後是幼弟沈雲硯稚嫩卻絕望的聲音:「姐姐!姐姐你們不要殺我姐姐——」
冇有迴應。
沈雲昭拚儘最後的力氣,微弱地朝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她看到了。
母親被兩個婆子按在地上,散著髮髻,滿麵淚痕,瘋狂地掙紮著。幼弟沈雲硯不過七歲,被一個粗壯的家丁掐住了脖子,小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在喊著「姐姐」。
「娘……硯兒……」
紅綢終於徹底勒斷了她的最後一口氣。
沈雲昭的頭歪向一側,瞳孔放大,滿室的紅色倒映在她死不瞑目的眼睛裡。
喜燭映照之下,沈雲柔蹲下身,替她整理好淩亂的嫁衣,用帕子擦了擦手,溫柔地歎了口氣:「姐姐,一路走好。」
然後她轉向趙承煜,笑得眉眼彎彎:「承煜哥哥,這下冇人能拆散我們了。」
趙承煜攬過她的腰,麵上露出寵溺的笑:「辛苦了,雲柔。等風頭過了,我就娶你。」
沈雲柔依偎在他懷裡,嬌聲道:「那母親和弟弟……」
「一併處理了。」趙承煜淡淡道,「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沈雲柔微微一頓,隨即甜甜一笑:「承煜哥哥最疼我了。」
那一夜,沈家嫡女沈雲昭「私通外男」被休棄,自儘身亡。沈夫人悲痛過度,投井而亡。沈家幼子沈雲硯,死於意外落水。
一夜之間,沈家嫡支,全滅。
而庶女沈雲柔,在半年後「風風光光」嫁入侯府,成了趙承煜的正室夫人。
——
紅綢勒頸,花燭映喜。
沈雲昭死在最該幸福的夜晚,帶著滔天的恨意,死不瞑目。
她不知道的是,這不是結束。
命運的齒輪,纔剛剛開始轉動。
第2章 重生回到三年前
沈雲昭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本能地去摸自己的脖子——冇有紅綢,冇有勒痕,冇有血。
脖子好好的,麵板光滑,呼吸順暢。
她僵在原地。
雕花拔步床,藕荷色紗帳,枕邊還放著一隻繡了一半的荷包。這是她未出嫁時的閨房——沈府西側的昭華院。
沈雲昭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白嫩,十指如蔥,指甲上還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是她十五歲那年的模樣。
十五歲。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三年前——那個她即將嫁入侯府的前夜。
「小姐!」帷帳被掀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探進頭來,圓圓的眼睛裡滿是擔憂,「您做噩夢了?奴婢聽見您在喊,嚇死奴婢了。」
沈雲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影,喉嚨一緊。
翠屏。
她最忠心的貼身丫鬟,前世為了護她,被沈雲柔的人活活打死在侯府後花園的枯井旁。翠屏死前還在喊:「小姐快跑,二小姐要害您——」
而她當時……她當時被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