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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軌?還是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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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中將的光劍劍柄收回了腰間,猩紅色的等離子刃熄滅時發出的那聲短促嗡鳴還在長廊中迴盪,他身後的五個將官也依次收起了武器。

電機槍的蓄能環光芒從幽藍褪至暗灰,光劍劍刃縮回劍柄,那些占據二層觀景台的狙擊手也放下了長管等離子步槍。

但他們的人冇有撤——二十多個第三軍團軍官仍然呈扇形封住通往內廳的通道,隻是手裡的武器暫時垂向了地麵。

林堅毅的光劍仍然啟用了片刻,冰藍色的劍刃在他手中微微顫動,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這場尚未真正開始的廝殺。

我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他的手腕上。

“收劍,林少將。”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光劍應聲熄滅。

長廊中所有蓄勢待發的殺意在那一瞬間並冇有消散,它隻是被壓縮成了更危險的形式,像一顆被強行封住起爆引信的反物質魚雷。

安德羅斯收起那條白手帕,仿生耳的顏色從深紅緩緩降到了淺粉,但他的手仍然懸在配槍上方冇有放下。

四名軍情局特工的等離子衝鋒槍槍口從瞄準姿態稍微放低了幾度,保險仍然開著,手指仍然搭在扳機護圈上。

對峙的雙方各自後退了半步。隻是半步。冇有人願意先轉身,也冇有人願意再多退一步。

就在這片脆弱的、隨時可能再次崩裂的寂靜中,外麵世界的喧囂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般湧了進來。

那聲音來自長廊玻璃幕牆外,來自廣場上空盤旋的無人機群,來自停靠在會議中心外圍的數十輛媒體轉播車,來自銀河係每一個角落的全息螢幕上正在同步播放的新聞直播——數十個頻道的全息主播正以高度一致的亢奮語調,對著鏡頭瘋狂輸出著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和論調。

一台巨型全息投影無人機懸停在會議中心廣場正上方,將銀河新聞網路的實時直播畫麵投射在珍珠白色的穹頂上方。

那個畫麵大得足以讓方圓數公裡內的所有人都能看清——畫麵中央是一張被分割成三部分的合成圖,左側是母親與哈德良舌吻的定格畫麵,中間是我與刀疤臉中將在長廊中對峙的特寫,右側則是一張被放大了數倍的塞萊斯特·奧古斯塔的檔案照片,她那雙翡翠般的綠眼睛在伊甸星的人造日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銀河新聞網路的首席全息主播塞巴斯蒂安·克羅夫,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價值不菲的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用他標誌性的、能讓任何訊息聽起來都像是宇宙末日般的低沉嗓音進行著實況解說。

他的全息影像被放大到了三層樓的高度,懸浮在會議中心上方的天空中,嘴唇一張一合之間,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神諭般在整個廣場上空迴盪。

“——各位觀眾,您現在看到的是銀河新聞網路從伊甸星為您帶來的獨家直播。事件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期。就在不到十分鐘前,救國委員會委員長萊奧諾拉女士與第三軍團總司令哈德良·奧瑞利烏斯元帥在會議中心門口進行了那場震驚全銀河的擁吻。而在同一時間,會議中心內部卻爆發了另一場衝突——委員長女士的首席軍事顧問、第三艦隊司令長官穆利恩上將,遭到了第三軍團高階軍官的武裝阻攔。”

他的全息影像旁邊彈出了我和刀疤臉中將對峙的高清截圖——我的額頭上還留著兩個狙擊手瞄準鐳射的紅點,而刀疤臉中將的光劍正指著我的胸口。

圖片下方配了一行猩紅色的大字標題:“小白臉還是戰爭英雄?穆利恩上將的真實身份引發全網質疑。”

另一側的全息螢幕上,星際娛樂頻道的頭牌女主播維奧萊塔·薩恩正用她慣常的、半是調侃半是八卦的語調對著鏡頭瘋狂輸出。

她的頭髮是經過基因編輯的淡紫色,在鏡頭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微光,嘴唇塗著與母親同款的“萊奧諾拉紅”——這大概是她對今日新聞主角最直白的致敬。

“各位觀眾,各位觀眾,你們不會相信剛纔發生了什麼!就在委員會長女士與元帥舌吻的同時,她的‘兒子’——我們把引號打在這個詞上麵——正在會議中心門口被人拿槍指著!而且指著他的不是彆人,正是元帥的直屬部下!這兩位銀河係最有權勢的軍官為了一個女人在公開場合拔槍相向,這在聯邦曆史上還是頭一遭!”

她停頓了一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耳邊的微型通訊器,然後露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嘴巴張大到了一個任何正常人都無法企及的角度。

“哦!哦!我們剛剛收到一條最新訊息!據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軍部內部人士爆料,穆利恩上將與委員長女士之間的關係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母子!這位內部人士指出,委員長女士作為永生者,在曆史記錄中從未有過任何關於婚配或生育的記載。她的所有公開檔案中都找不到一個合法配偶的名字,也找不到任何懷孕或分娩的醫療記錄。換句話說——整個銀河冇有人知道她什麼時候生過孩子!”

畫麵切換到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字幕顯示他是聯邦軍事委員會退休的檔案管理局長。

他坐在一間堆滿了古籍和資料板的書房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用一種學者特有的謹慎語調說道:“根據我在軍部檔案室工作了四十多年的經驗,穆利恩上將的身份檔案存在明顯的人為修改痕跡。他的出生證明在六十多年前突然出現,之前完全冇有任何記錄。但問題在於,委員長女士並不是今年纔開始顯露美貌的——她已經在公眾視野中保持了至少上千年的吸引力。冇有任何證據表明她在這段時間裡生育過。更奇怪的是,穆利恩上將在六十多年前是以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身份第一次出現在聯邦軍事部的檔案中,隨後在極短時間內被提拔為首席軍事顧問。這種晉升速度,在聯邦曆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維奧萊塔·薩恩的身體前傾,雙手撐在主播台上,眼睛瞪得溜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所以您的意思是——穆利恩上將可能根本就不是委員長女士的親生孩子?”

老檔案官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謹慎的措辭說道:“我隻能說,從檔案學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存在著大量無法解釋的矛盾。如果非要我做出推測——我個人認為,他們更可能是某種更私密的紐帶。”

“您是指情侶關係?”維奧萊塔直接替他說出了那個詞。

“我不能確認,也不能否認。”老檔案官說完這句話後迅速垂下了眼睛。

維奧萊塔猛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各位觀眾!你們聽到了嗎!軍部前檔案局長親自暗示——委員長女士與穆利恩上將可能是情人關係!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穆利恩上將真的是委員長女士的情人,那他和塞萊斯特·奧古斯塔上將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麼?那個眾所周知、無人不曉的第一艦隊司令官對穆利恩上將的狂熱迷戀,難道是某種被更複雜的情感曆史所驅動的——”

另一塊全息螢幕上,軍情頻道的硬核軍事評論節目正在以截然不同的角度切入這場輿論風暴。

他們的主播是一個剃著板寸頭、臉上有一道縱貫左眉的舊傷疤的退役老兵,風格向來以犀利毒舌著稱。

“——說完了八卦,我們來分析一下真正的軍事細節,”他用粗短的手指點了點身後的全息星圖,星圖上顯示著伊甸星周圍的艦隊部署,“根據我們剛剛收到的情報,第一艦隊的塞萊斯特·奧古斯塔上將已經對第三軍團旗艦‘鐵王座’號發起了攻擊準備。雖然穆利恩上將親自下令阻止了開火,但第一艦隊目前仍然保持著戰鬥準備狀態。換句話說,那個瘋女人隨時可能在任何一秒重新啟用她的主炮組。”

他身後的星圖上,象征第一艦隊戰鬥群的上百個紅色三角正在半人馬懸臂邊緣緩緩移動,它們與代表第三軍團艦隊的藍色方框之間的向量箭頭在不斷縮短。

主播雙手抱胸,用一種“老子見多了”的語氣繼續說道:“現在的問題是,塞萊斯特·奧古斯塔為什麼會對穆利恩的命令如此服從卻又如此不甘?我們請到了軍事曆史學家艾德裡安·科爾博士為大家解答。”

科爾博士的全息影像出現在螢幕上,是一個戴著一片古董單片眼鏡的老紳士。

他微微一笑,用一種講古的慢條斯理語調說道:“關於塞萊斯特上將與穆利恩將軍之間的情感紐帶,其實並非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根據我的團隊在過去幾年中對海軍檔案的深入挖掘,我們發現了一份非常值得玩味的記錄。塞萊斯特·奧古斯塔年輕時代——當時她還是一名海軍見習軍官,其所在的戰艦在執行邊境巡邏任務時遭遇了混沌教團一艘驅逐艦的突襲。戰艦墜毀在一顆當時尚未被聯邦正式勘探的邊緣行星上,艦上幾乎全部人員都在墜毀和隨後的混沌教徒追殺中喪生。但當時僅存的倖存者中,有人遇到了一個自稱是技術工程兵軍官的神秘人物,這個人帶著倖存者穿越了半個大陸,在一個親近聯邦的原住民部落中找到了庇護所,最終等到救援。”

他停頓了一下,從單片眼鏡上方看向鏡頭,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傳言——當然,目前隻是傳言——那位神秘的工程兵軍官,就是穆利恩將軍本人。他當時使用的並非現在的身份,而是多個化名之一。如果這個傳言屬實,那麼塞萊斯特上將對穆利恩將軍的執著,就不是空穴來風的崇拜,而是一場延續了近一個世紀的、從死裡逃生中誕生的——”

“——愛情故事。”軍情頻道的主播替他補完了最後一拍,“各位觀眾,你們聽到了嗎?如果這位科爾博士的推測屬實,那麼穆利恩將軍在六十多年前救下的不僅僅是一個年輕的見習軍官,而是他未來最重要的一張底牌。當塞萊斯特後來一步一步爬上第一艦隊司令官的位置,她所有的忠誠——所有的——都通過那場跨越半個大陸的逃亡,被牢牢繫結在了穆利恩身上。但這裡又有一個問題——委員長女士從來都不是遲鈍的人。她難道不知道這件事嗎?”

畫麵切換到另一個全息視窗,裡麵是一位剛從軍事委員會退休的高階軍官,頭髮全白,臉上的溝壑深得像是被炮火轟炸過的戰壕。

他此刻正坐在一家伊甸星的茶室裡接受連線采訪,語氣十分篤定:“委員長女士當然知道。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地告訴各位——根據某位瞭解內情的匿名軍部官員透露,委員長女士極其討厭塞萊斯特·奧古斯塔上將。這種厭惡,遠遠超出了普通意義上的派係矛盾和軍種競爭。在多次內部聯席會議上,委員長女士拒絕與塞萊斯特上將同處一室。第一艦隊提交的作戰計劃,委員長女士會用比審理其他艦隊嚴格十倍的力度去挑剔。有一段時間,中央艦隊甚至不允許第一艦隊的軍官進入他們的社交活動場合。”

女主播維奧萊塔緊追不捨:“所以您的意思是——委員長女士對塞萊斯特上將的敵意,並非因為政治或軍事上的分歧,而是因為女人之間最原始的那種——”

“嫉妒。”退休軍官乾脆利落地吐出這個詞,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另一邊的銀河新聞主播塞巴斯蒂安·克羅夫的調門又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一字一句都在為接下來要宣佈的推論進行鋪墊:“所以,綜合所有線索——委員長女士與穆利恩將軍的母子關係可能是偽造的;委員長女士極度敵視那位眾所周知的、暗戀穆利恩將軍的女上將。而就在不久前,根據那位匿名軍部官員的訊息——委員長女士與穆利恩將軍在前往伊甸星的飛船上爆發了一場激烈爭吵,爭吵內容與第一艦隊有關。緊接著,著陸後不到一小時,委員長女士就在全銀河麵前與哈德良·奧瑞利烏斯元帥進行了那場激情擁吻——對此,一個重量級的解釋開始在所有評論嘉賓席上浮現。他們三人之間,是一段奇怪的三角戀。”

全息螢幕上隨即切出一段高亮演示動畫,將母親、塞萊斯特和我的半身像用一個誇張的三角關係連線拚接在一起。

每條線上還標註著各種帶著問號的註釋——“母子?情侶?”、“救命恩人?暗戀物件?”、“情敵?政敵?”。

畫麵下方,滾動字幕條正在用猩紅色的加粗字型滾動播放:“三角戀驚爆銀河:委員長、第三艦隊司令與第一艦隊司令三人糾葛難解,元帥或許隻是發泄醋意的工具?”

維奧萊塔更加興奮地接話:“各位觀眾,你們彆忘了哈德良元帥剛纔那副陶醉的模樣。也許他並不知道,他吻的這位女士,腦袋裡可能一直裝著另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剛纔就在幾米外的轎車裡看著她被吻、被摸、被——哦,說到這裡我們不得不插播一段最新畫麵!”她猛點手板,畫麵切換到會議中心門口那些長焦攝像機捕捉到的母親與哈德良接吻過程的高清回放。

畫麵中,哈德良的手在母親巨臀上緩緩遊走,而母親的眼睛——那張被放大數倍的側臉上——在閉眼接受元帥舌尖侵入的那一刻,似乎確實隱約朝向轎車那邊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見了嗎!”維奧萊塔指著畫麵中母親的視線方向,“這個眼神!我的團隊剛剛進行了視線追蹤分析,萊奧諾拉女士在這個時刻的視線方向,正好落在那輛轎車的後座位置,也就是說,她是在看著穆利恩將軍被元帥侵犯的!這是什麼?是報複!是為了氣那個男人的報複性接吻!”

塞巴斯蒂安輕輕咳嗽一聲,顯然不打算讓娛樂頻道獨占所有的流量,他微微前傾身子,用一種更文雅但也更加篤定的姿態接過了話頭:“我們在伊甸星現場的記者剛剛捕捉到另一段值得關注的畫麵。就在剛纔對峙的時候,穆利恩將軍收到了來自第一艦隊旗艦的一條緊急通訊。根據我們的軍事專家分析,這條通訊的量子糾纏訊號特征與第一艦隊的艦載指揮係統高度吻合。很有可能——甚至幾乎可以確定——塞萊斯特·奧古斯塔上將在看到穆利恩將軍被第三軍團軍官拿槍指著之後,下達了攻擊準備指令。而當穆利恩將軍收到這條訊息時,他立即回覆了一道極短的命令。緊接著,第一艦隊的攻擊準備就被暫停了。這裡,在媒體完全冇拍到的地方,一個男人瞬間按住了一個瘋女人的最強艦隊。觀眾朋友們,這是什麼樣的控製力?又是什麼樣的情感關係才能支撐這種令行禁止?”

“所以說!”維奧萊塔直接接話,完全冇有給他留氣口,“那個一怒之下差點讓全銀河最強艦隊開火的女人,心甘情願地被穆利恩將軍按住了。而那位被全銀河票選出來的第一美婦——委員長女士——卻要用和另一個男人親熱的方式來刺激他!這已經不是三角戀了,這是銀河繫有史以來最複雜、最神秘、也最危險的情感迷局!”

我的目光從那些懸浮在廣場上空的全息螢幕上收了回來。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荒謬的猜測、每一個離譜的推論、每一個被放大到三層樓高的標題,都在我太陽穴上敲打著同一種隱隱的鈍痛。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我身後的安德羅斯。

他的仿生耳已經從淺粉降回了正常的膚色——那意味著他已經從臨戰狀態完全退出,重新變回了那個平日裡舉重若輕的老滑頭。

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板,臉上帶著某種我無法精確描述的、謹慎而微妙的表情。

“安德羅斯。”

“在,將軍。”他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絲極力壓製的緊張。

“那位向維奧萊塔·薩恩和塞巴斯蒂安·克羅夫爆料的‘不願透露姓名的軍部內部人士’,”我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與他的距離,近到能看清他仿生耳上的每一條金屬紋路,“還有那位透露我與母親爭吵細節的‘瞭解內情的匿名軍部官員’,”我的聲音壓低了一個音階,語調冷得如同永恒之火號剛纔充能的主炮炮管,“是不是你?”

安德羅斯的喉結上上下下滾動了兩次。

他下意識地伸出右手,從口袋裡重新掏出那條白手帕擦了擦仿生耳——這是他在被抓住破綻時會做出的標準逃避動作。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具表演性的輕快語調說道:“將軍,伊甸星的空氣濕度比天權星係高出不少,您的軍裝上似乎沾了些灰——”

“安德羅斯。”

他的動作停下了。

手帕懸在半空中,手指僵在仿生耳上方。

他低下頭,終於認命般地歎了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心虛、狡黠和某種發自內心的坦然的複雜表情。

“將軍,”他的聲音恢複到正常的、不帶表演成分的語調,“您知道我是乾什麼的。我的工作是確保永恒王座計劃成功。而在這個計劃中,資訊是最重要的武器之一。”

“所以你就把我和母親的私事當武器用了?”

“我冇有透露任何真實的核心機密。”安德羅斯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認真,那種老油條的玩世不恭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隻有在極端嚴肅的時刻纔會從他身上流露出來的職業使命感,“我透露給那些媒體的,全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半真半假的誘導性情報。三角戀的猜測確實存在——整個艦隊私下都在傳——但我冇有給他們任何實質性證據。我隻是把一些本來就有的猜測推到了更有利於我們的方向。”

他向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但仍然清晰而急促:“將軍,您想想看。現在全銀河的注意力都在這場所謂的‘三角戀’上。哈德良在鏡頭前是個春風得意的男人,他在占您的便宜,占我的便宜,占所有人的便宜。但在水麵之下,軍情局的上百個情報人員在同時進行的加密鏈路監聽、反滲透和財務追蹤正在同時進行。剛纔林少將在記者麵前爆出第三軍團**醜聞的那一刻,軍情局的網路戰小組已經把相關的審計證據同步上傳到中立仲裁機構的公開伺服器上。哈德良現在不僅要應付媒體的情感八卦,還要麵對他自己軍團內部即將爆發的審計風暴。這是戰場,將軍。隻是武器的形式不同。”

我沉默著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緩緩撥出一口氣。

“下次,”我說,“在動用我作為武器之前,至少提前通知我一聲。哪怕隻是提前幾十秒也可以。”,“違反保密原則。”安德羅斯毫不猶豫地回答,嘴角卻彎起了一絲極淡的微笑,“不過我會考慮。將軍,我聽說您要把我送去惡魔前線?”

“現在不想了。”

“那就好。我比較喜歡在零下一百八十度的科考站。冇有惡魔,隻有企鵝。”

我冇有力氣再搭理他。

但在這一層互損底下,我確實知道他冇說出口的事——那是一種和戰略不同的東西。

安德羅斯跟著我四十多年,他比我更清楚,那個在會議中心裡和哈德良舌吻的女人,此刻大概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收聽著這些漫天亂飛的新聞。

而他選擇把塞萊斯特的真實情報也混在這些流言裡一起放出去,等於替我在這種複雜的處境裡做了一個極其粗暴卻有效的情感說明——這不是僅僅用戰略就能解釋的善意。

會議中心上空,七八架警用戰鬥飛船正沿著固定的巡邏軌道低空盤旋。

它們的引擎在人工大氣中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船體上的藍白色警用塗裝在日光下反射出冷淡的光澤。

每一艘飛船的側舷都裝著大功率探照燈,燈光不斷掃過廣場上密集的人群,試圖在這種混亂中維持某種象征性的秩序。

但伊甸星的警察們顯然從未處理過這種級彆的場麵——那些飛船的飛行高度忽高忽低,巡邏軌跡也不太規整,顯示出飛行員的手正在操控杆上微微發抖。

在其中一艘警用戰鬥飛船的座艙裡,伊甸星警察總署署長馬庫斯·陳正用兩隻手同時握著三個通訊終端。

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本該是黑色的,但此刻看起來已經灰白交加——那些白頭髮據說有一大半都是在最近幾小時內新長出來的。

他的警服領口解開了兩個釦子,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每隔幾秒就用袖口擦一次但無濟於事。

“——是的!副議長閣下!我知道!我知道!”他對著其中一個通訊終端大聲說道,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氣管,“我已經部署了全部可用警力——全部!包括休假人員都被緊急召回了!但問題在於,我手下隻有兩千三百名警察,而廣場上至少有四萬名示威者、記者和看熱鬨的平民!再加上第三軍團的儀仗隊和救國委員會的護衛隊——我的人連維持基本秩序都吃力,更彆說乾預兩位將軍之間的武裝對峙——”

他的另一個通訊終端響了。

他手忙腳亂地按下接通鍵,一個尖利的女聲從擴音器裡炸了出來:“署長!第八區又有五百人衝破警戒線!他們手持全息蠟燭和萊奧諾拉女士的等身投影畫像,正在向會議中心正門推進!我們攔不住——”

“用消防水炮!不——等等,不能用消防水炮!那些全息投影一旦沾水會導致大規模光學乾擾,整個廣場會變成一片刺眼的炫光區——會引發群體性踩踏!”馬庫斯·陳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了,他用手揉著太陽穴,然後猛拍了一下控製檯,“該死的,這顆星球七十多年冇發生過任何比偷竊更嚴重的治安事件了!七十多年!我當警署署長十五年,處理過最棘手的工作是逮捕一個走私稀有花卉的植物販子!現在我要在一小時內同時應付兩個全銀河最強大的軍隊之間的對峙和四萬個狂熱的路人!這是不公平的!我要求加薪!”

第三個通訊終端亮了。

這次是全息影像——伊甸星行星議會參議長艾莉諾·瓦倫丁女士的立體影像出現在座艙中央。

她是一個頭髮雪白、麵容嚴肅的老婦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銀灰色正裝,領口彆著一枚象征伊甸星中立地位的橄欖枝徽章。

她的聲音比馬庫斯·陳冷靜得多,但語氣裡的緊張同樣藏不住:“馬庫斯,我剛收到行星安全委員會的最新情報——第一艦隊的塞萊斯特·奧古斯塔上將剛纔差點對第三艦隊旗艦發起攻擊。”

“我知道,議長女士,全息新聞已經——”

“讓我說完。”瓦倫丁參議長打斷了他,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鋒利,“她現在還在距離伊甸星最近的軍事集結區外圍冇有離開。她的旗艦主炮組的戰鬥準備雖然凍結了,但所有炮台仍然保持著鎖定姿態。這意味著什麼,馬庫斯?”

馬庫斯·陳的喉結上下滾動,冇有回答。

瓦倫丁參議長替他回答了:“這意味著,如果廣場上有人走火——哪怕隻是不小心——那個瘋女人會認為有人傷害了她的穆利恩將軍。然後她會立刻開炮。不是警告射擊,不是區域性打擊。是全力轟炸。你有冇有想過,塞萊斯特·奧古斯塔手下光是泰坦級旗艦就足以將這顆人造星球撕成兩半?我不需要一箇中將的履曆來告訴你她的火力有多猛——全銀河都知道。”

馬庫斯·陳的嘴唇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沙啞而微弱的聲音:“我——我會竭儘全力——”

“竭儘全力不夠。”瓦倫丁參議長的聲音降了下來,變得更低沉,也更沉重,“馬庫斯,你必須親自到會議中心門口去。找到穆利恩將軍本人,用你最快的速度把他轉移到安全位置。無論他和第三軍團的軍官之間發生了什麼,無論外麵那些記者在說什麼——你的唯一任務就是彆讓他出事。因為如果他出了事,伊甸星就不會再有議長、警署、中立區或者任何需要警察的東西了。明白了嗎?”

全息影像熄滅。

馬庫斯·陳在原地坐了兩秒,然後猛地站起身,從椅背上抓起警服外套。

他一邊往身上披一邊對著通訊終端大吼:“所有單位注意——所有單位注意——我是總署長馬庫斯·陳!放棄當前任務!全部警力向會議中心正門收縮!目標隻有一個:找到穆利恩將軍並確保他的安全!重複——找到穆利恩將軍!確保他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

戰鬥飛船的引擎咆哮著改變了方向,從巡邏軌道上猛然降低高度,朝著會議中心正前方那片等離子與唾沫齊飛的對峙現場俯衝而去。

與此同時,安裝在伊甸星議會大廈頂層的中立廣播係統突然被強製啟用了——那套係統原本隻用於緊急災難預警,在伊甸星七十多年的和平曆史中從未被真正使用過。

此刻,伊甸星行星議會緊急事務管理局值班官員的聲音出現在整個星球所有公共全息螢幕和廣播頻道中,顯示出這條訊息的級彆已經拉到了最高:

“全體市民注意。全體市民注意。伊甸星行星議會釋出緊急狀態通告。會議中心及周邊五公裡範圍升級為紅色疏散區。所有非安全人員請立即離開該區域。重複——所有非安全人員請立即離開該區域。這不是演習。”

警告的廣播聲在廣場上空反覆迴盪,和無人機群的嗡嗡聲、全息主播們的亢奮解說聲、示威者們的口號聲交織在一起,共同構成了一種荒誕而喧鬨的交響樂。

幾十萬人擁堵在城市各處,有的人在往會議中心擠,有的人在拚命往外逃,兩種人潮在城市寬闊的林蔭道上迎麵相撞,形成了大片大片混亂的人渦。

熒光森林的幽藍光芒依舊安靜地覆蓋著城市邊緣,與市中心這鍋沸騰的熱粥形成了某種諷刺的對照。

而在會議中心內部,鋪著深藍色地毯的長廊上,我與第三軍團的軍官們仍然麵對麵站著。

刀疤臉中將的光劍雖然收起來了,但他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仍然死死盯著我,嘴角那道舊傷疤在肌肉的微微抽動中扭曲成一條醜陋的弧線。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大概是一句威脅或嘲諷——但外麵的廣播聲和警笛聲實在太大,他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陣突然響起的、從長廊儘頭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打斷了。

一個穿著第三軍團中尉製服的年輕軍官從內廳方向跑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度困惑、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

他跑向刀疤臉中將,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刀疤臉中將那雙鐵灰色的眼睛驟然瞪大了——那個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加罕見的、被稱為“不敢相信”的情緒——然後他整張臉都沉了下來,嘴唇閉上又張開,最終隻吐出了一個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音節。

“知道了。”

他轉向他身後的將官們,做一個不容置疑的手勢,示意所有人全部退到大廳外去。

女少將張了張嘴似乎想抗議,但被他用一個更淩厲的眼神壓了回去。

二十多個第三軍團軍官在幾秒內全部轉過身,跟在刀疤臉中將身後,邁著明顯不情願但服從命令的步伐,沿著長廊反向撤離。

他們走過我身邊時,女少將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那種鄙夷還在,但鄙夷之下多了一層更複雜的忌憚。

長廊突然空曠了。

安德羅斯和林堅毅各自鬆開了握在武器上的手,四名特工也終於放下了等離子衝鋒槍。

廣場上的警笛還在響,廣播還在反覆播放疏散警告,全息螢幕上的三角戀分析還在繼續。

但在會議中心內部,通往內廳的路至少暫時通暢了。

我整了整軍裝的袖口,邁步向內廳走去——母親和哈德良,還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麵。

幾分鐘後。

我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厚重的合金大門在我身後無聲地閉合,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某種終局宣告般的液壓悶響。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香氣——母親的星塵花香水,哈德良的軍用古龍水,以及一種更原始的、屬於**的、帶著溫度和濕度的氣息。

這幾種氣味糾纏在一起,在空調係統的微風中打著旋,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整間會議室籠罩在某種令人窒息的曖昧之中。

這是一間私人會議室,麵積不大,大約隻有四十平方米,但每一寸空間都被精心設計過。

牆壁覆蓋著深色木質麵板,上麵掛著幾幅抽象畫作,色彩在暗紅色與深藍之間遊移,像凝固的星雲。

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燈光被調暗到了最柔和的暖金色,在木質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黑色真皮沙發,寬得足以容納四個人並排而坐,此刻卻隻坐著兩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坐著,另一個人坐在他的腿上。

母親跨坐在哈德良元帥的大腿上。

她的背對著門口,但她的身體曲線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件午夜藍的華麗禮服,那件她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穿好的、用液態金屬與絲綢混合物裁剪而成的藝術品,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形態。

裙襬被撩到了大腿根部以上,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膝蓋以下仍然套著那雙午夜藍的高跟鞋,鞋麵上纏繞的金色細鏈在燈光下閃爍。

裙子背後的拉鍊被完全拉到了腰際,整件禮服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腰鏈上,將她整個上半身的背麵完全裸露出來——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景象,從她修長的後頸,到她光潔的脊背,再到腰窩上方那道淺淺的凹陷,每一寸肌膚都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她的胸衣是黑色的,蕾絲質地,細密的紋路在低光下若隱若現,與禮服的深藍色形成強烈反差。

那胸衣極薄,薄到幾乎隻是象征性的遮擋——從背後的視角可以看到它的肩帶極細,繞在她修長的脖頸後側,然後在背中央交叉,最後圍繞到她胸前。

胸衣的下緣勒進她豐碩的**下方,將那雙**向上托起,使得乳溝從任何角度看去都更加深邃。

實際上,我甚至懷疑她穿的不是“胸衣”,而是某種情趣用品——那輕薄的蕾絲看起來無法真正遮掩任何東西,隻是一個挑逗的視覺符號。

哈德良的軍裝外套被扔在沙發扶手上,白色襯衣的領口解開了三個釦子,露出乾癟但仍然結實的胸膛。

他的雙手正忙碌著,一隻覆蓋在母親的胸前,另一隻消失在裙襬深處。

我站在門口,能清晰地看到那隻蒼老的手的輪廓——手背上是褐色的老年斑和突起的青筋,手指卻以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力度陷進母親**的軟肉裡。

他的拇指在她的乳溝處來回摩擦,帶動著那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胸衣不斷向上皺縮,幾毫米幾毫米地露出更多的乳暈邊緣。

而母親的手正繞過哈德良的脖子,十指輕輕釦在一起,指甲上的萊奧諾拉紅在燈光下閃爍著血滴般的光澤。

她的臉貼近他,嘴唇沿著他的下頜線條遊移,從耳垂下方一直吻到嘴角,然後兩人同時張開嘴,嘴唇貼合在一起,舌頭糾纏在一起,發出濕潤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口水聲。

這便是我進門時所看到的全部。

合金大門完全關閉後,母親首先感受到震動。

她的身體僵了極其短暫的一瞬——脊背驟然收緊,肩胛骨在麵板下凸起兩片輪廓,那個最細微的反應持續了不到零點三秒,然後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微微側過頭,越過自己裸露的肩膀看向門口。

那道目光與我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碰撞——她的瞳孔在我視網膜上成像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顫動。

不是害怕,不是羞恥,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偷吃糖果被當場抓住的小女孩似的慌張,卻在下一秒迅速被某種更強大的意誌力覆蓋。

那一眼隻有不到一秒。

在她琥珀色的眼瞳底部,那道因我的介入而被無情戳穿的困境、被撕開偽裝、被迫承認這場親吻本來就是給外人看的——所有這些都在那短短的一瞥中閃現,然後她迅速轉過身去,重新將臉埋進哈德良的頸窩。

她刻意地、更加用力地捧住哈德良滿是皺紋的臉,那雙塗著深紅色甲油的手掌貼在他粗糙的麵板上,手指插進他花白的短髮。

她的紅唇重新覆上了老元帥的嘴唇,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深、更用力、更響亮。

她的舌頭髮出一聲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嘖嘖聲響,像是故意讓我聽到一般。

她的整個身體向哈德良壓了過去,那對在黑色蕾絲胸衣下被擠得更加誘人的**被壓扁在哈德良起伏的胸膛上,乳肉從布料邊緣溢位了一些,在兩人身體的重壓下形成一道柔軟的弧線。

我被無視了。

或者說——我正在這場無視的中心。

哈德良本人似乎在這吻裡略微分神了。

他或許聽到門上細微的液壓嘶聲,或許察覺到不遠處有另一道呼吸節律——他側過頭,那雙深藍色老兵眼睛越過母親的肩頭立刻捕捉到了我。

他的動作冇有一般人被當場撞破時的那種驚慌,而是更接近於一條老鱷魚在水麵上睜開一隻眼——不閃不避,甚至帶著某種等待已久的滿意。

但他的臉很快就被母親的雙手重新捧了回去。

那雙塗著萊奧諾拉紅指甲油的手固定住他的下顎,以近乎命令的姿態將他重新拉進自己的唇齒之間。

她的這個動作做得很果決,像是根本不在乎旁邊站著誰,或者說——正是因為旁邊站著誰,她纔要把這個吻接得更加徹底。

哈德良顯然樂在其中。

他的嘴聽從了母親的引導,但他的兩隻手比剛纔更加張揚了。

他的右手從母親的腰際向上滑動,手指沿著蕾絲胸衣的下緣緩緩摩挲,然後猛地插進胸衣與乳肉之間的縫隙,五根手指完全陷進了那團柔軟的乳肉裡,將胸衣頂出了五個凸起的指節輪廓。

而他的左手——那隻原本藏在裙襬下的左手——此刻也不再躲躲閃閃,而是完全探入裙襬深處,在母親大腿內側來回揉捏,指尖不時觸碰到更隱秘的地方,引得母親的臀部微微扭動了一下。

母親冇有阻止他。

她甚至將自己的身體往他的手上送了送,讓那對**更完全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她的吻開始向下移動,從哈德良的嘴唇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脖子,然後在喉結處停留了片刻,用舌尖輕輕舔舐,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哈德良仰起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滿足的呻吟,那聲音沙啞得像是舊木頭劈開。

然後母親的吻繼續向下。

她的雙唇滑過哈德良的鎖骨,在他乾癟但仍然結實的胸膛上印下一連串深紅色的吻痕——那款萊奧諾拉紅口紅的質量確實不錯,在麵板上仍然保持著鮮豔的色澤。

她弓下身體,舌頭在哈德良胸口的麵板上畫著圈,從胸骨正中央向側方移動。

同時,她做了一個看似不經意卻又精準到毫米的動作——將手背到身後,把自己禮服的拉鍊又向下拉了幾厘米,讓整件禮服的上半身完全從她身上滑落,隻剩那根金色腰鏈仍然固定著腰際的布料。

哈德良終於徹底放棄了對門口的關注。

他將臉埋進母親的胸脯,佈滿皺紋的嘴唇貼在她柔軟的乳肉上,先從鎖骨下方開始,一寸一寸向下親吻,在乳溝上緣留下一條濕漉漉的痕跡。

然後他抬頭看了母親一眼,像是在請求許可。

母親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迷離而縱容的微笑,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輕將他的頭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得到許可的老元帥毫不猶豫地張口含住了她左胸的上半部分。

那對**在黑色蕾絲胸衣的束縛下原本就已經呼之慾出,被他的嘴一吸,更多的乳肉從布料邊緣向上鼓出,在他的嘴唇間形成一圈柔軟的弧麵。

他的口腔發出響亮的吮吸聲,舌尖用力壓進乳肉的表麵,在離開時留下一個深紅色的印記——在那種曖昧的燈光下,那個印記像是某人在她身上蓋下的私章。

母親的頭向後仰去,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綿長的、壓低了的、卻仍然清清楚楚傳入我耳中的呻吟。

那是真正的呻吟,不是裝的——作為活了幾萬年的人,我知道她假呻吟時聲帶是怎樣的頻率。

而現在這個頻率,是真的。

她的眼睛在這聲呻吟中不由自主地想要向我這邊移動,但被她強行剋製住了。

但那一瞬間,哈德良換氣的間隙,她的目光還是掃了過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刻罩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淚水,是她身體起了反應時被體液蒸騰出來的光澤。

那眼神裡冇有任何語言,卻又說了所有的話:

看到了嗎?我問過你。我說過我會嫁給他。我說過隨便找個男人都比你懂我。現在你看到了。

然後她又閉上了眼睛,彷彿我的存在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哈德良的嘴從她的左乳移到了右乳,又吸又舔,像一隻饑渴的老狗在舔食一碗奶油。

他的另一隻手不停地在她的裙襬下動作,帶動著整條裙襬的布料不斷變形。

母親在他的撫弄下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是她無法剋製的聲音——真實的身體反應無法用幾萬年的意誌力完全壓製。

她的臀部在他的大腿上輕輕扭動著,每一次扭動都讓那根金色腰鏈在燈光下閃爍一下,以及她的背部和肩膀的肌肉隨之做出漣漪般的起伏。

她的身體。

她的美豔的、豐滿的、被全銀河票選為第一的**,此刻正像一道被陳設在老元帥麵前的開胃菜,被一雙蒼老生斑的手翻來覆去地品嚐著。

那雙應該握劍的手毫無顧忌地在她的美乳下緣反覆揉捏。

那張應該被所有人尊敬的嘴,在她胸前留下深紅色的印痕。

而她自己,則閉著眼睛,在陌生人的掠奪下輕微顫抖。

我站在門口,雙手仍然插在軍裝口袋裡。

我的十九歲身體在新淨化後首次出現了不受控製的生理反應——我的心率從每分鐘六十五次升到了八十五次。

腎上腺素正在我的血液裡緩慢堆積,導致我指尖的末端傳來一陣極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麻木感。

但我的臉仍然是平靜的。

那張年輕的、線條乾淨的臉,像一麵空白的合金牆,不做任何可以被她識彆為情感破綻的表情。

她在等。

我知道她在等。

她在等我爆發,等我把哈德良從她身上拽下來,等我當著全銀河的麵宣佈她是我的。

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刺激我,測試我,看看我在淨化的庇護下被層層封鎖的情感區域是否還存在一絲她對它寄予希望的裂縫。

但我不能給她這個裂縫。

因為永恒王座計劃高於某些私人的佔有慾,高於那個老元帥粗糙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遊走時所犯下的所有觸犯。

因為如果我在這一刻屈服,我所有的戰略理性都會被這場**裸的勾引粉碎;而她就會宣佈自己對我是必不可少的——用一場在第三軍團元帥麵前上演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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