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實戰課------------------------------------------。，下午是實戰課。，新生入學前三個月是基礎集訓期，實戰課的內容以體能和基本格鬥為主，不會有太激烈的對抗。——至少在理論上是這樣。，前世的那節實戰課，是他在整個學院生涯中最屈辱的一天。“示範對戰”。，一個是本屆新生的首席，超凡二階巔峰的天才，家族背景深厚。，是隨機抽選。“隨機”抽到了他。。，他在醫務室躺了三天。“所以，今天的內容很簡單。”周鐵的聲音把林朔拉回現實，“基礎格鬥示範。我會從你們中間抽兩個人出來，進行實戰演示。”。“聽說去年抽到的是兩個A級學員，打得可精彩了。”“今年首席是誰來著？顧雲帆？”
“對，顧家的那個天才，超凡二階巔峰，據說差一步就能開第三道基因鎖了。”
“跟他配對的人可慘了……”
林朔站在隊伍末尾，麵無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個身影。
顧雲帆。
個子很高，肩寬腰窄，一張標準的天才臉——劍眉星目，嘴角永遠掛著一絲倨傲的笑。即使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訓練服，他站在那裡也像鶴立雞群。
前世的林朔冇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但這一次，他注意到了。
顧雲帆的右手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
那是一件超凡裝備，能夠壓製佩戴者的真實氣息，讓旁人無法準確判斷他的實際等級。
前世，所有人都以為顧雲帆是超凡二階。
但林朔知道真相——
這傢夥在入學的時候，已經是超凡三階了。
顧家為了讓他以“碾壓級優勢”拿下新生首席，刻意壓了他的檢測成績。
“好了，現在開始抽選。”周鐵拿出一個平板，螢幕上開始隨機跳動學員編號，“第一位——顧雲帆。”
方陣裡爆發出一陣低呼。
顧雲帆麵無表情地走上前，站在周鐵身邊，目光淡淡地掃過人群。
“第二位——”
螢幕上的數字繼續跳動。
林朔微微眯起眼。
前世的這一刻，他心跳如鼓，祈禱那該死的螢幕不要停在自己的編號上。
但它還是停了。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把他的編號挑了出來。
這一次，林朔什麼都冇想。
他隻是在看。
看那個螢幕。
看那些跳動的數字。
看它們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是真的“隨機”。
“林朔。”
周鐵念出了這個名字。
方陣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笑聲炸開了。
“又是那個D級？”
“跟首席打？這他媽不是讓小學生去打UFC嗎？”
“我賭十秒，十秒他起不來。”
“十秒？你也太看得起D級廢物了，我看三秒就夠了。”
顧雲帆的目光落到了林朔身上。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眼神。
不是輕蔑，不是同情。
而是——
理所應當。
就像一個人看著台階，知道它會通向地麵一樣理所當然。
“林朔，出列。”周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朔不緊不慢地走出佇列，站到了顧雲帆對麵。
兩人相距十米。
一邊是風輕雲淡、劍眉星目的天才首席。
一邊是灰頭土臉、剛跑完二十公裡的D級廢物。
怎麼看都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
“規則很簡單。”周鐵看了看兩人，“切磋性質，點到為止。一方認輸或者失去戰鬥能力，另一方必須立刻停手。明白？”
顧雲帆點了點頭。
林朔也點了點頭。
“好，準備——”
“等一下。”
林朔舉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教官，”林朔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確認一下，既然是實戰演示，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周鐵皺了皺眉：“你指什麼手段？”
“比如，”林朔頓了頓，“武器？”
人群又笑了。
“他說武器？D級想拿武器打三階？拿火箭筒都冇用吧？”
“搞笑呢這是？”
顧雲帆也笑了。
他笑得很淺，嘴角隻是微微上揚：“你覺得有武器就能贏我？”
“不是。”林朔搖頭，“我隻是不想占你便宜。”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D級廢物，對一個超凡三階的天才說——不想占你便宜？
顧雲帆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睛眯起來，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少年。
“你很有意思。”他說，“好，我不用武器。你可以隨意。”
“謝了。”
林朔轉身走向場邊的器材架。
他冇有碰那些訓練用的木刀木劍。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拿起了——
一根繩子。
確切地說，是一根訓練用的普通麻繩，長約兩米，拇指粗細。
“……他是來搞笑的吧？”
“繩子？他以為這是在綁豬嗎？”
周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林朔，你確定？”
“確定。”
林朔拎著繩子走回場中央，把繩子的一頭係在左手手腕上，打了個活結。
另一頭垂在地上。
顧雲帆看著他的動作，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耐：“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不會太久。”林朔把繩子另一端也打了個結，握在右手裡，“我準備好了。”
“開始！”周鐵宣佈。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雲帆動了。
超凡三階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他的身影幾乎是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林朔麵前。
一拳轟出。
拳風淩厲，直取麵門。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就是以絕對的速度和力量碾壓。
顧雲帆甚至冇有用任何武道技法。
他看著林朔愣在原地，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嘴角重新浮現出笑容。
果然。
再硬氣的嘴，也改變不了實力差距的——
“啪。”
一聲輕響。
拳頭被接住了。
不是用某種高超的格擋技巧。
而是——
繩子。
林朔右手一抖，垂在地上的麻繩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閃電般纏上了顧雲帆的拳頭。
然後他側身，讓過拳勢，左手同時收緊。
繩子的活結驟然勒緊，將顧雲帆的右拳牢牢鎖住。
顧雲帆臉色微變：“什麼——”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林朔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近身。
林朔幾乎是貼著顧雲帆的身體轉到他身後，手中的繩子同時繞過他的脖頸、左肩、右臂——
一勒。
一繞。
一扣。
前後不過兩秒。
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顧雲帆的上半身被一根麻繩牢牢捆住，右臂被反剪在背後，整個人仰麵朝天倒了下去。
“咚——”
後腦勺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鴉雀無聲。
顧雲帆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捆住他的繩結刁鑽到了極點——每一個繩結都卡在他關節發力的死角，越是用力掙紮，繩子勒得越緊。
他那足以一拳打穿鋼板的超凡三階力量，在這一刻竟然連一根麻繩都掙不斷。
因為力量用不到點子上。
“《擒龍縛》。”
林朔蹲下身，看著仰麵朝天、滿臉驚愕的顧雲帆，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道數學題。
“特種作戰第七套，第三式。”
“利用繩子卡住人體十二處發力關節，可以讓三階以下的武者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你輸了。”
方陣裡依然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周鐵死死盯著林朔，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見了鬼。
一個D級廢物，用一根麻繩，兩秒鐘，綁了一個超凡三階。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全世界的武道學院都會把它當成笑話。然後，他們會在笑完之後，開始研究這個“廢物”。
“你剛纔使用的那一招，”周鐵的聲音有些乾澀，“特種作戰第七套是大二的課程。”
“是嗎？”林朔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不知道，就是從網上看了點資料，覺得挺有用的，就隨便學了學。”
隨便學了學。
學了學。
周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罵人的衝動，轉向還在地上掙紮的顧雲帆：“需要幫忙嗎？”
顧雲帆的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不用。”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的體內爆發出一股氣浪。
超凡三階的以太能量全力爆發，顧雲帆雙臂一震，硬生生將麻繩撐裂。
“砰——”
麻繩斷成數截，散落在地。
顧雲帆翻身站起，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林朔。
“再來。”
“不。”周鐵打斷了他，“示範對戰已經結束，林朔勝。”
顧雲帆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教官，這算什麼勝負？他用的根本不是武道！”
“誰說戰場上的敵人隻會用武道？”
周鐵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林朔剛纔用的那一招，管用嗎？”
顧雲帆抿著嘴不說話。
“我問你，管用嗎？”周鐵加重了語氣。
“……管用。”
“管用就行。”周鐵轉向全體學員，“你們給我記住今天的教訓。武道不是比賽，是殺人技。在戰場上，能殺敵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顧雲帆的問題不是因為他輕敵，而是他隻會用武道思維去應對所有問題。這個習慣，會害死他。”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林朔身上。
“至於林朔——你，回頭來找我。”
林朔點頭：“是。”
周鐵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不簡單。
超凡適應性D級？
去他媽的D級。
哪個D級能兩秒鐘捆住超凡三階？
林朔回到佇列末尾，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那些嘲笑、輕蔑、憐憫的目光，全都變了味。
有驚疑，有好奇，有忌憚，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朔不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剛纔，周鐵抽選第二位學員的時候，螢幕上的編號是“隨機”跳動的。
但他看到了。
那些跳動的數字裡，有三個數字從來冇有出現過。
039、217、588。
這三個編號，恰好是前世那幾位“意外身亡”的學員的編號。
而它們不在候選名單裡的原因，是因為它們的主人——
都在錄取通知書寄出的當天晚上，“恰好”出了意外。
“恰好”。
前世他不信巧合。
這一世，他更不信了。
有人從一開始就在篩選。
篩選那些“註定”要在戰場上燃燒成煙花的燃料。
而他，林朔，編號001——
也是燃料之一。
隻不過前世燒得晚一點。
“這一世，”林朔在佇列中站定，垂下眼睫，“我不會再當燃料了。”
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
那裡，繫著剛剛用來捆住首席生的半截斷繩。
繩子的末端，因為承受顧雲帆的怒氣，已經被燒成了焦黑色。
但在焦黑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抹細小的金光。
那是他前世兵魂“白銀誓約”的碎片。
原來，它也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隻是需要時間，重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