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麼。」
陳樹生盯著床底下的血字,忍不住輕聲道。
「鄭建國臨死前寫下的資訊?」
黃一枝已將斧子收回個人揹包,這玩意和路遠的鬼戲服差不多,都是深淵道具,能帶出去的。
「不太像。」
「鄭建國如果有能力寫下資訊,不至於跑不出去。」路遠搖了搖頭。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再次看向鄭建國額頭上的傷口。
他想起季本昌留給自己的資訊,一個大膽猜測浮現。
或許……
「來,秦向東陳樹生,你倆抬一下床板。」
聞言,陳樹生不解的看向路遠。
「先別問,幹活。」
好吧。
秦向東在路遠下令的時候就用雙手扶住了床頭,陳樹生抬起床尾。
方秋雨和黃一枝也沒廢話,一人一頭,過去幫忙。
很快。
重重的床板被抬起。
一道又一道細小劃痕,刻在床板底部,暴露進眾人視線裡。
「這是……敲擊留下的痕跡!?」陳樹生張大了嘴巴。
「酒店床板和地麵之間的縫隙極小,根本不可能藏人才對,所以……」
「是鬼!」
「可這隻鬼,如果從門外進來的話,為什麼要跑去床底繼續敲?」
陳樹生很快分析到了問題所在。
假設這隻鬼的目的就是殺死鄭建國。
在它進來的那一刻,必死的規律應該就觸發了。
沒必要還跑到床底下敲,還寫下這一串血字,完全是多此一舉。
秦向東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他望著鄭建國的屍體,又看了看床板上的痕跡。
這些事,很可能會落在他的頭上!
方秋雨臉色也有點不好,昨晚如果不是使用了辟邪符,死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路遠沒有回答陳樹生。
而是走到鄭建國的房門跟前。
黃一枝矮小的身體,亦步亦趨的跟著路遠。
「路遠,你發現了什麼?」
路遠仔仔細細的檢視著鄭建國房門上的鎖。
「鄭建國的房門沒有被暴力開啟的痕跡,方秋雨,你早上第一個發現他死了,當時房門是不是就是虛掩著的?」
方秋雨迅速點頭。
「是的!我睡眠不好,一大早就醒了,鄭大哥的房間就在我斜對麵,我一開門,就看見他沒關門,我以為他也早起,沒想到是……」
方秋雨沒有繼續往下說,但這對路遠來說夠了。
路遠思索。
方秋雨和鄭建國無冤無仇,沒必要說謊,而且她都主動承認了,昨晚那敲門的傢夥,先找上的她。
陳樹生始終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參加會議的實習生,不知道路遠在想什麼。
良久。
路遠緩緩開口。
「你們看,門鎖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假設方秋雨沒有說謊,現在就是兩種情況可能性最大。」
「一,那隻鬼進入房間根本不需要破壞門。」
「二,敲門的,根本不是怪談裡的鬼,而是另有其人,他走的很急,連門都沒關。」
另有其人?
陳樹生皺起眉頭。
路遠的話似乎給他點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你們想,如果這隻鬼在反覆敲門以後,還能進入房間,那正如陳樹生所說,鄭建國觸發了必死規律。」
「這樣解釋不了,為什麼床板地下還有敲擊的痕跡。」
「所以我個人更傾向第二個可能。」
「有其他人,在敲門,而且,這個人擁有能開啟所有客房的房卡!」
「不僅如此,他還讓怪談裡敲門的鬼,感覺到害怕,有意識的躲在了床底下,甚至我懷疑,這個敲擊聲,是鬼在提醒鄭建國。」
黃一枝微微仰頭,恍然道。
「路遠,你的意思是,這隻鬼躲在床底下,提醒鄭建國,而且寫下血字提醒,其實是在……」
陳樹生上前一步。
「它在求救。」
……
鄭建國的房門,被緩緩關閉。
來到走廊上,陳樹生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路遠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那殺死鄭建國的人,就不是鬼,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使用了一種極小的金屬兇器,將陷入恐懼中的鄭建國,一下一下,給敲死了。
會是誰?
陳樹生腦海裡,浮現酒店裡的工作人員,很快,鄺經理的臉,被定格。
陳樹生扭頭看了看走廊上。
空空如也,除了他們,一個人影都沒有,隻有掛在走廊口的監控攝像頭,亮著猩紅的指示燈。
「去我房間裡說吧。」
眾人來至陳樹生的房間。
「路遠,這個人,是不是鄺經理?」
一進門,陳樹生就忍不住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是。」
路遠沒有隱瞞。
黃一枝、秦向東和方秋雨都有些震驚,方秋雨連連道。
「為什麼懷疑是他?」
陳樹生看了一眼路遠,而後沉聲道:「鄭建國額頭的傷口,是細小且不鋒利的鈍器,很符合鄺經理手上戴著的金屬戒指。」
路遠眨了眨眼。
沒想到陳樹生的觀察能力也很仔細,昨天剛到度假村入口時,路遠就注意到鄺經理手上的戒指。
可路遠不知道。
當說出鄺經理三個字,他沒有驚訝,反而認同時。
在陳樹生心中。
已經預設路遠先一步自己猜到了答案。
『這個路遠,實力不簡單。』
「可……鄺經理不是邀請我們過來處理怪談的嗎?他為什麼要殺人?」
方秋雨不理解。
路遠琢磨琢磨,旋即認真開口。
「需要好好調查一下。」
「這樣吧,今天白天,我們五個人分成兩組,分頭逛一下這個度假村,尤其是鄺經理提到的幾條規則地點,或許能有所發現。」
黃一枝始終站在路遠身邊,她忽然覺得,今天的路遠有點不一樣了,似乎,太正經了點。
「路遠,你沒事吧?」黃一枝踮起腳,用手摸了摸路遠的額頭。
「也沒發燒啊。」
「你怎麼今天這麼正經?」
人怎麼可以自來熟成這樣!
路遠一直在想事情,等反應過來,黃一枝已經收回了手。
然而黃一枝不知道。
在看見鄭建國死法時。
路遠已經有點火氣了。
他不是覺得鄭建國不能死,也不是想為對方報仇什麼的。
而是覺得被騙了。
路遠比陳樹生想的更深。
因為他知曉季本昌身上發生的事。
結合鄭建國疑似被鄺經理所殺。
路遠認為。
這次副本的核心點,可能根本不是破除怪談。
而是……
「你倆也有事?」陳樹生模仿著路遠的口吻,看看黃一枝,又看看路遠。
可下一秒。
黃一枝直接罵道:「你胡說你媽呢!」
陳樹生也不生氣,隻是有點恍然。
原來這姑娘隻是單純的神經大條,怪不得能劈開一則怪談。
「好,就按路遠說的辦,我提議路遠和黃一枝一組,你倆都破除了一則怪談,正好可以交流一下經驗,看有沒有什麼啟發。」
「我、秦向東方秋雨三人一組。」
陳樹生下意識覺得,黃一枝和路遠兩人神經大條,或許能發現更多東西。
黃一枝點頭,而後看向路遠。
在場的人當中,她是認可路遠實力的,也天然覺得路遠好相處。
「我沒意見。」
正好路遠也想問問黃一枝昨晚怪談情況。
「那就這麼定了。」
「你們想去哪邊?」
「後山吧。」
於是五個人分成兩組,路遠和黃一枝去酒店後山。
另外三人,則是去了遊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