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愚者之泉------------------------------------------：愚者之泉“渡鴉”的指引和沿途打聽的零星資訊，葉陽在貧⺠區更邊緣、靠近舊⼯業排汙渠的地⽅，找到了所謂的“愚者之泉”。⾮真正的泉⽔，⽽是⼀⽚地勢低窪、汙⽔橫流、建築雜亂⽆章、被⾼聳的廢棄⼯⼚圍牆半包圍的混亂區域。得名於中⼼地帶⼀個早已⼲涸、隻剩下鏽蝕鐵架和破碎雕像的噴泉⼴場。這⾥⽐鏽蝕集市更加⽆序，⼏乎冇有任何成⽂的規則，暴⼒是唯⼀的通⾏證。⼩⼼地避開⼏夥明顯不懷好意、在陰影中打量⾏⼈的團夥，找到了東側那三座並排的、早已停⽌使⽤的巨⼤圓柱形⽔塔。塔⾝鏽蝕斑駁，爬滿了枯藤。，也是最破敗的⼀座。塔底的⻔早已不⻅，⾥⾯堆滿了垃圾和⽡礫。空⽓中瀰漫著濃重的尿騷味和腐爛⽓息。，他仔細搜尋底層。在靠近內側牆壁、⼀堆破碎磚塊的下⽅，他發現了⼀塊與周圍地⾯顏⾊略有差異的⽯板。他清理開磚塊，側⽿傾聽⸺外⾯隻有⻛聲和遠處隱約的爭吵聲。“⽔滴滴落”的節奏，⽤⼿指關節，輕輕在⽯板上敲擊：噠、噠、噠……噠、噠……三快兩慢。“哢。”⽯板微微⼀震，向內滑開，露出⼀個⿊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股更加陰冷、但相對⼲淨（⾄少冇有惡臭）的空⽓湧出。洞⼝邊緣有簡陋的⾦屬梯。，迅速鑽⼊，反⼿將⽯板拉回原位。內部⼀⽚漆⿊，他摸索著向下爬了⼤約三四⽶，腳踩到了實地。⽤最後⼀點餅渣換來的劣質⽕絨和⼀⼩截蠟燭頭。點燃後，昏⻩的光照亮了周圍。⼀個很⼩的地下室，約莫五六平⽶，四壁是粗糙的磚⽯，頭頂是剛纔下來的⽯板。⻆落⾥堆著⼏個空⽊箱，⼀張破舊的草蓆鋪在相對⼲燥的⼀邊，旁邊還有⼀個鏽蝕的鐵⽪罐⼦，⾥⾯居然有半罐清⽔。牆壁上有⼀個⼩⼩的通⻛⼝，通往外界。⾥顯然被精⼼佈置過，雖然簡陋，但⾜以暫時棲⾝，⽽且位置隱蔽。⼝⽓，將蠟燭固定在牆縫⾥，坐在草蓆上。緊繃了⼀天的神經稍微放鬆，疲憊和饑餓感再次襲來。他啃著剩下的⿊⻨硬餅，喝著罐⼦⾥的⽔，開始整理思緒。⽬的不明，但暫時提供了庇護。淨化學部和真理之扉的威脅依然存在。他需要儘快進⾏第⼆次簽到，獲取新的⼒量或資源。同時，也要想辦法接觸那個“擺渡⼈”，獲取關於⽗⺟失蹤、深淵真相、以及如何更好隱藏和運⽤《圖鑒》⼒量的線索。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蠟燭燃儘，地下室重歸⿊暗。葉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半睡半醒，保持著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他懷中的《深淵圖鑒》忽然傳來⼀陣清晰的悸動，將他驚醒。
提⽰：可進⾏新⼀⽇簽到。是否簽到？
新的⼀天開始了！葉陽⽴刻集中精神：“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魔神刻印碎⽚⸺‘赫爾墨斯之速（殘）’。
說明：可⼩幅提升移動速度、反應能⼒及肢體靈活性。被動⽣效，持續強化。
解鎖圖鑒第⼆⻚：深淵的饋贈⸺‘欺詐與旅⾏魔神’赫爾墨斯之影（未召喚）。召喚需獻祭‘未被標記的路徑信物’或完成其速度挑戰。
⼀股輕盈、迅捷的感覺瞬間流遍葉陽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指，感覺⽐之前更加靈活；嘗試⼩幅移動⾝體，也感覺更加協調快速。這不是爆發性的提升，⽽是⼀種基礎的、持續的體質優化。⼿背上，除了“所羅⻔之匙”那淡淡的溫熱感，⼜多了⼀絲⻛般的流動感。
“赫爾墨斯之速……提升⽣存能⼒的關鍵。”葉陽⼼中稍定。配合“所羅⻔之匙”的詭異能⼒，他現在⾄少有了更多周旋的資本。
圖鑒第⼆⻚上，浮現出⼀個頭戴翼帽、腳⽣雙翼、⼿持節杖的朦朧虛影，姿態靈動。
“未被標記的路徑信物……”葉陽思索著。這⼤概是指冇有歸屬、未被追蹤過的地圖、指南針、或者某種指向性的物品？在愚者之泉這種地⽅，或許有機會找到。
他正想著，頭頂的⽯板忽然傳來極其輕微、但有特定節奏的敲擊聲！不是他進來時的“⽔滴滴落”節奏，⽽是另⼀種：兩重⼀輕，重複三次。
有⼈來了！是渡鴉？還是其他⼈發現了這⾥？
葉陽瞬間繃緊⾝體，悄⽆聲息地移動到梯⼦下⽅，⼿按在懷中的《圖鑒》上，精神集中，隨時準備應對。赫爾墨斯之速帶來的敏捷，讓他感覺⾃⼰的反應似乎快了⼀線。
敲擊聲停⽌。⽚刻後，⽯板被緩緩移開⼀道縫隙，⼀道微弱的天光（可能是淩晨的曦光）透⼊，同時傳來的，是⼀個壓低了的、有些熟悉的沙啞聲⾳：
“⼩⼦，還活著嗎？出來，有‘客⼈’找你。不是淨化學部的蠢狗，但也未必是朋友。”是渡鴉的聲⾳！
葉陽猶豫了⼀下。出去，可能⾯臨未知⻛險；不出去，如果渡鴉有惡意，這地下室就是絕地。
他咬了咬⽛，順著梯⼦爬了上去。推開⽯板，外⾯天⾊微明，愚者之泉籠罩在灰濛濛的晨霧中。渡鴉依舊裹著⽃篷，站在不遠處，⽽在他⾝旁，還站著另⼀個⼈。
那是⼀個穿著洗得發⽩、打著補丁的舊教⼠袍的⽼⼈，頭髮花⽩，⾯容慈祥，但眼神卻異常清澈明亮，⼿⾥拄著⼀根普通的⽊杖。他看起來與周圍肮臟混亂的環境格格不⼊。
⽼⼈看到葉陽，微微頷⾸，露出⼀個溫和的笑容：“早上好，迷途的年輕⼈。我聽說，你在尋找⼀些……關於‘邊界’和‘過往’的答案？”
葉陽警惕地看著他，⼜看向渡鴉。渡鴉聳了聳肩，⿊⾊⾦屬⽚在指尖翻轉：“彆看我，是他找到我的。他說他叫‘⽼約翰’，是‘擺渡⼈’的朋友。他想和你談談，關於你⽗⺟，葉知秋和蘇晚晴，以及他們留下的……‘迴響’。”
聽到⽗⺟的名字從陌⽣⼈⼝中說出，葉陽的⼼臟驟然縮緊。他死死盯著⽼⼈：“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
⽼約翰的笑容不變，眼神中卻多了⼀絲複雜的意味：“我是⼀個早已退休、本該被遺忘的曆史記錄者。
⾄於你的⽗⺟……⼗年前那場轟動學院的勘探事故，所有檔案都被封存，但總有些塵埃，會落在不起眼的⻆落。我恰巧，撿到過⼏粒。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你⾝上，那枚‘樣本’消失前最後留下的、極其微弱的共鳴……雖然它現在不在了，但印記還在。”
他頓了頓，⽊杖輕輕點地：“孩⼦，如果你真的想瞭解他們去了哪⾥，想知道這個世界裂縫之下的真相，⽽不是僅僅滿⾜於⽤危險的⼒量苟活……或許，我們可以做⼀筆交易。⽤你未來可能獲得的⼀些‘邊⻆料’資訊，換取我⼿中關於你⽗⺟勘探路線、以及他們可能觸及之地的……碎⽚記錄。”晨霧繚繞，廢棄的⽔塔沉默矗⽴。
葉陽站在廢墟之中，⾯前是神秘的情報販⼦和知曉⽗⺟往事的神秘⽼⼈。深淵的低語在《圖鑒》中微微鳴響，⽽⼀段塵封的曆史與更加危險的未來，似乎正隨著晨光，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