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泛起魚肚白,園區裏還透著刺骨的涼意,刺耳的哨聲就猛然炸響,打破了整夜的死寂。看守拎著皮鞭挨個踹門、抽打,眾人連揉眼睛的功夫都沒有,隻能忍著疼,慌慌張張地被趕到空地集合。
隊伍裏的女孩兒們個個狼狽不堪,衣衫皺巴巴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頰旁,眼底全是濃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徹夜沒敢閤眼。她們一個個縮著肩膀、佝僂著身子,緊緊挨在一起,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裏滿是藏不住的恐懼,連抬頭往高台上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全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成了被針對的物件。
刀疤站在高台上,滿臉橫肉透著凶氣,手裏攥著一根帶倒刺的木棍,倒刺鋒利得紮眼,他往前揮了揮棍子,唾沫橫飛地訓話:“都給我聽好了,從踏進這園區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就攥在我手裏!別想著跑,高牆、鐵絲網、武裝崗哨,你們插翅也難飛!也別想著反抗,在這兒,老子的話就是規矩,違逆的人,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他的目光慢悠悠掃過人群,所到之處,女孩兒們紛紛把頭埋得更低。最後,他的視線直直鎖定在隊伍末尾的林曉身上,語氣陡然變冷,厲聲喝道:“新來的那個,給我過來!”
林曉的心瞬間揪緊,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可她不敢有絲毫遲疑,低著頭,腳步略顯僵硬地一步步走到高台下方。
“抬起頭來!”刀疤二話不說,抬腳就狠狠踹在她的膝蓋上,林曉兒腿一軟,踉蹌著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地上的小石子硌進膝蓋,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周圍的女孩兒們嚇得渾身一顫,紛紛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連眼神都不敢往這邊瞟。
刀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抬起來,指尖粗糙又用力,幾乎要掐進她的肉裏。即便被這般羞辱,林曉眼底依舊藏著一絲隱忍的冷靜,沒有流露出半點臥底的痕跡,隻是刻意裝出害怕的樣子。
“長得倒是標致,就是得懂規矩,別給我耍小聰明。”刀疤粗糙的手指在她臉上蹭過,濃重的煙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讓她胃裏一陣翻湧,惡心至極。她順勢渾身發抖,眼淚唰地掉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求饒:“我知道錯了,我一定聽話,絕不耍花樣,求你別打我……”
“聽話就饒了你。”刀疤冷哼一聲,隨即一腳踩在她的背上,狠狠一碾,直接把她踹倒在地,指著角落的方向怒吼,“都看好了,這就是不聽話、想逃跑的下場!”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昨天那個試圖逃跑的年輕小夥兒,正躺在角落裏,屍體早已僵硬。他渾身衣衫破爛,身上布滿縱橫交錯的鞭痕、電棍灼燒的焦痕,還有密密麻麻的淤青,四肢扭曲成怪異的形狀,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雙眼圓睜,滿是死前的絕望,大群蒼蠅圍著屍體嗡嗡亂飛,看得人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女孩兒們嚇得渾身發抖,有的臉色煞白,有的忍不住紅了眼眶,卻連哭都不敢出聲,全都被這血腥的震懾徹底嚇住,不敢再有半點別的心思。
林曉趴在泥地上,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裏,掌心全是泥沙,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底的怒火。她看著那具淒慘的屍體,暗暗發誓,一定要收集好所有證據,讓這些作惡多端的惡魔,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忍著膝蓋和後背的劇痛,慢慢撐著地麵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跟在人群後麵,往詐騙組的方向走。
她能清晰感覺到,高台上刀疤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陰鷙、貪婪,還帶著滿滿的試探,像毒蛇一樣纏著她,讓她渾身發冷。
林曉攥緊拳頭,心裏明白,自己已經被刀疤盯上了,往後的日子隻會步步驚心。她不知道刀疤臉兒接下來會做出什麽,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的刁難與危險,隻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應對接下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