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琳琅殿前,楓秀就和星魔神瓦沙克下達了指令,讓他觀察著白玲軒。
作為魔族的星魔神,瓦沙克的一雙眼睛能看到許多旁人都看不到的東西。
瓦沙克頷首應下,剛踏進殿裏,就朝著白玲軒與白玥看了過去。
他也的確沒有辜負楓秀的期望,他的一雙眼睛看到了許多的東西。
“如何?”
楓秀看向了瓦沙克,索要一個答案,後者輕輕點了一下頭。
見此,楓秀手中的酒杯都沒拿穩,晃動了一下,酒水都溢了出來,他卻毫無察覺。
而是看向了那個像是沒事人一樣、正在慢條斯理拆蟹的白玲軒。
白玲軒將拆分好的蟹肉遞給了阿寶,無視了瓦沙克和楓秀先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好像要被認出來了呢。”
“不過,該緊張的不是我。”
白玲軒在心底想道。
對於被認出來這件事情,她早有準備。她本來也沒打算要瞞,她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阿玥,你不能吃螃蟹。”
白玲軒還攔住了想要吃螃蟹的白玥,把她碗裏的螃蟹奪了過來。
白玥這纔想到她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但她沒想到白玲軒居然也知道了這事,一時有些緊張。
這頓飯吃的並不是很融洽,六人中也隻有年幼的阿寶是真的高興。
其餘五個大人,都是各懷心思。
心思最重的日月星三魔神,吃完飯就匆匆離開了。
迴到魔皇殿後,楓秀直接切入正題:“瓦沙克,你都看出了什麽?”
“我和二哥,還未恭喜陛下尋迴了明珠。”
難得看到楓秀緊張的樣子,瓦沙克特意去賣了關子,沒有直接說出答案。
“沒錯,還未恭喜陛下尋迴長女。”
阿加雷斯也來添亂,還打趣了一下瓦沙克。
“你果然敏銳,才剛見麵我們都沒介紹呢,你就認出了我們魔族的大公主殿下。”
楓秀沒有說話,沒接兩人的玩笑,隻注視著瓦沙克。
瓦沙克立刻見好就收,說出了自己看出來的資訊。
“殿中的女子,一位是陛下的長女。”
“另一位,則是陛下兒女的母親。”
“那位玲軒姑娘,是十年前逝世的魔妃玲瓏,阿寶殿下的母親。”
“隻是玲瓏嗎?”
楓秀有些失望,這似乎並不是他期望的。
他希望再見一麵的,是白玲軒啊。
然而,瓦沙克又補充了幾句。
“但,她卻也是陛下長女的母親。”
“雖然我沒見過大公主的母親,但是我能確定的是——”
“她們,是母女。”
瓦沙克的確沒見過二十年前的白玲軒,但他能夠看出白玲軒與白玥之間的關係。
“你沒見過她,但我見過,她們的靈魂氣息分明是截然不同的。”
這是楓秀弄不清楚的地方,陌生的靈魂氣息,讓他不敢去想那其實是白玲軒。
聽到還有這一迴事,瓦沙克有些意外,“那位……大嫂和您認識時的靈力等階是多少?”
不知道如何稱呼白玲軒,瓦沙克十分識趣的采用了大嫂一詞,果然看到了楓秀在滿意這個詞。
“七階紅衣主教。”
“七階巔峰。”
楓秀又強調了一遍,表示自己真的記得很清楚。
“我明白了。”
“但是大嫂現在隻是三階巔峰。”
“她的靈魂和這具新軀體並沒有瞬間完美融合,此時依舊在融合的過程中。”
“陌生的軀體鎖住了她的靈力,也鎖住她的氣息。”
“等她的靈魂和新的軀體完美融合時,陛下應該就能感應到熟悉的靈魂氣息了。”
瓦沙克很詳細地,為身在局中看不清楚的楓秀進行瞭解釋。
楓秀沒有迴應瓦沙克的話,而是直接離開去靜一靜了。
也是楓秀離開了,瓦沙克纔想起來,他還看到了一件事情忘記匯報了。
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卻被阿加雷斯給攔住了。
“他這會兒想靜靜,過去打擾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你是有什麽忘記說了嗎?你還看到了什麽?”
阿加雷斯將手攬在瓦沙克的肩膀上,好奇地詢問起來。
“大公主,有了身孕……”
※
“媽媽,剛剛那個藍衣服的人是不是看出什麽了,他的眼睛看得我心發慌。”
白玥這邊在日月星三魔神走後也有些緊張,立刻就拉起白玲軒說起了悄悄話。
“那是星魔神瓦沙克,他的眼睛能輕易地看透表象,的確是看到了很多。”
白玲軒解釋了一下,並示意白玥安心。
“放心,不會有事的。”
“怎麽不會有事?這下他不就認出你了。”
白玥也不明白自己在緊張什麽,但她就是不想楓秀發現白玲軒迴來了。
“媽媽,他不是好人。”
“他哄騙了你,還間接害死了你。”
對於楓秀,白玥是有怨且有恨的,並且怨念極深。隻不過,因為白玲軒在,所以強行壓製下去了。
“而且,他還背叛了你。”
“他有了阿寶,聽說還有一個六歲的冷筱公主。”
本就對楓秀怨念不淺,想到阿寶冷筱的存在,白玥就更加討厭楓秀了。
不過白玥隻怨恨楓秀,倒沒把這怨念牽扯到阿寶的身上,也不會遷扯到冷筱的身上。
“所以阿玥,你想說什麽?”
白玲軒忍俊不禁的看著眼前,直暗戳戳給楓秀上眼藥的白玥。
白玥想說讓白玲軒別理楓秀,別原諒楓秀,別和楓秀破鏡重圓……
但她又覺得這些太自私了,最終還是依偎著白玲軒緩緩說道。
“我想說,哪怕他是魔神他也配不上媽媽。”
“媽媽不用為了我,和他妥協。”
“媽媽,隻需要做媽媽自己就好了。”
自從來到魔界後,每日不斷的藥讓白玥隱隱明白了,白玲軒為什麽要帶她來魔族認爹。
都是為了她。
白玥有些自責,十八年前白玲軒因為她失去了生命,十八年後,她絕不允許白玲軒再為她失去什麽了。
“阿玥。”
白玲軒動容的擁住白玥,認真解釋起來。
“我和他之間,早就結束了,他未必想找到我。”
“但你和他之間沒有結束,你們之間的父女親情是斬不斷的。他為了你的身體健康,付出一些身外之物是應該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