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皇陛下沒有說話,他從拐角走出來後,就直勾勾地盯著白玲軒,彷彿要看穿什麽。
白玲軒不躲不避,又問了魔神皇楓秀一遍。
“魔神皇陛下,阿寶殿下第一柱繼承人的身份,會被擠掉嗎?”
然而,這次魔神皇楓秀依舊沒有給出白玲軒想要的答案。
他沉默了。
他遲疑了。
在白玲軒要忍不住時,他才終於開口。
“魔族,強者為尊。”
這話很好懂,阿寶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許多。
白玲軒真的被楓秀的舉動氣到了,氣到不行反而笑了出來。
他明明聽到了阿寶的那些話,知道了阿寶的不安所在,他難道就不能哄孩子一下嗎?
他倒好,不僅不哄,還又往阿寶脆弱的心靈上紮了一刀。
“行,魔族強者為尊。”
“阿寶,你記住這話。我相信,你一定會成長為魔族最強之人。”
但阿寶不相信自己,而且他的情緒受到了打擊。
白玲軒不想再理楓秀,拉著阿寶掠過他,往不遠處的琳琅殿裏走去。
楓秀卻攔住了白玲軒,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剛剛你用了寂淵吞靈。”
在白玲軒停下後,他又問了一句。
“你知道寂淵吞靈是誰的法器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玲軒不想理楓秀,她這會兒正憋著一肚子氣呢。
“你有一雙像玲軒的眼睛。”
“但又能使用玲瓏的法器。”
“而你對阿寶和白玥都很在意……”
白玲軒進殿後,楓秀一點點地細究起白玲軒身上的異樣,對她的興趣又濃厚了一些。
本來楓秀是懷疑過,是不是故人起死迴生再次歸來。隻可惜,他沒辦法在白玲軒的身上感覺到熟悉的靈魂氣息。
於是,也就打消了這一想法。
雖然如今白玲軒身上充滿了謎團,但是楓秀有的是時間慢慢解謎。
“黃爍,那幾個人,你去解決了。”
“另外,讓這幾個魔族的魔神,三日內親自奉上禮物前來向阿寶賠罪。”
“是。”
身穿黑甲的護衛應了一聲,朝著阿寶之前的住處走去,給了那幾個人一個痛快。
然後又馬不停蹄地,連夜把屍體一個個地送了迴去。
“阿寶殿下,始終是陛下的皇子,目前唯一的皇子,第一順位繼承人。”
“欺辱阿寶殿下,幾乎等同於欺辱陛下。”
“陛下,已經格外留情了。”
對於這幾個魔神的困惑與憤懣,黃爍好心地提點了幾句。
這也是楓秀讓他處理此事的原因。
雖然楓秀對阿寶的確不上心,但是阿寶畢竟是他的兒子,居然被欺負了。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怎麽會不為人討迴公道。
幾個魔神也都意識到了,也明白了自家不成器的兒子闖了多大的禍,魔神皇有多手下留情。
於是乎,他們準備賠罪禮物時,格外的用心,賠罪禮極為豐厚。
阿寶看到都驚呆了。
“他們居然向我賠罪,是……是父皇他……”
等賠罪的人走後,阿寶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無比清晰地知道,是楓秀下令維護了他,懲治了這些人。
“是他。”
“他心中你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這哄孩子的話,白玲軒已經更加熟練了。
阿寶被哄好了,心情頓時好了很多,就差高興得轉圈圈了。
而見他這樣高興,一旁的白玥是不理解的。
那個人的重視,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值得這麽開心。
那個人明明是個騙子。
又一個被騙子欺騙的倒黴蛋。
然而白玥卻偏偏朝倒黴蛋問道,“阿寶殿下,你想不想更高興一點兒?”
阿寶困惑地望向白玥,又看了看白玲軒。
“今天中午,請那個人過來吃飯吧。”
“我親自下廚,我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
“怎麽樣?”
白玥提議起來,最後一句話是看著白玲軒說的,卻是衝著阿寶去的。
雖然她接受不了楓秀,但是為了讓孩子開心,卻也是值得的。
在她說完這話後,阿寶很明顯就緊張了,卻還帶著一絲期待。
“我覺得可以。”
白玲軒第一個讚同,喚來侍女讓她去通知楓秀。
※
魔皇宮,魔皇主殿。
月魔神阿加雷斯憑借著所掌管的商會,正在為楓秀獻上一份特殊的禮物。
一枚枚紅色的寶石。
“這便是陛下要尋找的,記錄前幾日禦龍關婚禮的寶石,臣弟為陛下尋來了,還請陛下查閱。”
“很好。”
誇了一句阿加雷斯,楓秀便拿起寶石,注入靈力播放起了其中的畫麵。
畫麵是從婚禮剛開始時就開始錄製的,這場看起來很盛大的婚禮,在楓秀看來極為的寒酸,根本配不上他和白玲軒的孩子。
“龍星宇,新晉神印騎士,竟也敢肖想我們的女兒,嗬——”
楓秀冷哼一聲,險些沒把寶石給弄碎了。
終於,寶石裏麵傳出了玲軒的聲音。
“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楓秀如願看到了玲軒登場,隻是接下來發生的,卻是超乎了他的預料。
玲軒自稱白玲軒,是白玥的母親。
而白玥,居然認了這個母親。
看到這些畫麵,楓秀的臉沉了下來,蹙眉不語。
而本來想看熱鬧的阿加雷斯,突然覺得坐立難安了,他好像不該趕這個熱鬧。
阿加雷斯是少數幾個知道白玥就是楓秀長女之人。
而玲軒自稱白玥的母親,白玥還認了,玲軒究竟是誰,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可是,靈魂氣息明明不一樣。”
“為什麽白玥突然就可以篤定。”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楓秀的心亂了。
他不知道該相信白玥,還是相信自己的感知。
恰在這時,琳琅殿來人請楓秀過去吃午飯。
楓秀頓時就有了主意,“中午的飯局,月魔神阿加雷斯和星魔神瓦沙克會陪我一起去。”
星魔神瓦沙克,纔是楓秀真正想帶的人。
他看不出來的東西,也許瓦沙克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出來。
到了中午時,楓秀罕見地緊張起來了。他不知道答案,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道答案。
“瓦沙克,你看看,你認不認識她?”